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大敌当前，他这一操作导致北京城危！

袁崇焕一踏入宫殿，立刻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氛。除了内阁大臣外，大殿上还站着大同总兵满桂和他的副将黑云龙。满桂满脸怒气，其他人神情凝重。袁崇焕心中疑惑：“明明是进宫商议军饷问题，为何他们都怒气冲冲？”

崇祯皇帝一见袁崇焕到来，立刻开门见山地质问道：“袁崇焕，你为何杀害毛文龙？为何敌军能够攻打北京城？你为何伤害满桂？”袁崇焕完全没有准备好，突然被这三个问题冲击得目瞪口呆。崇祯皇帝见袁崇焕一脸无辜，便命令满桂脱去衣服，向袁崇焕展示自己身上的伤势。袁崇焕感到疑惑：“上次在皇上召见时，你不是告诉皇上这是德胜门守军误伤的吗？如今为何把责任归到我的身上呢？”袁崇焕看看满桂那一脸的怒气，再看看皇上冰冷的目光，他心里全明白了：“是谁打伤的满桂已经不重要，皇上显然是要治我的罪，这不过是一个借口。”一想到这儿，袁崇焕就知道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便沉默不语。

面对袁崇焕的沉默，崇祯皇帝更加气愤了，他厉声喝道：“锦衣卫，把袁崇焕拿下，押出殿外！”崇祯皇帝的话音刚落，早已守候在殿外的十个锦衣卫一起拥了进来，他们扒去袁崇焕的官服，给他脖子上挂上锁链，再给他的手上戴上手铐，然后将他押出大殿。袁崇焕的副将、锦州总兵祖大寿被这种场面给吓坏了，浑身一个劲儿地发抖。这时，内阁首辅成基命，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先生，连忙跪下来给皇上叩头，替袁崇焕求情说：“皇上啊！您可一定要慎重啊！现在兵临城下，大敌当前，临阵换将，可是兵家之大忌啊！”几位大臣也纷纷跪下来，为袁崇焕求情。崇祯皇帝冷冷地回答道：“势已至此，不得不然！”意思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做！

尽管众多大臣为袁崇焕辩护，然而袁崇焕自进宫至被押走的整个过程中，始终保持沉默，既不喊冤，也不辩解，更不回答问题。这引人疑惑，面对如此冤屈，为何袁崇焕不为自己辩解呢？实际上，袁崇焕心知肚明，一旦皇帝改变态度，任何辩解都无济于事。事实上，崇祯皇帝根本不会听袁崇焕的解释，他提出的这三个问题本身就无须袁崇焕回答，因为崇祯皇帝早已得出了自己的答案。让我们具体分析一下这三个问题：

首先是为什么杀毛文龙。有谣言称袁崇焕之所以杀毛文龙，是为了与皇太极达成协议，皇太极承诺若袁崇焕杀死毛文龙，就会从辽东撤军。这一谣言在京城广为传播，皇帝深信不疑。既然皇帝相信了这谣言，袁崇焕的解释又能得到相信吗？

其次是敌军为什么能够攻打北京城。崇祯皇帝受身边大臣挑唆，认为袁崇焕故意不阻止皇太极的进攻，目的是让皇太极攻至北京城下，以便与其签订城下之盟。而袁崇焕自己在广渠门外取得重大胜利后，曾向大臣们描述皇太极的强大之处，并建议他们出面劝说皇帝与皇太极和谈，并多次向皇帝提出让关宁军进城的建议。如果此刻袁崇焕再进行辩解，是否还具有意义呢？

最后是为什么打伤满桂。崇祯皇帝之所以相信满桂的控告，是因为他心头一直困惑：“为何满桂和侯士禄的部队几乎被皇太极彻底消灭，而袁崇焕的关宁铁骑却将满蒙铁骑逼出三十里？”

当满桂告状说，是袁崇焕的大炮打伤了他时，皇上根本不考虑满桂在城北，袁崇焕在城东南，炮火根本够不着的问题，却恍然大悟地解开了自己的疑问：“哦，难怪皇太极不消灭你，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你帮助皇太极打满桂，那满桂他们还能不全军覆没！”

就这样，大臣们的挑唆，袁崇焕自己的疏忽，满桂的诬告，使崇祯皇帝不能不相信，袁崇焕的确有太多的疑点，必须好好审查。

但问题是，满桂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袁崇焕的老部下，曾经与袁崇焕一起死守宁远，一起出生入死，可是他却要诬告袁崇焕。据我分析，有两个原因：

第一，满桂与袁崇焕有过节。满桂很早就是总兵了，资格比袁崇焕老得多，虽然与袁崇焕一起守宁远，但是一直不服气袁崇焕，不愿意听他的调遣。后来因为满桂与赵率教闹矛盾，满桂认为袁崇焕偏袒赵率教，因此两人关系很僵。袁崇焕当上督师之后，嫌满桂不听调遣，就干脆将满桂调到大同当总兵。满桂因此怀恨在心。

第二，想取代袁崇焕的位置。本来就不服气袁崇焕，这次进京勤王又得听他的调遣，满桂心里非常不舒服，想取代袁崇焕勤王总指挥的位置，又没有理由。因此，就诬告袁崇焕在背后暗算他。结果，崇祯皇帝不但相信了他的话，而且在逮捕了袁崇焕之后，立刻任命满桂为勤王部队的总指挥。满桂的诬告虽然不是袁崇焕被逮捕的直接原因，但是满桂的确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的。

满桂是蒙古族人，从小习武，没有什么文化，就是个大老粗。他虽然资历很深，但是缺乏统率三军的能力。崇祯皇帝会让一个大老粗担任勤王部队的总指挥，自然有他的用人理由：

第一，满桂打仗非常勇猛，德胜门一役就是证明。这个理由还能勉强让人接受。

第二，德胜门一役中，满桂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这个理由可能让人感到不可理解，全军覆没怎么还能成为满桂担任总指挥的理由呢？然而，在崇祯眼里，全军覆没恰恰证明了满桂的忠诚。现实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荒诞。袁崇焕率领的关宁铁骑击退了满蒙铁骑，这反而让崇祯皇帝认为袁崇焕与皇太极之间存在说不清楚的关系。满桂虽然遭受了战败，却让皇帝觉得他表现出忠诚和勇敢的可贵品质。此时的崇祯皇帝已经无暇顾及满桂是否具备军事才能，只要他表现得忠诚可靠即可。这也是满桂的士兵被允许进城休整，而袁崇焕的关宁铁骑绝对不能进城的根本原因。

崇祯皇帝让他认为最可靠的满桂担任勤王总指挥，让黑云龙接替满桂原来的职务，让祖大寿带领关宁铁骑。他觉得这样的人事安排很满意，既除掉了内奸，又有人取代袁崇焕的位置，他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可是，第三天一大早传来一个消息，让崇祯皇帝大惊失色！

原来，祖大寿带领着一万五千多人的关宁铁骑，撤离战场，回宁锦防线了！

战役尚未结束，没有得到命令，擅自撤离战场被视为临阵脱逃，可能给整个战役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无论按照任何时代的法律，这都是死罪。祖大寿并不会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后果，那么他为什么还敢带领关宁铁骑擅自撤离战场呢？原因有两个：

首先，接替袁崇焕指挥关宁铁骑的祖大寿目睹了袁崇焕被捕的场面，他意识到崇祯皇帝的残酷无情，感到极度恐惧！他担心皇帝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其次，关宁铁骑的许多将领与满桂存在不和，而且听闻满桂对他们崇敬的袁崇焕进行诬陷，进一步激起了他们的不满。因此，他们不愿听从满桂的指挥，情愿跟随祖大寿一同回到宁远。

有人可能会问，崇祯皇帝一直将关宁铁骑视为重点防范对象，他们撤离后，京城不是更安全了吗？皇帝为何仍然大为震惊？实际上，崇祯皇帝防范的是袁崇焕而不是关宁铁骑。一旦袁崇焕被捕，关宁铁骑就不再构成威胁。不仅如此，他们的存在变得不可或缺。因为其他明军面对满蒙铁骑都无法抵挡，唯有关宁铁骑表现出越战越勇。若没有这支部队，北京周围的局势必将逆转，北京城将再次陷入危机！可以想象，崇祯皇帝为什么会对此感到震惊吧。

一场晚明乱世 显现人生百态

《百家讲坛》主讲人傅小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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