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界全系列】百合目—百合科（四）：郁金香1

百合目—百合科（四）：郁金香1

11.郁金香属

郁金香属（学名：Tulipa）是百合科的一个属。

（1）植物学史

郁金香属的种数，过去并无统一观点，少到50–60种、多到150多种的说法都有。2013年由英国皇家植物园（Royal Botanic Gardens，Kew）维护的《世界植物名称检索名录》“World Checklist of Selected Plant Families”（简称WCSP）承认114种。2013年后，又认定了一些新发现和确定的物种，至此，共有135个物种。学界对野生郁金香的起源地基本没有分歧——是在中亚及其周边地区。这不仅是因为现生的76种郁金香大部分都分布在这一带，而且因为郁金香属的全部4个亚属——包括其中最古老的分支单花郁金香亚属（Tulipa subg. Orithyia）——在这里都有出现。

在早期的园艺和随后的自然化中，由于种群变异，杂交和选择的结果，郁金香的分类一直是有争议的，而且非常复杂。从栽培鳞茎中描述了许多物种，即使它们是从野外采集的，但在描述物种时，通常不会研究自然种群的变异性。这种情况由于仅在耕种中已知但从未从野外取回的“物种”而变得复杂。正如马雷（Marais 1984）所指出的，在土耳其发现的郁金香原产的物种不到该国的一半，而巴尔干半岛以西的欧洲则没有郁金香。但是，据称其原产于葡萄牙南部，西班牙和北非的山区，因此，马雷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来自意大利，法国或瑞士的野生郁金香当然是天然的，通常被称为新郁金香科（Hall，1929年，1940年）。郁金香的自然种群来自伊比利亚半岛南部和摩洛哥、突尼斯北部、利比亚、西西里岛、希腊、巴尔干南部、乌克兰南部到西伯利亚中部，在黑海沿岸至安纳托利亚南部，从黎凡特到埃及和沙特阿拉伯，从高加索、伊拉克、伊朗和中亚以东到中国西部，蒙古和喜马拉雅山。从海平面到海拔高达3000米的天山山脉。郁金香（ulipa sylvestris）在整个欧洲都归化，远至挪威、苏格兰和芬兰以及北美。

由于中国的新疆和内蒙古位于中亚地区周边，所以也有野生郁金香分布。经过分类学修订，现知中国有野生郁金香10种，其中除单花郁金香内蒙古也有分布外，其余种在国内均只产于新疆。不过，这10种野生郁金香里面有9种都不是中国特有植物，唯一一种中国特有的新疆郁金香（Tulipa sinkiangensis）可能和异叶郁金香仍是同一种。由此不难看出中国在野生郁生香分布区里的边缘地位。

已知最早栽培郁金香的族群是塞尔柱人。他们是突厥人的一支，本来居住在中亚。11世纪，他们的力量不断强大，自东至西攻占了包括今伊朗、伊拉克、沙特阿拉伯和土耳其（小亚细亚）的西亚广大地区，建立起庞大的塞尔柱帝国。在西迁的过程中，塞尔柱人把原产他们中亚故乡的野生郁金香也带到了西亚，以致当今土耳其的18种野生郁金香中竟然只有大约7种是原产，其他11种都是从花园里“逸出”后在野外归化的中亚种类。这些郁金香种类在安纳托利亚平原和山区的适宜气候中建立了自己的地位。正是因为塞尔柱人的引种，11世纪的波斯学者、诗人欧玛尔·海亚姆（Omar Khayyám）才见到了郁金香，并写下了歌颂它的诗篇——这也是已知对郁金香的最早可靠文献纪录。在当代的土耳其，有几个地方被称为Laleli（郁金香之地），郁金香主要以装饰性图案出现于瓷砖、陶瓷、纺织品、地毯、手稿、微缩画、雕塑、浮雕、壁画和墓石上。

郁金香没有出现于拜占庭手稿中，并不是因为这些花不受赏识，更可能是因为艺术家们不熟悉郁金香。根据《伊斯坦布尔的郁金香花园》一书，1055年塞尔柱入侵巴格达之前，拜占庭周围只有一种郁金香。

在当代的土耳其，郁金香的最早记录来自于库巴达巴德萨雷（Kubadabad Saray）的瓷砖，这是贝伊斯埃希尔（Beys¸ehir）的阿雷丁·凯库拜德一世（Alaeddin Keykubad I）的宫殿（建于1236年）。在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下，郁金香在安纳托利亚（Anatolia）的城市泛滥，特别是在伊斯坦布尔，在15世纪征服君士坦丁堡之后，苏丹穆罕默德二世（Sultan Mehmed II）在那里布局了广阔的土地城市中的花园和他新建的宫殿托普卡普·萨拉伊（TopkapıSarayı）周围的花园，里面有许多郁金香。

虽然塞尔柱帝国在12世纪衰落、灭亡，但小亚细亚仍然一直在塞尔柱人的统治之下。即使蒙古人在14世纪打败了塞尔柱人，但没过多久，和塞尔柱突厥人族源、文化十分接近的土耳其人（突厥和土耳其从词源上讲其实是同一个词）便又逐步建立了大名鼎鼎的奥斯曼帝国。栽培郁金香的传统便这样在小亚细亚地区延续下来。在用阿拉伯字母拼写的旧土耳其文中，郁金香的土耳其语单词是“lale”，它是用同样的阿拉伯字母拼写为“Allah”，这个词形恰与“安拉”（真主）相同，于是郁金香被当成了一种有宗教象征的花卉。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它也得到了奥斯曼皇族的青睐，一度成为皇族标志。因此它经常被用作宗教象征。

郁金香也是从扩张中的帝国的其他地方带来的，在苏丹穆拉迪夫的东征中，随行的历史学家霍贾·哈桑·埃芬迪从波斯带来了七种郁金香，在斯坦布尔的花园里种植，郁金香在奥斯曼帝国的园艺业中建立起来，并传播到帝国的各个角落，在16世纪，郁金香成为奥斯曼文化的一部分，以至于几乎无处不有郁金香的设计，把它变成了一个国家的象征。在这个时期，后来被历史学家称为“郁金香时代”。

土耳其人一开始更喜欢从野外直接挖取郁金香种植，而没有想过去育种。直到16世纪，郁金香已经种遍了奥斯曼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从皇族标志变成了帝国标志，土耳其人才开始着手培育栽培品种。因此，严格说来，栽培郁金香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起源，而它的起源地自然是奥斯曼帝国——特别是其都城伊斯坦布尔。通过和奥斯曼帝国的接触，欧洲人也在这个时候知道了这种花卉。郁金香属的拉丁语属名“Tulipa”、英文名“tulip”就来自土耳其语“缠头巾”一词，一说是因为郁金香像洋葱一样，鳞茎外面有多层鳞茎皮，仿佛是缠头巾；另一说是因为奥斯曼贵族喜欢在缠头巾上别一朵郁金香，当欧洲人问这是什么花时，土耳其人以为是问缠头巾，于是欧洲人就误把“缠头巾”一词当成了郁金香的名字。

已知葡萄牙在1530年最先从奥斯曼帝国引种了郁金香，这是欧洲栽培郁金香之始。但是正如人们所熟知的，荷兰才是欧洲种植和培育郁金香品种最多的国家。因此，栽培郁金香起源于奥斯曼土耳其，发扬于荷兰。如今，土耳其和荷兰都把郁金香当成国花，也是这段客观历史的反映。至于中国，直到20世纪才开始从国外引种郁金香，到1988年才在西安驯化成功。郁金香在中国的流行，不过三十年左右。

（2）形态特征

郁金香属是具鳞茎的多年生草本，鳞茎外有多层干的薄革质或纸质的鳞茎皮，外层的色深，褐色或暗褐色，内层色浅，淡褐色或褐色，上端有时上延抱茎，内面有伏贴毛或柔毛，较少无毛。茎扭少分枝，直立，无毛或有毛，往往下部埋于地下。叶通常2-4枚，少有5-6枚，有的种最下面一枚基部有抱茎的鞘状长柄，其余的在茎上互生，彼此疏离或紧靠，极少2叶对生，条形、长披针形或长卵形，伸展或反曲，边缘平展或波状。花较大，通常单朵顶生而多少呈花葶状，直立，少数花蕾俯垂，无苞片或少数种有苞片；花被钟状或漏斗形钟状；花被片6，离生，易脱落；雄蕊6枚，等长或3长3短，生于花被片基部；花药基着，内向开裂；花丝常在中部或基部扩大，无毛或有毛；子房长椭圆形，3室；胚珠多数，成两纵列生于胎座上；花柱明显或不明显，柱头3裂。蒴果椭圆形或近球形，室背开裂。种子扁平，近三角形。

鳞茎里面覆盖着一层无毛或多毛的薄皮。通常较大的花期是三倍的，由两个颜色鲜艳的三个花被的花轮组成，两个花色有时颜色不同或在每个花被的基部有不同的色斑。两个由三个雄蕊的花轮长短不一，可能是无毛的或无毛的。

对该属各种的鉴别，主要根据鳞茎皮内的毛被；花丝形状及有无柔毛；花柱的长短；花被片的颜色和苞片的有无。其次是叶片的数目、形状和排列，茎上有无柔毛和蒴果的形状。同时，还要注意花期、花色的变化以及花在蕾期、盛花期和萎谢期的状态。

（3）生长习性

在大陆性气候下，无论是在平原上还是在有海拔高度的地区，大多数郁金香都是欧亚大陆草原栖息地的原生植物，冬季严酷，炎热的夏季或多或少干燥。一些物种的栖息地甚至是半干旱的。在这些环境中，理想的植被时期是春季，此时温度仍然相当凉爽（考虑到降水量少，蒸散作用不太强烈）并且融化后土壤仍然湿润。一旦温度为正值并且土壤融化，鳞茎很快就会产生新的植物，这要归功于前一个春季的积累，与其他竞争植物（尤其是草）相比，它可以从更早的季节中受益。然后，在开花并产生种子后，植物的地上部分在夏季，秋季和冬季消失，次年春天，鳞茎在地下静静地等待。

（4）生长环境

郁金香是温带气候山区的原生植物，是草原和冬季降雨的地中海植被的常见元素。它们在漫长而凉爽的春季和夏季干燥的气候中壮成长。郁金香最常见于草地、草原和丛林中，但也出现于田野、果园、路边和废弃的花园中。通常生于平原和低山地带（仅少数种分布到亚高山和高山带）。它们大多数都是4月左右开花，5月前后结果的早春多年生类短命植物。

（5）分布范围

郁金香属约135种，产亚洲、欧洲及北非，以地中海至中亚地区为最丰富。中国有14种，除1种为引种栽培，另2种产东北和长江下游各省以外，其余11种均产新疆。

从西欧到东欧，包括前南斯拉夫、保加利亚、乌克兰和俄罗斯，从西欧到中国和日本，小亚细亚和中亚，都发现有郁金香。它们的分布区域还包括北非和印度次大陆。生物多样性的中心位于帕米尔（Pamir）和兴都库什（Hindu Kush）山区以及哈萨克斯坦的草原上。

郁金香主要分布在欧洲东南部（希腊、阿尔巴尼亚、马其顿、科索沃、塞尔维亚南部、罗马尼亚、乌克兰、俄罗斯）和土耳其，经黎凡特（叙利亚、以色列、巴勒斯坦领土、黎巴嫩和约旦）和西奈半岛。从那里开始，它向东穿过杰里万（亚美尼亚）和巴库（阿塞拜疆），在里海东岸经过土库曼斯坦、布哈拉、撒马尔罕和塔什干（乌兹别克斯坦），一直延伸到中亚帕米尔阿拉伊山脉和天山山脉，这两个山脉构成了多样性的中心。再往东，郁金香分布于喜马拉雅山脉西部、西伯利亚南部、内蒙古和中国西北部。虽然当时认为巴尔干半岛西部没有郁金香属植物，随后鉴定出有郁金香亚种。澳大利亚的物种是伊比利亚半岛和邻近北非的土著，这表明这可能是一种简化。除了这些地区之外，在希腊、塞浦路斯和巴尔干半岛也发现了郁金香。在南部，伊朗是最远的地区，而北部则是乌克兰。虽然郁金香也遍布地中海和欧洲的大部分地区，但这些地区并不是自然分布的一部分。郁金香被来自安纳托利亚和中亚的旅行者和商人带到欧洲种植，并从那里逸出并归化。例如，在土耳其发现的这些物种中，只有不到一半是本地物种。这些物种被称为新郁金香。

（6）主要价值

郁金香是世界著名的球根花卉，还是优良的切花品种，即使在杜鹃花、丁香和山茱萸的竞争激烈的情况下，郁金香仍然是四月和五月最壮观的明星。它们丰富多彩的颜色、柔滑的花瓣和优雅的外形使其成为最有价值的观赏植物之一。花卉刚劲挺拔，叶色素雅秀丽，荷花似的花朵端庄动人，惹人喜爱。在欧美视为胜利和美好的象征。是阿富汗、匈牙利、荷兰、土耳其和吉尔吉斯斯坦等国家的国花。

（7）植物文化

在古欧洲，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同时受到三位英俊的骑士爱慕追求。一位送了她一顶皇冠，另一位送她宝剑，最后一位送她黄金。少女非常发愁，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因为三位男士都如此优秀，只好向花神求助，花神于是把她化成郁金香，皇冠变为花蕾，宝剑变成叶子，黄金变成球根，就这样同时接受了三位骑士的爱情，而郁金香也成了爱的化身。由于皇冠代表无比尊贵的地位，而宝剑又是权力的象征，而拥有黄金就拥有财富，所以在古欧洲只有贵族名流才有资格种郁金香。

典故一：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有一年的冬季荷兰闹饥荒，很多饥民便以郁金香的球状根茎为食，靠郁金香维持了性命。荷兰人感念郁金香的救命之恩，便以郁金香为国花。

典故二：在古罗马神话中，郁金香是布拉特神的女儿，她为了逃离秋神贝尔兹努一厢情愿的爱，而请求贞操之神迪亚那，把自己变成了郁金香花。所以，野生郁金香有一种含义就是贞操。当然，不同颜色的郁金香是又其不同的寓意。

典故三：据传，一个名叫法哈德（Farhad）的波斯青年爱上了一个名叫Shirin的少女。有一天，有消息传给他，她已被杀害。他忍受着无法忍受的悲伤，骑着自己喜欢的马，在悬崖上疾驰而死。从滴在地上的每一滴血，从他的伤口，涌出猩红色的郁金香，象征着他坚贞的爱情。因此，红色郁金香成为古代波斯热情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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