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年间,有一个闺名嫦贤儿的女子,年约十八岁,还没有说好亲事,她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却急得不行。但是作为女儿身,她又不敢把心事说出来,担心遭到家人的耻笑和责骂。
嫦贤儿姓空,这个姓比较小众,方圆百里也就只有她这一家姓空,祖上六代都是单传,不曾有个女儿。到了她的父亲这一代,不但生了两个儿子,还生了一个女儿,因此她的父亲对她疼爱的不得了,打算给她找一个好婆家,至少不愁吃穿。
或许是她的父亲眼光太高,接连拒绝了好几家的提亲,渐渐地,媒婆们都知道她家的要求比较高,也就很少有人来提亲了。
过了两三年,嫦贤儿到了十八岁,一晃就成了大龄女子。那时候,女子十六岁就可以成亲,十三四岁就说好了人家,十八岁确实是大龄女子了。
但是,嫦贤儿的父亲并不焦急,总认为自己的女儿很好,不愁嫁不到好人家,对于男方的条件绝不松口。有时候,儿女的婚姻大事,就耽搁在父母的身上,但是父母却毫无觉醒。
这一天,嫦贤儿到门前大河里浣纱,忽然浪花一翻,一条鲫鱼浮了上来。这一条鲫鱼的个头非常大,比嫦贤儿手中的棒槌还要长,身上的鳞片呈乌青色。嫦贤儿活了十八年,不要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鲫鱼,连听说也没有。
她心中大喜,这么大的鲫鱼浮上来见她,莫非她最近会有喜事?
就在这时,嫦贤儿忽然听见说话声,“嗨,美丽的女子,你看我像什么?”
嫦贤儿回头观望,附近没有人,心中不由得纳闷,是谁在和她说话呢?这时,说话声又响起,“喂,美丽的女子,是我在说话。”嫦贤儿这才注意到,原来就是这一条超级大的鲫鱼在说话。
民间里流行着许多讨口封的传说,嫦贤儿小时候听奶奶讲过这一类的传说,因此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大鲫鱼在向她讨口封。
她是心地善良之人,顺嘴的好话当然愿意说了,于是笑吟吟地开口说道:“我看你像蛟龙。”因为她从小就听过鲤鱼跃龙门的传说,鲤鱼跃过龙门后,就能成为蛟龙,她据此猜测,水中的鱼类应该都想成为蛟龙。
大鲫鱼果然很高兴,在水里搅起一连串的浪花,飞奔出几丈远,然后又飞奔到嫦贤儿的面前,昂起头问道:“多谢美丽的女子,你的话深得我心,我决定帮你完成一个愿望,你说说看,你最想完成什么样的心愿?”
嫦贤儿最大的心愿,最迫切想要完成的心愿,当然就是姻缘了。此事她不好对家人提起,却能对大鲫鱼提起,至少大鲫鱼不会笑话她。
于是,嫦贤儿开口说道:“尊敬的大鲫鱼仙尊,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获得一份好姻缘。我已经十八岁了,小姐妹们的孩子已经会喊妈了,我却连亲事也没有说好。都怪我爹,把条件提的那么高。”
嫦贤儿说完,却见大鲫鱼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久久没有说话。她等了好久,终于忍耐不住,说道:“大鲫鱼,要是这个心愿比较难办,就算了,不为难你了。”
大鲫鱼说:“你等一等,我正在给你掐算。”
嫦贤儿忽然想笑,一条大鲫鱼,既没有手也没有脚,如何掐算呢?她不由得仔细地往水里一瞅,差点笑出声来,只见大鲫鱼的两个胸鳍,在不停地抖动着。
片刻后,大鲫鱼说:“不怪你的父亲,是你的姻缘运被锁住了,回家后把屋后的老枣树砍掉。”说完,就沉入水底不见了。
嫦贤儿回到家里,把大鲫鱼讨口封的事情讲了,全家人惊讶不已。
她的父亲因为脾气又倔又憨,因此人称空老憨,听说要砍掉屋后的老枣树,脖子一梗,瞪着眼说:“不行,你知道这棵枣树有多少年了吗?一百多年了,就因为你一句话,就把一百多岁的老枣树砍掉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嫦贤儿生气地说:“是讨口封的大鲫鱼讲的。”
空老憨瞪着眼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编瞎话。”
嫦贤儿的母亲说:“我说老头子,女儿是不会撒谎的,再说了,她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空老憨眼一瞪说:“我们家要是把这一棵老枣树砍掉了,别人会怎么说?还以为我家舍不得几斤枣子。”
原来,每一年到了枣子熟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会来打枣子吃,每一家都会打个几斤回去尝尝鲜,这已经成了村里不成文的规矩,奉行了好几十年了。
嫦贤儿的母亲说:“我说当家的,是村人吃枣子重要,还是女儿的姻缘重要,我们总不能养女儿一辈子吧。”嫦贤儿的两个哥哥也在一旁帮腔,空老憨无奈之下,只好同意把老枣树砍掉。
不过,空老憨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便到村里挨家挨户地解释。他以为这样一解释,村人就不会责怪他,其实他错了。
有一些人在背地里议论,认为空老憨心里不平衡被村人白吃了几十年的枣子,故意找借口把枣树砍了。现实就是这样,有些人白吃了许多年没有感激之心,如今吃不到了,却说起了风凉话来了,这就是人心的不地道。
这一天,空老憨和两个儿子把枣树锯倒,正在除掉枝丫,路过一个老道长,惊讶地问道:“好好的一棵老枣树,长这么大不容易,为何要锯倒呢?”
空老憨立马笑着说:“老道长,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棵老枣树是不是坏了我家风水?”
老道长前后看了看,笑着说:“老枣树并没有妨碍你家的风水呀?谁说妨碍你家的风水了?”
空老憨就冲着屋里高声喊道:“女儿,你出来对老道长讲一讲,是怎么回事?”
嫦贤儿正在院子里搓衣服,闻言来到屋后,对老道长讲了大鲫鱼讨口封的事情,并将老枣树锁着了她的姻缘的事情讲了。
老道长点点头,又把老枣树的位置看了看,掐着指头算了好久,皱着眉说道:“小姑娘,你可是属鼠?”
嫦贤儿点点头说:“正是。”
老道长又算了算,问道:“你可是鼠月鼠日生的?”
嫦贤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懂这些的。”老道长就让她报出生辰八字,她如实相告。
老道长点点头说:“大鲫鱼的道行确实比我高,我研究了将近五十年的风水与命相,竟然不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要不是听你先说了,我还真算不出来。大鲫鱼说的对,你的姻缘被这棵老枣树锁住了,砍倒这一棵老枣树后,不出一个月,你命中注定的郎君就会出现。”
嫦贤儿大喜,娇羞地问道:“敢问老道长,这一桩姻缘可是好姻缘?”
老道长沉吟片刻说:“姻缘肯定是好姻缘,只是好事多磨,你会先吃几年的苦,好日子在后头,你是有福之人,后面会享大福。”
嫦贤儿面带喜色,说道:“多谢道长的吉言!”然后喜滋滋地回家去了。老道长也向空老憨拱一拱手,飘然而去。
过了几天,空老憨想把枣木卖掉,消息传开后,来了一位姓松的木匠,看了看枣木,觉得木料不错,开始和空老憨讨价还价。等到两人把价格谈妥后,已经是中午了,空老憨留姓松的木匠吃饭。
因为是农家姑娘,嫦贤儿也不需要避嫌,坐在饭桌上一起吃饭。姓松的木匠便询问起,嫦贤儿的亲事定下来了吗?空老憨便说没有。
姓松的木匠笑着说:“我来保个媒怎么样?”空老憨笑着说:“那感情好,有劳你了,不知是哪家后生?”姓松的木匠笑着说:“是我的外甥。”
原来,他的外甥姓卞名筱传,是一个读书人,一向志向远大,一心想考取功名。他原本十五岁就定下了一门亲事,是一个姓程的姑娘。
两家原本定下卞筱传年满十八岁后,就让两人婚配。谁知姓程的姑娘在准备婚配的这一年,得病去世。卞筱传只好重新说亲,却一直没有说妥。
讲到这里,姓松的木匠询问,空老憨有什么条件?
空老憨说:“我的条件一直未变,还是老样子,谁家来提亲都是如此。家里兄弟一人,要有良田一百亩以上,衣食无忧,家里还要有骡马至少两匹,马车一辆,小伙子要模样周正,和我家闺女般配。而且聘礼需要五百两银子。”
听空老憨讲完,姓松的木匠便笑着说:“老哥,你这些条件,除了模样周正,兄弟一人外,其他的都达不到。不过,我的外甥读书厉害,要是考上了科举,当上了朝廷命官,这些都不在话下。”
空老憨笑着说:“话虽如此说,但是能不能考上进士,谁也说不定,要是考不上进士,我家闺女嫁过去,岂不是要受苦吗?”
嫦贤儿听说卞筱传是读书人,便有一点心动,对父亲空老憨说:“爹呀,只要人好,会顾家,别的条件不需要这么苛刻,就算吃苦我也愿意。”
空老憨脸一板,拿筷子顿着桌面说:“少废话,自古以来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嫦贤儿觉得没趣,饭也不吃了,气鼓鼓地到闺房去了。
空老憨的老伴劝说道:“老头子,闺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看卞筱传便不错,日后还能图个出身。依我看,不如先让松兄弟带卞筱传来家里看看,再做决定。”
当着外人的面,空老憨也不好把话说死,就点头同意先看看卞筱传的人材,再做决定。双方约好,三天后,让姓松的木匠带着卞筱传到空家来一趟。
三天后,姓松的木匠带着卞筱传来了。嫦贤儿和卞筱传一见面,彼此都痴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心里都流露出非你莫属的想法。嫦贤儿的母亲和两位哥哥看见了,心里都止不住地暗笑,看来大鲫鱼说的没错,老枣树被砍掉了,嫦贤儿的姻缘锁被解开了,正缘来了。
空老憨也觉得卞筱传人材不错,却一直不表态,因为在他的心里,还是固执地认为,两个人婚配,人材不是主要的,家庭条件才是第一位的,毕竟人材不能当饭吃。
姓松的木匠把空老憨拉到旁边,笑眯眯地询问有没有看上卞筱传?空老憨沉思片刻说:“兄弟,你先带着你的外甥回去,过一段时间我再答复你。”姓松的木匠点点头,带着卞筱传走了。
空老憨之所以没有明确地拒绝,是因为他还想等一等看,要是实在找不到条件好的,就把嫦贤儿许配给卞筱传。老道士不是说一个月之内,嫦贤儿命中注定的郎君会出现吗?那就再等二十多天,看看还有没有上门提亲的人。
嫦贤儿对卞筱传很满意,但是她是一个女孩儿,不可能去卞筱传家里找他,只盼望这一段时间不会有人上门提亲,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和卞筱传定下婚约了。
这一天,嫦贤儿拎着篮子,准备去高粱地里忙活。刚出村口,忽然从小树林里闪出一个人。嫦贤儿一看,不由得喜笑颜开,询问道:“卞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卞筱传,自从他见过嫦贤儿后,就再也忘不掉她,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读书,于是一大早就来找嫦贤儿。但是,他不敢进入空家,只好躲在村外等候,看看能不能碰到嫦贤儿。没想到运气好,一来就碰上了。
卞筱传把心中的思念对嫦贤儿讲了,她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心中却是甜蜜蜜的。她把卞筱传拉进高粱地里,两人互诉情意,立下海盟山誓,彼此非对方不娶不嫁。
两人约定,间隔五天就在高粱地里相会。因为卞筱传家在三十多里之外,来回奔波需要一整天,需要留时间让他恢复体力。
但是,过了大半个月,两人在高粱地里相会时,被空老憨捉了一个正着。空老憨大发雷霆,认为嫦贤儿有辱门风,不该私自和卞筱传相会,自此后不准嫦贤儿出村。
也是合该有事,就在一个月快要完的时候,一个姓柳的媒婆上门提亲来了,男方姓钱,家住县城里,妻子已经去世,想娶一个填房,年纪比嫦贤儿大了十岁。
但是他家条件非常好,爷爷曾经在外地当过县丞,告老还乡时,带回来许多金银财宝,因此在县城里建造了一座大宅院,在城外购置了大量良田租赁给佃户耕种,出门车马小轿,进门锦衣玉食,而且他也愿意拿出五百两银子的聘礼。
空老憨大喜,认为这就是嫦贤儿的命中姻缘,当即答应了下来。过了两天,姓钱的坐着马车,拉着五百两银子以及两匹绢布的聘礼,来到空家,定下了婚约,约定两个月之后来迎娶。
姓钱的相貌丑陋,年纪比她大,嫦贤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就跑到母亲的面前哭诉。母亲也没有看上姓钱的,就去劝说空老憨退聘。
空老憨眼一瞪,气呼呼地说:“老道士说,不出一个月,嫦贤儿就会遇到命中之缘,现在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月,而且条件合我心意,不就是她的命中之缘吗?你一个妇道人家,没有见识,不要再说了。”
此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几乎是回天无力。而且空老憨托人带话给姓松的木匠,说是嫦贤儿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意思就是让卞筱传断了念头。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眼看婚期临近,嫦贤儿急得火烧火燎的。她心想,干脆,偷偷地去找卞筱传,和他拜堂成亲,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了,她爹就无话可说了。
嫦贤儿是一个内心坚定的人,想到就做。这一天早上,她趁着去菜园子的机会,越过篱笆墙,跑了出去。
当初,卞筱传曾经对嫦贤儿讲过他家住址,嫦贤儿便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卞家。
到了卞家,天色已晚,嫦贤儿走进院子里,看见一个老妇人,便向她打听卞筱传。老妇人是卞筱传的母亲,得知嫦贤儿的来意,她脸色大喜,赶紧把嫦贤儿让进屋里,说道:“我儿去都城参加科举考试去了,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嫦贤儿一愣,责怪自己来晚了,如今卞筱传去参加考试,至少得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她不能在卞家等着,如果父亲空老憨追到这里来,不但她和卞筱传今生无缘了,要是告到官府去,还有可能影响卞筱传的功名。
第二天一大早,嫦贤儿找卞筱传的母亲要了两套卞筱传的衣裳,女扮男装,打扮成书生的模样,去追赶卞筱传去了。临出门前,卞筱传的母亲拿出两贯钱说:“我家再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孩儿,这些钱你拿去做路费吧,一路上千万要小心。”
嫦贤儿走了十几天,到了码头上,打听有没有顺路的船只,顺河而下,走几天水路。恰好有一个姓张的船夫,给商人运送货物,答应捎带嫦贤儿。
嫦贤儿花朵儿一样的人物,虽然女扮男装,还是让姓张的船夫看出了端倪。他起了坏心,晚上把船只停在偏僻处,逼迫嫦贤儿就范。嫦贤儿誓死不从,奋力抗争,最终摆脱了船夫的搂抱,跳入了大河里。
不一会儿,嫦贤儿就被河水呛死了,顺着河水向下游漂去。下游十几里处,有一处浅滩,有一个老渔翁划着小船在网鱼,看见上游漂来一个人,捞了起来。
老渔翁给嫦贤儿控水,发现她是女儿身。嫦贤儿醒来后,就哭诉了自己的遭遇,老渔翁就把她带回家里,和老伴睡。老两口一辈子没有儿女,就收了嫦贤儿为干女儿,嫦贤儿从此就在老渔翁家里落脚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三年。
这一天,嫦贤儿和干娘一起,去集市上赶集,走到半路上,迎面过来一顶小轿,后面跟着两个丫环婆子。
小轿到了跟前,忽然停住了,轿帘掀开,露出一张老妇的脸,冲嫦贤儿询问道:“孩子,我看你面熟,你的闺名叫什么?”
嫦贤儿看着老妇,愣了片刻,猛然间想起,她就是卞筱传的老母亲,当即眼泪流了出来,颤声询问道:“老人家,你可是卞筱传的妈妈?”
因为此处离老家将近一千里的路程,嫦贤儿有一点不敢相信,担心是相貌相似之人,因此才会这样问,其实,她早已认出来了。
老妇赶紧下轿,抱着嫦贤儿哭了起来,说道:“我儿,果然是你,想不到在这千里之外,竟然能遇见你,也是老天垂怜啊!”
两人搂抱着哭了一阵,然后收住眼泪,询问起彼此,为何到了这里?
嫦贤儿便把遭遇讲了一遍,还向卞筱传的母亲引见了干娘。
卞筱传的母亲便讲起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卞筱传参加科举考试,一举考上了进士,分配到这里当了县令。他把母亲接到任上养老,得知嫦贤儿去都城寻找他去了,便四下里打听她的消息,却杳无音讯。他心里装着嫦贤儿,因此拒绝了许多提亲的人,一直等着她,盼望着奇迹的出现。
没想到,两个人就在同一个县境内,却犹如远隔千里。
今天,卞筱传的母亲到寺庙里烧香,路过此地,好巧不巧,竟然认出了嫦贤儿。她每一个月都会去寺庙里烧一次香,平常坐在轿子里,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啦,竟然毫无睡意,坐在轿子里打量过往行人。
这真是,冥冥之中,透着天意。
卞筱传的母亲也不烧香了,嫦贤儿也不赶集了。卞筱传的母亲跟着嫦贤儿,来到了老渔翁的家里,对老渔翁讲明了一切。老渔翁租了两顶小轿,嫦贤儿坐了一顶,老渔翁的老伴坐了一顶,跟着卞筱传的母亲去了县衙。
嫦贤儿和卞筱传相见,自然少不了许多感叹,大家又流起泪来。
过了几天,卞筱传和嫦贤儿拜堂成亲了,经过一番曲折,两人终于结成了夫妻。老渔翁夫妻俩也跟着嫦贤儿,在县衙里养老。
嫦贤儿修书一封,派人送到老家。空老憨接到书信,羞愧难当,原来卞筱传真的是嫦贤儿的命中郎君,他差一点就毁掉了两人的幸福。
这正是,有情人好事多磨,历经曲折终成眷属。有时候,做人还是要有所坚持,经历过曲折与苦难后,最终会守得云开日出。
本故事纯属虚构,旨在喻理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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