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界面新闻记者 | 陆柯言
界面新闻编辑 | 林腾
五年前，Kindle可能还是中国白领的书桌上最具标志性的单品。如今，国产墨水屏厂商早已改变了这种局面：Kindle逐渐起灰，文石、掌阅和科大讯飞，成为了书桌的主角。
2013年，亚马逊推出的Kindle墨水屏电子阅读器正式进入中国市场，也因此掀起一股护眼阅读风潮。2018年，Kindle在中国市场经历了一番高光时刻：销量冲破一百万台，并且在天猫双十一的电纸书品类中拿下高达80%的市场份额。
然而好景不长。2023年Kindle宣布停止中国市场运营，如今该市场前三均被三家国产厂商占领。
总部位于广州的文石信息科技公司正是其中之一。
2023年，文石在全球销售了数十万台墨水屏产品，年收入将近10亿元，其中海外销量甚至高于国内，比例达6:4。
文石联合创始人王敬博告诉界面新闻，国产墨水屏之所以能够异军突起，核心在于优秀的本地化策略。
文石创立于2008年，当时国内电子书阅读的主要格式还停留在TXT，但海外电子阅读器都只支持PDF。为了打破这个痛点，文石花了很多精力做格式转换工作。如今对多种文件格式的支持仍然是文石的特色功能之一。
团队在当时的判断是，阅读器要做，但只做阅读器一定是死路一条。例如，尽管Kindle拥有最丰富的书籍内容储备，但它在中国之所以碰壁，是因为其功能仅限制在单一的阅读场景。随着用户时间碎片化、娱乐内容的多样化，Kindle就成为了“精英们的泡面盖”。
文石的思路是，在软件层面打破单一的内容渠道，接入微信读书、京东读书、番茄小说等第三方内容资源，做开放生态；硬件层面，则基于墨水屏的护眼、低功耗的特点，做区别于平板的生产力工具。本质逻辑是让用户把更多时间花在设备上。
但由于硬件配置较低，当时市面上的墨水屏产品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卡顿严重、操作迟缓。
“墨水屏的本质是数码产品，数码行业里最发展最快的产品就是手机，所以我们把手机那套思路搬了过来。手机用高通芯片，我们也要上高通芯片。”王敬博说。
2018年，文石产品全线转向高制程高通芯片，而当时行业里的主要玩家仍在搭载落后制程芯片。与此同时，文石开始自研独立显示芯片及BSR快刷技术，提升墨水屏显示效果和刷新速度。从那以后，文石墨水屏的出货量增长开始加速，文石跻身墨水屏行业头部阵营。
除了屏幕本身不同之外，文石尽可能地让墨水屏的使用体验接近于平板。例如在文石Note X3中，用户可以看书、做笔记、刷知乎和小红书，甚至看抖音和B站直播。
如今，头部墨水屏厂商逐渐拥有了自身的标签。科大讯飞在金融、政企等行业走俏；掌阅的侧重点在于培育内容生态，例如与出版社合作，进行图书发行、版权开发、IP运营等工作；文石则更强调硬件能力及生产力工具。
一位墨水屏行业人士评价：“国内厂商已经把墨水屏的市场占完了。要价格有卷价格的，要硬件有高通，要内容，所有厂商几乎都是开放内容生态。海外企业在中国做墨水屏基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不过，当下的墨水屏市场体量显然不能满足这几家公司的胃口。2023年，中国市场墨水屏销量仅有123万台，相比起超出货量超过2800万台的平板电脑，它仍然是个小众市场。
行业玩家正在努力拓宽墨水屏的使用场景，例如彩色墨水屏，它可以覆盖网课、儿童绘本等新场景。洛图科技数据显示，2023年，中国彩墨产品销量增长70.6%，其中文石卖出了超过20万台，市场占比达到68%。
彩墨能够带来部分市场增量，但也并不是终点。在手机及平板厂商开始发力护眼屏的当下，墨水屏厂商同样需要跟上时代的节奏。
一直以来，墨水屏行业变化始终不大的一个原因是，占墨水屏成本超过六成的电子纸供应商只有一家：来自中国台湾的元太科技EInk。京东方、华星光电等面板巨头并未涉足这一领域。上述人士分析称，原因并不在于技术门槛，还是在于市场规模太小，收益吸引力不足。
对墨水屏厂商而言，技术才是未来的核心竞争力。王敬博表示，文石拥有五项标志性自研技术，包括全能阅读引擎、多模式笔记系统、全局显示优化系统、开放生态与智慧辅助以及自研硬件平台。例如读写引擎，它提供全局手写系统及分屏读写系统等功能，同时也可以在PC上应用。
“墨水屏的竞争中，屏幕本身可能会变得越来越不重要”，王敬博说：“即便是不再流行墨水屏了，有了新的显示介质，我们也可以把在墨水屏上积累的能力直接切换过去。我们为行业的变化做好了一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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