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第二次战役：清川江大捷，38军一战封神，如何打残美第2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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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29日，美军第8集团军各部开始向肃川、顺川、成川一线退却，计划在军隅里以南20英里（约32公里）、平壤以北30英里（约48公里）建立一个较为紧凑的防线，阻止志愿军沿德川至顺川公路，对第8集团军后方实施纵深攻击，稳定平壤方向的防御。

1、“幸运”的第1军

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下达指令：这一新防线，左翼肃川至顺川段由第1军负责，右翼顺川至成川段由第9军负责。

位于左翼的美军第1军，整个后撤组织得比较顺利。该军收缩到清川江桥头堡地区时，就基本上脱离了与当面志愿军部队的接触，只是在靠近军隅里的地方还存在交火状态。

米尔本军长决定，该军所属的第24师和韩军第1师于30日上午6时开始，由左至右，沿军隅里-新安州-肃川公路，向西、向南撤退。

当日14时30分，第1军在清川江以北的所有部队，就全部退到清川江以南，新安州和安州的两座江桥也在傍晚前炸毁。

12月1日，担任掩护任务的美军第5团战斗队转移到永柔。至此，第1军部队第一步撤退基本完成。

美军第1军后撤之所以较为顺利，主要原因是当面的志愿军部队未能切实将其抓住，而向肃川进行深远迂回的第42军途中受阻，未能按时赶到，使该路美军身后留有一条比较安全的后撤道路。

此前，彭德怀急令第42军迅速向肃川方向进攻，强调此战“关键在四十二军能否先机占领肃川，断绝敌人退路”，并要韩先楚“注意此着”。

不过，对第42军来说，这已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2、清川江之战

右翼的美军第9军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该军原辖2个美军师一第2师和第25师。其中，第25师在志愿军发起反攻时，正在清川江边组织部队过江，只有一小部分抵达对岸，故遭受打击时回缩速度较快，虽然也蒙受了一定损失，但多数部队未遭重创。

此后，该师按沃克的部署调整令，划归第1军指挥，得以随第1军全身而退。

第2师却成了这次撤退中的悲剧主角。

该师战役开始时就遭到志愿军正面重击，接着又面临侧后被围的威胁，多亏土耳其旅冒死阻滞，才得以沿清川江河谷撤到军隅里、价川地区，免于一开始就被困死在清川江北岸。

下一步从军隅里南撤，该师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沿清川江边的公路去安州、新安州，但这条路在第1军作战区域内，第1军部队后撤已使它拥挤不堪；另一条路从军隅里向南直达顺川，这是一条山间公路，蜿蜒曲折，通行条件差，路边已发现有志愿军活动。

师长凯泽对这两条路线作了一番比较，最后决定走军隅里向南的那条路。理由是：这条路距顺川最近，尽管路边有中国军队活动，但估计是些小分队，兵力不多，不足为害。

后来，凯泽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是建立在对情况误判的基础上的。当时，挡在他前面的并不是一些“不足为害的小分队”，而是志愿军1个主力师——战斗意志极为顽强的第38军第113师。

凯泽下令所属各部到军隅里以南10公里处的师指挥所附近集合，于29日中午开始撤退。

28日9时，第38军下达向军隅里、价川之敌攻击的命令，但是由于电台故障，第114师收到这一电令时已延误10多个小时。在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之际，这么长时间得不到上级任何指示，使得随该师行动的副军长江拥辉焦急万分。他临机决定，按先前部署继续向西攻进，没有立即南下向第113师靠拢。

梁兴初发现第114师攻击箭头没有朝南而是朝西大为恼火，立即发电责问江拥辉：“你们为何不按我们28日九时指示位置执行？”

严令：“你率一一四师进到龙兴里、沓洞附近截击南逃之敌。”
志司闻讯也对第114师提出批评：“我一一三师昨（28）日即赶到三所里，隔断南逃北援之敌，已激战一天。一一四师不遵命令向价川南一一三师靠拢，殊属不妥，应即照军与志司指示靠近一一三师。”

这时，第114师与军指挥所沟通了无线电联系。江拥辉马上令第114师丢开当面之敌，急速奔向军隅里以南，以减轻第113师的压力。

第112师主力也向凤鸣里疾进，截击南逃之敌。

美军第2师指挥下的部队共有4个步兵团（包括韩军第7师1个团）和土耳其旅余部，另外还有6个炮兵营、2个坦克营、1个战斗工兵营及其他一批技术兵种分队，总兵力达2万余人，被三面围在军隅里以南的价川、凤鸣里、三所里、龙源里之间地域。

第9军军长库尔特得知第2师后撤受阻，马上令英军第27旅立即北上接应。

在三所里、龙源里地区，向南突围的美军第2师和向北增援的英军第27旅，对在此打阻击的第113师形成南北夹攻之势。

第113师在龙源里阻击阵地上的兵力只有4个营，面对敌人猛烈攻击，打得异常顽强，始终保持阵地不失，使得南撤北援之敌鸡犬之声相闻而始终不能会合。

美国战史将志愿军在三所里、龙源里一线阻击地带称为“血腥的走廊”。

亲历朝鲜战争，并于战后成为陆军战史专家的贝克·亚历山大在描述这场战斗情景时写道：

中国军队在美军后撤道路上设置的“路障连绵长达7英里，那根本不是一道路障，而是一条伤人夺命的通道”；“把守出口的敌军岿然不动，难以突破”，使得美军突围行动“交织着惊慌、死亡和毁灭”。
美军第2师徽章上印有一个印第安人头像，据说是纪念该部建军之初与印第安人之间发生的战斗。
而这次在朝鲜的清川江之战，使该部遭受到一次更为悲惨的“印第安鞭刑”。

30日凌晨，第40军占领军隅里，主力继续向安州方向攻进。第39军一部渡过清川江，占领军隅里西北中兴里、下站地区，与当面之敌进入激战。

第42军占领殷山，向顺川发展进攻。

第38军集中兵力对军隅里以南之敌展开猛攻。

该军战史记述：

“从30日拂晓开始，敌我犬牙交错，到处是枪声，到处是战场。我师、团指挥机关常常被敌重兵包围，发生混战。各级司政机关均编成了班排，机关人员都拿起武器投入了战斗。各部队以营为单位独立作战，发扬了枪声就是命令，哪里有敌人就到哪里战斗的优良作风。”

江拥辉率第114师指挥所进到麻洞一个火车隧道，不料闯入美军宿营地，一下子围上来5辆坦克。幸有一支志愿军部队赶来，消灭了这股美军。第112师师长杨大易率指挥机关插到间洞时，也被一股逃敌包围，通过吹号求援，召来1个连的援兵，才得以解围。

战至30日16时，美军第2师余部被压缩至军隅里以南数个狭小地域。

3、给美军的“歼灭性打击”

17时，第38军在第40、第39军配合下发起总攻，以团为单位，分路猛烈冲击。至12月1日8时，将被围美军建制完全打乱。

时任韩军第1师师长白善烨在回忆录中有这样的描写：

美军第2师的主力部队和坦克、大炮及各种车辆刚刚进入一个长15公里的山谷，就遭到早已埋伏在两侧山中的中国志愿军的猛烈袭击。
一时间，山谷中的所有辎重一下子，成为士兵们逃生的绊脚石。在山谷南端的英国旅虽然做好了战斗准备，但也是无济于事，眼睁睁地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击毙。
半天时间就出现了3000余人的伤亡，美军第2师的主力在山谷中消耗殆尽。这个惨剧被美军称为“印第安鞭刑”。这是印第安人在处置俘虏和罪犯时的一种方法，他们让自己部落的战士们站成两排，然后让俘虏或罪犯从中间通过并施以鞭刑。当时第2师的处境和这个情况相似，这是朝鲜战争中美军经历的最惨重的失败。

当日，彭德怀等志愿军首长通电嘉奖战绩突出的第38军。

这就是那个以“三十八军万岁”而著称的脍炙人口的嘉奖电。

电报署名为“彭、邓、朴、韩、洪、解、杜”——志愿军总部首长的姓名一个不落地出现在这封嘉奖令的落款处。

这封电文，畅快淋漓地抒发了彭德怀的欢欣之情。

按美军官方说法，第2师此战遭到“重创”。

其战史统计，该师11月5日实力数为15000人（编制数18931人），到12月1日，战斗伤亡已达三分之一，加上非战斗伤亡，共损失兵力8662人，超过实力数一半。
该师3个步兵团和师属炮兵战斗伤亡数分别为：第9团1267人，第23团485人，第38团1075人，师属炮兵1461人，并丢弃了64门榴弹炮。这个数字，还不包括12月1日以后的损失。

武器装备方面，汽车损失数百辆，单兵装备丢失达40%，炮兵和工兵的重装备几乎丢失殆尽。按中国军队的作战标准，一支部队战损到如此程度，可以认定是“遭到了歼灭性打击”。

第2师师长凯泽本人最终脱险，但也因此丢掉了职位。

应该指出，落入包围圈内的美军部队大都表现出很强的突围意志和突围能力。即使是深陷重围的第2师残部，在从龙源里突围无望，并被志愿军分割成若干小块的情况下，仍能以丢弃大量辎重装备为代价，在猛烈的空炮火力支援下，轻装突进，选择一切可利用的间隙和未被志愿军封闭的安州通道最终得以脱身。

这使得志愿军尽管能够对其实施歼灭性打击，但仍未获得成建制全歼的最佳效果。

4、二次战役西线战役的结束

在对军隅里、价川以南撤逃之敌开展围歼战的同时，志司又对整个西线战场的战役追击行动作出部署。

11月29日19时，志司致电第38、第40、第42军，分别明确这3个军的攻击方向和截击、追击任务，并要求他们布置部队取捷径向防务空虚的平壤攻击前进，以便“能先机占领该城”。

30日11时，志司再次发电，明确“四十军向安州追击，州八军向肃川进击，四二军向顺川进击”；第39军“于30日晚全部渡过清川江后，主力进到龙源里、傅岩里、新兴站地区机动”。

能否通过追击实现大量歼敌的目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担任外层迂回的第42军的行动。

如果第42军能按计划迂回到位，在顺川、肃川一线封闭美军后撤道路，极有可能造成打大歼灭战的形势。

然而，第42军的行动仍然还是不顺利。

该军第125师在向顺川攻击前进时，在清溪里遇到韩军第2军团3个师的残部和美军第1骑兵师1个团的顽抗，前进受阻。

在前面直接指挥第125师作战的副军长胡继成于30日6时将这一情况上报。

志司于14时电示第42军，指出：

“如此情况即不应急躁，应充分侦察地形道路，选敌弱点，集结优势兵力、火力包围分割，先歼敌一部，再歼另一部，切忌正面一冲、同时聚歼办法。此外，敌退却时应尾敌猛追、猛击，使敌无喘息机会。但发现敌人已占领好阵地，做好工事，或有生力军先我展开，此时，必须由追击动作灵活迅速转变为阵地攻击战。”

志司还要求：

“必须有丰富经验的高级指挥员随前卫团跟进”，各级指挥员则应位于本队适当位置，并携带轻便通信工具，“否则，易失去战机，或情况变化，受不必要之挫”。

12月1日，彭德怀、邓华等分析当前敌情，判断：

美军第1骑兵师第7团位于清溪里、殷山里一线，可能附有韩军一部；该师第5、第8团（已被歼2个营)在顺川及其东南；韩军第2军团第6、第7、第8师残部正向成川、三登集结；美军第25师正向顺安集结；韩军第1师1个团已到肃川，另外2个团可能还在安州，也可能于当日晚退至肃川；美军第24师在此役中未受损失，目前似向平壤撤退；美军第9军2个师有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失去战斗力，土耳其旅可能大部被歼，英军第27旅具体位置不明。

据此，志司再次下达“继续歼敌部署”，根据部署，第42军以第124、第125师连夜向舍人场疾进，截击撤逃之敌。

12月2日凌晨2时，前卫团到达大同江边，但没有找到徒涉点，只好停留在江东岸朝阳里一带隐蔽。当日上午7时，发现美军由一支100多辆汽车组成的车队驶抵江岸，在江上架设桥梁，似在策应主力撤退。后来判明，这个车队正是美军第1骑兵师的工兵营。

如当时第42军部队行动迅速，趁夜暗是可以将它吃掉的。该军战后检讨报告称，那天胡继成副军长已作出歼灭该敌的决定，但由于“未积极迅速集结好部队，致未能打上，而变为自己转移，放弃了歼敌机会”。

西线美军各部从清川江河谷南撤时，起初计划在肃川、顺川、成川一线构筑新的防线。彭德怀、邓华也估计到：

“目前美伪军企图以平壤为中心，以肃川、顺川、成川、三登为外围，布置新防线，阻我前进”；并判断，在东线美军同时遭受沉重打击的情况下，“联合国军”最后形成的新防线可能“以平壤、元山、咸兴为基点，东西靠拢于狭窄地带”；除此之外，“亦有重整阵容再来进犯”的可能。

此时，西线部队已连续作战7天，颇感疲劳。安州、军隅里地区之敌除被歼者外，其余已摆脱志愿军追击、侧击，撤到新的防线。志愿军原定在肃川、顺川堵歼敌军的战机已经失去。

12月1日中午，彭德怀、邓华等联名下达停止战役追击的命令：

电令要求：“各部调整完毕后，应抓紧时间进行休息，整理组织，补充弹药干粮（粮食基本上就地取给），转运伤员，打扫战场，搜捕散兵，处理胜利品，尽可能抓紧时间总结作战经验。”

至此，第二次战役西线作战基本结束。

据军委作战部统计，从11月25日至12月3日，西线志愿军共歼敌建制单位5个团又15.5个营，击溃2个师、1个旅、9个团又1个营。

歼敌人数23700余人，其中，毙伤15932人（内有美、英、土军8085人）；俘虏7768人（内有美、英、土军2415人)。缴获和击毁各种炮511门，坦克102辆，汽车2044辆，各种枪5144支。

韩军第7、第8两师和土耳其旅大部被歼，美军第2师遭到歼灭性打击，第1骑兵师、第25师也遭到重创。

西线志愿军6个军战斗减员共9766人，战斗减员最多的是第40军，3132人阵亡、负伤和失踪。整个来看，各部非战斗减员远大于战斗减员。

6个军非战斗减员共计18663人，是战斗减员数的2倍。这一情况，反映了战斗的激烈和战场条件的艰苦。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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