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小说：旧爱难忘

楼道处的感应灯坏了，我趁势将陈军明摁在墙上打趣他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家啊，都送到楼上了还舍不得走。”

陈军明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对他有这样突兀又暧昧的举动，表情显得很不自在，但又不想推开我，只是压低着嗓音朝我咬牙切齿道，“月月，别闹了，让邻居看到了不好。”

我闻言轻笑了起来，双手却并未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低笑道，“怎么，你陈军明还怕别人说闲话吗？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会顾虑这么多。”

楼道这么黑，就算有人来了，也未必看得清楚。

反正我是一点也不怕，要看就看吧，陈军明执意要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想着要和他旧情复燃了。

我的话让陈军明的身体微微僵硬，他面色阴郁的凝视我，眼底流动着一些我看不真切的东西。

有爱，有恨，还有些无奈和复杂的情绪掺杂在里面，我忽然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中泛出一些苦涩。

我轻轻捧着他的脸说，“军明，我俩分开有五年多了吧，听说你还是单身，怎么，这些年一直都在等我吗，嗯？”

陈军明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仿佛正在寻找着合适的言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月月，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军明还是一点都没变，死板又固执。

我轻轻地笑了，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滑过，“军明，我们曾经相爱过，这份感情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就像我心里还有你一样。”

陈军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月月，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不再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年和少女。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和责任，不能再像当年那样随心所欲。”

听着陈军明又要开始给我讲大道理，我有些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视线依然紧紧盯着他，不愿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责任？什么责任？难道比我们的感情还要重要吗？”

当初和陈军明在一起的时候，他曾说过，会娶我，会一辈子对我好，可我没想到，就在我们谈恋爱的第五个年头的时候，他突然说要和我分手。

而分手的原因竟然是，他不想结婚。

多么荒唐无趣的理由。

我含着眼泪愤怒的瞪视他，心里想挽留他，可陈军明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情，看不到半点怜惜。

那一刻，我心灰意冷。

从那以后，我俩正式分开。

时间一晃而过，又是五年的光阴逝去，试问人生还有多少个五年、十年可蹉跎？

只听陈军明叹了声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月月，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我不想结婚，不代表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可那个时候，那种情况下，你能同意我的想法吗。”

陈军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我，还称如果那时候我不逼着他和我结婚，或许现在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和愤怒，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陈军明，你怎么能这样说？当初是你承诺要娶我的，是你说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现在，你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我？如果你还是坚持那时候的想法，那你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想我的时候，就找我，不想的时候，和我玩消失？陈军明，你真的是个浑蛋你知道吗！”

陈军明看着我生气的模样，表情有些愧疚，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转身冲上楼，把他甩在身后，到家门口的时候，冲他嚷嚷了一句，“快滚，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本来还想着他突然出现，又是对我献殷勤，又是讨好着送我回家，心里挺开心的，觉得他这是想和我重归于好，没想到他和以前一样，还是不想对我负责任。

我进屋后，把门呯的一声锁了。

陈军明站在门口叹气，一直敲着门，“月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当初，我确实想过要和你结婚，要和你在一起。那个时候，我工作出了些问题，心情很糟糕……所以，我才做出了那个决定，你能原谅我吗。”

我其实一直趴在门上听着他的话，似信非信，不知道陈军明到底什么意思，他到底是想和我结婚？还是只是来和我解释他当年不想结婚的原因？

想到这儿，我内心有些犹豫，也只有自己心里才清楚，我一直都在等他回心转意，等他重新回过头来找我。

可陈军明刚才的态度，依然让我很难受。

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隔着门问他说，“陈军明，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我有多少次想要联系你，想要告诉你，我还在等着你。可是，每当我拿起电话，每当我打出你的名字，我都会想起你当初对我的绝情和冷漠。你让我怎么面对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如果你并不想结婚，就不要再来找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军明用力敲打着门，说有话要当着我的面说，让我把门打开。

我冷静了一会儿后，眼泪止住了，轻轻打开门的那会儿，陈军明突然冲进来，将门给反锁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在我愣怔的时候，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我，声音颤抖着说，“月月，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让你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可是，这五年来，我也一直在想你，也在后悔当初的决定。我知道，我不能让你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过去的错误。”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还是很难接受。

还是那句话，我必须问清楚，“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结婚。”

如果他还是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无论他为我做再多的事，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少意义，旧爱虽难忘，可终究是不能在一起。

陈军明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过去的错误。

我靠在他的怀里，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彼此压抑克制的呼吸声。

这一刻，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和陈军明相爱的时光。

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曾经的誓言，都在脑中像旧照片一样匆匆过了一遍。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够找回过去，我是否能够重新和陈军明在一起。

但是，我知道，我们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整理自己的心情。

我轻轻地推开了陈军明，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我轻声说，“军明，如果你觉得很勉强，就不用回答我……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好好想想，不结婚的话，我是不是能和他继续在一起。

陈军明轻轻扣住我的下巴，有些迟疑的看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说，“好，我会给你时间，也会给你一个答复。月月，我们都再好好想想。”

我没说话，气氛有些伤感。

送陈军明出去的时候，我们又站在忽明忽暗的楼道里相拥了一会儿。

回到房间躺下时，已经深夜十二点了。

陈军明半夜一点才到家，他给我发来短信说，“明天带你出去散散心，好好放松放松。”

我没有回他，但是心里却是欣喜的。

这一夜，我失眠了，脑子里想的都是他。

陈军明的出现，让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再次掀起了波澜。

五年前的那段感情，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它就像一颗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

我一直都在期待着有一天，陈军明能够回来找我，向我道歉，向我求婚。

但是，当他真的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够重新开始，是否还能够找回当年那份纯真的感情。

次日早上，我起得很早，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陈军明发来了好几条短信，问我起床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我没有回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我们之间的事情。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我才回复他的短信，说我想睡个午觉，让他傍晚的时候来接我。

陈军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好的”。

下午三点多，我醒了过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憔悴。

我知道，这段时间自己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加上昨天突然见到陈军明，我心里有些震惊和激动，然而，见过之后，心里却有了更多的烦恼。

这一切，都纠结在陈军明愿不愿意与我结婚的问题上。

傍晚时分，陈军明准时来到了我的家门口。

他看着我，微笑着说：“月月，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我们在小区附近的石子路上走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军明看着我，认真地说：“月月，既然你想结婚，那就结吧。”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听着陈军明的话，抬头又追问了一句，“真的要和我结婚吗，你考虑清楚了？”

陈军明笑着点头，“年纪大了，可能和当初的想法不一样了吧，还是想稳定下来，结婚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我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我的女人。”

我挺惊讶陈军明这么快就给了我答复，老实说，心里挺兴奋和激动的，尤其是开心。

听着陈军明的话，我眼眶有些发热，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陈军明抱住我，开玩笑着说，“结个婚，怎么把你高兴成这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不出去呢。”

我笑着推了他一下，假装生气地说：“我才没有嫁不出去呢，是你求着我嫁给你的。”

陈军明哈哈大笑，紧紧握住我的手，说：“好好好，是我求着你嫁给我的，我陈军明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娶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