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无照驾驶”的跨境互联网券商正加速“出海”？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李域 实习生黄易鼎 深圳报道

“无照驾驶”的跨境互联网券商正在陆续下架境内APP。

近日，华盛证券公告称，公司已对境内应用商店（苹果及安卓）下架华盛通App，对于目前已有的客户，华盛不会对其交易活动及App使用做任何限制，华盛将继续为存量境内客户提供交易、结算及资金提存等一系列正常服务。

“有合规诉求的都早就不做这块业务了。”3月15日，某互联网券商相关人士透露，行业的变化在意料之中，“影响最大一波已经过去了”。

相关政策显示，境内投资者要用境内的资金对外证券投资，只有通过QDII和跨境通，跨境互联网券商在境内开展美股、港股交易服务是“跨境交付”范畴，在未取得境内相关牌照、仅持有境外牌照的情况下，构成非法金融活动。监管也对此类业务持明确态度：“有效遏制增量，有序化解存量”。

此前，富途控股、老虎证券下架境内APP，去年底，微牛证券也清退了境内的投资者。

有互联网券商人士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目前，对于部分有开户需求的投资者，多数互联网券商均要求提供存量证明。

在未来业务方向上，3月14日，富途控股创始人李华表示， 2023年在中国香港及新加坡市场上公司依旧是行业龙头，同时，深入海外市场的本地化运营策略得到众多用户的认可和信赖。据接近老虎证券的人士表示，老虎证券的相关业务已全面转向海外。

此外，富途还将于2024年一季度在日本推出本土股票交易服务，美国银行发布研报称，海外市场的发展势头和新产品将是驱动公司未来增长的关键因素。

下架境内APP

跨境互联网券商的整改还在持续。

近日，新浪旗下的港美股交易券商华盛证券宣布，已对境内应用商店下架华盛通App，存量客户交易不受影响。未来，公司将按照监管要求，继续依法合规地服务好存量客户。

公开资料显示，华盛证券2010年在中国香港成立，持有香港证监会授予的1、2、4、5、9号牌照（分别为证券交易牌照、期货合约交易牌照、就证券提供意见牌照、就期货合约提供意见牌照、提供资产管理牌照）。

华盛证券由新浪与微博共同参与投资，秉承让投资更清晰的理念，通过全球市场的无缝连接，为客户提供高质量金融增值服务，满足多元化优质金融资产的投资需求。2016年，华盛证券推出其自主研发的一站式、数字化、港美A股投资服务平台华盛通。

在此之前，两大头部跨境互联网券商富途控股、老虎国际已有行动。

2023年5月16日，富途控股公告，为响应证监会规范跨境证券业务的行业整改要求，富途拟在中国境内线上应用商店下架富途牛牛App，以推动业务全面符合境内监管精神。存量境内客户仍可通过富途牛牛App进行交易，相关服务和业务均不受任何影响。

同一天，据老虎国际公告，公司于2023年5月18日起调整境内用户更新客户端的方式，在境内应用市场下架旗下App“老虎国际”。本次调整不影响存量客户对App的正常使用。2022年12月31日零点起，公司已不再受理中国境内用户的开户申请。

业内人士称，严监管倒逼跨境互联网券商规范发展，有效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维护市场平稳运行。

遏制增量，化解存量

对于跨境互联网券商的严监管自2021年就已经开始。

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稳定局局长孙天琦2021年10月24日曾公开表示，从业务实质看，跨境互联网券商属在我国境内无照驾驶，属非法金融活动。

2022年2月，孙天琦在《中国金融》上发表《数字经济下金融监管有效性思考》一文，他指出，金融牌照有国界。扩大金融业开放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必然要求，但境外机构在境内展业必须遵守境内监管规则。已对外开放的金融业务，境外机构必须持境内相关牌照合法合规经营。境内禁止的金融业务，以及未对外开放的金融业务，境外机构不得在境内经营。一些境外机构向境内主体跨境开展境内禁止的、未对外开放的金融业务，一些境外持牌机构未获得境内相关牌照，借助互联网面向境内主体提供金融服务，具体业务类型包括跨境开立银行账户、跨境证券投资服务、跨境销售保险产品、跨境支付服务、跨境比特币和ICO交易服务、跨境外汇保证金交易。境外机构在境内从事禁止的、未对外开放的金融业务或者仅持境外牌照在境内展业，属非法金融活动。

2022年12月30日，证监会发布了推进富途控股、老虎证券非法跨境展业整治工作的消息。

证监会表示，富途控股、老虎证券未经证监会核准，面向境内投资者开展跨境证券业务，根据《证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证券业务。证监会强调，按照“有效遏制增量，有序化解存量”的思路，拟要求上述两家券商对上述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整改，包括禁止招揽境内投资者及发展境内新客户、开立新账户。

2023年1月13日，证监会正式发布《证券经纪业务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办法》援引《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加强对非法跨境经纪业务的日常监管，对相关违法违规行为，按照“有效遏制增量，有序化解存量”的思路，稳步推进整改规范工作。

同年2月15日，证监会发言人指出，非法跨境展业的规范整改工作均按照“有效遏制增量，有序化解存量”的原则开展。其核心要求是，禁止未在境内持牌的境外机构违规招揽境内投资者，并不得为其开立新账户；同时仍允许存量境内投资者继续通过原境外机构开展交易，但存量投资者向境外账户转入增量资金时应当严格遵守我国外汇管理的有关规定。

加速“出海”

3月14日，富途发布了2023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

2023年全年，富途控股总营收达到100.08亿港元（约12.81亿美元），按年增长31.4%，按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下（Non-GAAP）实现净利润45.7亿港元（约5.85亿美元），按年增加45.9%。具体来看，截至2023年未，富途牛牛和moomoo App注册用户数达2,164万，按年增长10.5%；富途开户客户数达到356万，按年增长10.2%；有资产客户总数扩张至171万，按年增长15%。

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富途加速拓展海外业务。年内，富途海外独立品牌moomoo先后于加拿大、日本市场正式展业。在东南亚，moomoo于2024年2月马来西亚市场正式展业，提供马股及美股交易。

富途控股创始人、董事长、首席执行官及技术委员会主席李华表示，“2023年，我们于国际化业务上成绩亮眼，深入海外市场的本地化运营策略，令moomoo获得众多用户的认可和信赖。此外，第四季度我们首次在海外单一市场实现盈利，标志着我们的国际化进程迈入新阶段。”

3月15日美国银行发布研报称，富途2023年4季度整体利润未达预期，但基本趋势稳健。

该报告指出，公司2024年业务大概率持续健康发展，包括深耕现有市场并加快新兴市场拓展，通过严控CAC及上线日本股市、加密货币交易新品，力求业务可持续增长。

同样新加坡成跨境券商出海桥头堡的还有老虎证券。2019年7月，老虎证券新加坡全资子公司获得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批准的资本市场服务牌照。老虎证券2023年三季报显示，报告期新增用户量超五成来自新加坡市场，来自香港、澳新、美国贡献率均为15%左右。

据悉，下架境内APP的华盛证券也早定下全球化发展战略，在保证针对香港市场充足资源支持的前提下，发展包括沙特在内的其他国家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