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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公布的一项研究评估显示，2021-2023年全国60岁以上失能人数达到4654万人，虽然失能率在下降，但随老年人口规模增加，失能人数也在缓慢上升。4月7日，武汉大学和北京大学的多位学者联合发布了《中国老年健康报告》，基于最新的全国社调数据，研究者估算出当前中国老年失能人口规模和经济成本。
1月22日，在宁波市镇海区金生怡养院，医护人员在房间为一位失能老人提供护理服务。浙江省宁波市是全国首批长期护理保险国家试点城市之一。自2017年12月开始，宁波市先后在海曙、江北、鄞州、镇海、北仑五区开展了长期护理保险试点，为重度失能人员提供护理服务，减轻其经济负担。 新华社记者 黄宗治 摄
失能率最近十年间明显下降，但老龄化下失能人数仍增加
该研究基于《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CHARLS）的相关数据。该调查已持续十多年，此前由北京大学开展，今年来调查团队转任武汉大学。
问卷中用两大类指标评估老人的生活能力，基础性日常生活活动（ADL）和功能性日常生活活动(IADL)。前者包括穿衣、洗澡、吃饭、上下床、上厕所、控制大小便等，后者包括做饭、购物、吃药、管钱、做家务等。如果受访者有困难，需要帮助才能完成或无法完成相关行动，则认定该项活动失能/受限。基于此，研究者将失能分为三个等级（详见下图）。
结合前述定义，研究者绘制了2011年至今的全国老年人失能率，数据显示，三个级别的失能率在十年间均有不同幅度下降，整体降幅达到41.84%。研究进而发现，失能率降低与住房适老化设施（如抽水马桶普及），医疗资源扩容，老年人教育水平提高等有一定关系。但研究者也注意到，高年龄、女性和低教育者有更高的失能率。
细分数据中，城乡间一级失能率接近，但三级失能率农村远高于城市。武汉大学副教授王格玮介绍，研究团队推测认为，城乡间适老化设施的差异导致了该结果。“要完成有些功能性的活动，比如说购物或做饭，设施的完备程度就不太一样。两种户口人群完成的难度可能是有所差别。”他说。
基于前述统计数据，研究团队估算出全国的老年失能人口规模为4654万人，这一数据较此前略有上升。王格玮解释，由于国内正处于老龄化阶段，60岁以上人口规模快速增加，因此虽然失能率下降，但失能人口总数在缓慢上升。
失能总经济成本13511亿元，达到GDP1%规模
照顾一名失能者成本如何，继续推动适老化改造等，能否减少损失？
第一类成本来自照护。数据显示，失能者中，仅有1%得到了正式照料即雇佣保姆、小时工等负责照料，99%都是非正式照料，即由配偶、子女等承担照料任务。按雇佣成本计算，得到非正式照料的人中，照料成本为24824元/年，得到正式照料的人照料成本为46448元/年。“如果一个失能者雇佣了一个人，一般来说意味着让他提供比较多的照料时长。” 王格玮说。
另一大成本来自医疗支出。王格玮表示，失能者行动困难，可能长期压床，缺乏适当照料的情况下，可能导致相关疾病，进一步增加医疗成本。据估算，每个失能者增加的医疗支出为2629元（三级）、2976元（二级）和4433元（一级）。
此外，失能的老年人无法参与工作，进而导致收入损失。据估算，每个失能者损失的劳动收入为925元（三级）、1283元（二级）、1200（一级）。
基于此，研究者认为，2021-2023年失能导致的总经济成本为13511亿元，占2023年GDP 的1.07%。
“我们认为这些负担是养老产业可以有所为之处。我们也期待护理产业蓬勃发展，提高质量降低成本，能够提高整个社会的福祉。”王格玮说。
采写：南都记者宋承翰 发自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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