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警察系统问题不断，审查程序漏洞严重，专家呼吁整改

近年来，英国警察系统问题不断，警察局多次曝出在职警察丑闻。“若不对失败的审查程序进行全面、彻底改革，将无法阻止类似案件再次发生。”2月29日公布的一份调查报告在详细研究英国伦敦警察韦恩·卡曾斯强奸并杀害一名女子案件始末后，给出以上结论。

英国伦敦，警察在大本钟附近执勤。图源：新华社

警察系统存在种族主义和性别卑视

在英国，刑事司法领域种族主义顽疾可谓由来已久，黑人、亚裔和其他少数族裔长期受到刑事司法系统的区别对待。

去年3月公布的一项英国政府官员负责撰写的审查报告显示，伦敦警察局存在制度性种族和性别卑视。报告说，警局中存在治理不力等“系统性和根本性问题”,少数族裔警察面临一般霸凌，女性警察经常遭遇性别卑视，警方没有严肃对待针对女性的暴力犯罪。

据报道，伦敦警察厅中12%的女性在工作中受到骚扰或攻击，三分之一的女性遭受过性别卑视。报告还在警察厅发觉了种族主义凌辱文化，一名军官靴子里被塞满了培根，一名军官的胡子被剪掉了，少数民族军官更有可能受到纪律处分或离开。

报告显示：“在近5年的时间里，对黑人的拦截搜查比例增加了69%。黑人的平均监禁刑期比白人长10年。”

联合国人权专家曾在2023年初发表声明，对英国刑事司法系统内的系统性种族主义表示严峻关切，并认为英国的种族主义是“结构性、制度性和系统性的”。

审查程序漏洞严峻

卡曾斯2021年犯下的案件震动了全英国。他现年51岁，曾在其他两个警察部门工作，2018年加入伦敦警察局，负责驻伦敦外交机构的安保工作，2021年被控绑架、强奸并杀害夜间步行回家的女子萨拉·埃弗拉德，同年9月被判终身监禁、不得假释，目前正在监狱服刑。

受英国内政部托付，著名律师埃利什·安焦利尼牵头对这起案件发起公开调查。她在报告中写道，警方在审查程序上存在漏洞，前后三个警察部门“对卡曾斯的审查和调查一再失误，将他绳之以法的机会也一直在错失”。

“卡曾斯从一开始就不适合做警察，”在安焦利尼看来，“如果不进行重大改革，就没有什么能阻止另一名‘卡曾斯’公然犯罪。”

报告敦促全英国的警察部门立刻采取整改措施，并呼吁在警察入职前对其进行面谈和家访。

伦敦警察局局长马克·罗利当天回应，在铲除腐败官员方面取得一些进展，但仍有一段路要走，“大规模的改革意味着需要更多时间……”

据报道，卡曾斯先前还面临三项有关裸露生殖器的指控，均认罪。调查发觉，在埃弗拉德遇害前，有8起关于卡曾斯行为不当的指控，但警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罗利2022年9月担任伦敦警察局局长以来，开展一系列内部审查，发觉161名警察被定过刑事罪，近200人有过性虐待或家庭暴力等违法行为。除下令解雇多人，他还让近150人停职，限制另外700人的职权。

然而，按照罗利去年4月的说法，受制于“法规空白”，那些过往未能通过内部审查的警察从未被解雇。

除卡曾斯外，伦敦警察局近年多次曝出在职警察丑闻。警察戴维·卡里克在职近20年间利用职务之便虐待女性，总计犯下49桩罪行，其中包括24项强奸罪。

安焦利尼说：“鉴于当前性犯罪类案件报案率低，可能有更多妇女和儿童先前遭到卡曾斯的侵害，其中包括一名刚满十几岁的女孩。”

呼吁解决根本问题

对于伦敦警察局乃至英国的警察队伍为何问题频出，有声音认为这与警力不足、经费短缺有关。据有关媒体估算，英国平均每10万人口有169名警察，在欧洲国家中比例偏低。由于对收入不满等原因，近两成英国警察打算在两年内辞职。在此情况下，警方在招募警察时难免会放松审查，导致警队良莠不齐、鱼龙混杂。

但是分析人士认为，调查报告以及诸多案件表明，伦敦警察局的问题不是个别现象而是“系统性”的，种族卑视和性别卑视等甚至已经形成了一种内部文化。要根治这一问题，简单撤换警察局局长或者辞退一些问题警察显然不够。

2022年5月，英国警务学院和国家警察局长委员会实施了一项实验性的“警察行动计划”，旨在改善黑人警察以及与警务活动有关的黑人公民的处境。该计划虽然受到了无用性质疑，如“该计划还是连续了警察系统本来就存在的架构”，但国家警察局长委员会表示，将继续对该计划中反种族主义的内容进行测试和完善。

专家呼吁从根本上改革国家政策和警务实践流程，以排除卑视，并确保能关注少数群体的真实想法。有专家还提出了他的改革设想：“警察在上岗前需要像医生和护士一样第一获得执照。”他认为这将有助于警察的警务活动更加专业化。

英国内政部表示，正在对警察部门进行“彻底清理”。内政部还计划修改相关规定，令警方开除那些未能通过基本审查和犯有严峻不当行为的“害群之马”变得更加容易。

九派新闻记者龚凌蔚

（部分信息参考新华社、法治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