第59222968号“只此青绿”商标异议案【典型案例】

只此青绿商标异议案被异议商标商标申请号：59222968申请日期：2021年09月14日申请人：福建匠心巧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程埔路167号1楼21室

商标类别：第41类

核定使用服务项目：舞蹈培训;商业培训;组织文化表演;音乐表演;音乐视频制作;通过网站提供娱乐信息;电视节目制作;演出座位和戏院票务预订;娱乐票务代理服务;在演出场馆提供音乐歌舞表演;电影发行。

商标图样：

基本案情

异议人：中国某演艺集团有限公司

被异议人：福建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异议人主要理由：被异议人恶意抢注“只此青绿”商标，损害其对《只此青绿》舞蹈诗剧名称享有的在先权益，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被异议人答辩理由：《只此青绿》不具备应有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商标局认为：

一、被异议商标“只此青绿”指定使用在第41类“音乐表演；在演出场馆提供音乐歌舞表演；商业培训”等服务上。

二、异议人提供的《只此青绿》舞蹈诗剧入选“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舞台艺术精品创作工程”重点扶持剧目等证据可以证明，异议人《只此青绿》舞蹈诗剧已在相关公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三、2021年8月该剧首演，2020年11月、2021年8月异议人两次举办相关新闻发布会，首演及上述宣传发布时间均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

四、被异议人经营范围包括“其他文化艺术业；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文化艺术活动策划”等。被异议人作为同业经营者，被异议人对异议人的《只此青绿》剧作理应知晓。被异议人以“只此青绿”文字作为商标在“音乐表演；在演出场馆提供音乐歌舞表演”等服务上申请注册，已构成对异议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先注册。

五、此外，《只此青绿》舞蹈诗剧以北宋名画《千里江山图》为蓝本创作，是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一部精品力作。该舞蹈诗剧是异议人创造性劳动的结晶，该舞蹈诗剧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取得包含了异议人创造性劳动的结晶，其所带来的商业价值和商业机会也是异议人投入大量劳动和资本所获得，故《只此青绿》作为知名舞蹈诗剧名称，其承载的权益应当作为异议人的在先权益得到保护。被异议商标与该舞蹈诗剧名称相同，其注册使用会减少异议人因该舞蹈诗剧知名度所应获得的商业价值和商业机会，进而损害异议人的在先权益，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商标局决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我局决定：第59222968号“只此青绿”商标不予注册。

被异议人未申请商标不予注册复审。

舞蹈诗剧《只此青绿》剧照

以案说法

本案是规制抢注舞蹈诗剧名称行为的典型案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包括前半段与后半段，前半段保护在先权益包括：著作权、姓名权、名称权、商号权等在先非商标权益，后半段则保护的是在先商标使用人的商标申请权。我国商标法遵循注册在先为原则，使用在先为例外的保护规则。该条后半段即是保护在先使用商标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有人的申请权。202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进行了修改，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修改为进一步完善了作品的定义，修改后的定义为“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新《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界定包括三个方面，一、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二、具有独创性；三、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本案《只此青绿》舞蹈诗剧完全符合新《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定义，作品名称系作品不可或缺的构成部分，当然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异议人作为同行业的竞争者，将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作品名称申请为商标，很难说具有正当目的。因此，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

值得探讨的是，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第59222968号“只此青绿”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并未提及异议人在先将“只此青绿”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及事实陈述，用大量篇幅描述“只此青绿”舞蹈诗剧在先创作、发布，并具有了较高知名度，事实上具有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并据此认定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异议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的抢注。笔者认为，该案将舞蹈诗剧名称纳入在先权益范畴，保护原创作品权利人应享有的权益，助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继承弘扬与传播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但笔者同时认为，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应当包括他人将该标识作为商标使用的意图及外在表现，如果只是将其作为作为名称使用，虽然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但不能直接表明其作为商标使用的意图，不能作为在先使用的商标来审查。因此，该案认定被异议人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值得探讨。本案未经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程序符合，亦未经司法审查，该部分的认定能否成为商标审查尺度，有待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