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家范竞马：40年前伤害过一个好女人，他的人生44岁再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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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竞马）

范竞马是家喻户晓的男高音歌唱家，他的歌声通透，饱满结实，高音辉煌，气息控制有度，共鸣饱满有力，在同龄男高音中堪称翘楚。

出道以来，范竞马先后在《茶花女》《蝴蝶夫人》《波西米亚人》《灰姑娘》《弥赛尔》等近60部歌剧、交响乐中担纲男主角奖。

早在1984年首届青歌赛上，范竞马就凭借《三峡情》《可爱的中华》等歌曲，夺得美声组第二名。

此后，范竞马还获得英国卡迪夫世界声乐比赛水晶杯奖、美国纽约歌剧精粹声乐比赛第一名等殊荣，多明戈盛赞范竞马是“近十年来欧洲罕见的男高音”。

范竞马情感之路有过挫折，40年前曾伤害过一个善良的好女人。在海外漂泊15年后，范竞马选择落叶归根，他的人生44岁重新起航……

01

（范竞马）

范竞马不仅是声乐奇才，而且爱憎分明，嫉恶如仇。一次出门逛街，撞见3名歹徒欺负一位小姑娘，范竞马将上衣一脱抛给女友，抡起自行车与歹徒打斗。两名歹徒被吓跑，一个被当场打倒在地……

范竞马祖籍江苏无锡，1958年4月24日出生于重庆，在四川凉山会理县长大，他是家中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

范竞马的父亲范无疆、母亲陈尚碧是天津南开大学历史系的同学。毕业后两人投笔从戎，在部队文工团当文化教员，参与过重庆解放。

上世纪50年代，范家父母被下放到四川凉山会理县，范无疆在会理一中教外语，陈尚碧则进入会理师范学校教地理。

（上世纪60年代的会理县照片）

小时候的范竞马活泼好动，爱好体育，读小学时练过跑步、吊环，他肩宽腰细是当运动员的好苗子。

进入初中后，范竞马迷上了画画和音乐。他跟父亲学过小提琴，跟母亲练过声乐，在一帮同学中多才多艺、卓尔不群。

初中毕业后，范竞马正赶上特殊年代，受时代大潮裹挟，他中断学业，来到会理县红旗区外北公社兴荣大队第三生产队，成了一名知青。

那年范竞马17岁，他争强好胜，下田干活从不惜力。收庄稼时，别人但120斤，他直接上170，为此还压断了两根扁担。

不仅如此，范竞马身材挺拔，眉目俊朗，只要他一出工，村里几位俊俏姑娘就偷偷往他身上瞄。

（知青劳动照片）

生产队长起了私心，打算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范竞马，派工时专让他干“甜活”。

范竞马非常自律，无论每天收工多晚，都坚持练声乐、拉小提琴。这两项特长让范竞马没有在农村过久停留。

1975年冬天，会理县利用农闲举办知青文艺汇演，范竞马被安排与一位姓赵的女孩表演二重唱《红军走过的地方》。

小赵也是一名知青，在内东公社插队，她面容清秀，身材苗条，胸前两根大辫子又粗又亮，是知青中的焦点。

范竞马的歌声高亢有力，小赵只要一开嗓就清脆悦耳，两人配合非常默契。他们乘坐公社的拖拉机，去一个个生产队演唱，赚足了老乡的掌声、喝彩声。

（范竞马在舞台再现送别知青的场景）

舞台上两人眉目传情。演出结束，范竞马一次次将小赵拉上拖拉机，细心的小赵将范竞马鞋上、裤腿上的尘土掸得干干净净。朝夕相处中两人相爱了。

02

范无疆和妻子非常喜欢小赵，将她当女儿疼。小赵普通话不标准，这是演出的大忌。范家父母逐一纠正她的发音，并朗读《四川日报》，一遍遍做示范。如此一来，小赵的普通话水平提升很快。

由于在文艺汇演中表现出色，1976年范竞马被调入西昌地区话剧团。

小赵紧随范竞马的步伐，由于声音悦耳，发音吐字标准，第二年她被选拔到会理县广播局从事播音工作。范竞马与小赵走出农村，成了知青们羡慕的对象。

（高考1977）

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范竞马一心想靠知识改变命运，要求报考。话剧团领导担心失去这棵好苗子百般阻挠。

最后团长放出狠话：你要是报考，就把你的人事关系退回外北公社。

范竞马与女友商量此事。小赵坚决支持他上进：你去考吧，我反正有工资，大不了以后咱过一头沉（指的是夫妻双方中一个是农业人口，另一个是城镇户口）的日子，生活差不到哪里去。

女友的态度，感动得范竞马眼圈泛红。

最终团长在意见书上盖了公章，范竞马的户口被退回农村。范竞马背水一战，拼尽全力备考。他在体育、美术、音乐方面都有特长，在任何一项上努努力，都能考上对应的高校。

（ 年轻时的范竞马）

范竞马觉得只有音乐需要人带才能有所成就，于是他选择报考四川音乐学院。经努力筹备，文化课、专业课考试表现都非常好，范竞马自信满满回家等成绩。

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一起参加考试的，陆续有人拿到了录取通知书。范竞马心乱如麻，每隔几天就往西昌地区话剧团跑一趟，询问是否有自己的录取通知。

直到别人都开学了，范竞马也没盼来任何通知。意识到自己落傍了，他的心仿佛压上了千斤巨石。女友安慰他：别难过，你有年龄优势，明年可以接着考。范竞马含泪点点头。

3个月后，村里有一个传言，让范竞马内心再次燃起火苗。

（“中国四大女高音”之一郎毓秀（1918.11.04～2012.07.07））

原来邻村有个人去四川音乐学院探望父母了，回来后对村里人说：川音女教授郎毓秀多次在学校里说，会理县有个小伙子文化考试、专业考试的成绩都很出色，是难得的好苗子，偏偏不来报到，太可惜了！

女友将此事告诉了范竞马。他一听就坐不住了，第二天风风火火买票去了成都。

03

在范竞马要求下，四川音乐学院的老师仔细核查新生录取名单。“范竞马”3个字赫然映入眼帘，那一刻，范竞马的泪水夺眶而出。

校领导拍案而起：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敢私扣大学录取通知书？我们要一查到底！

电话打到西昌地区话剧团，相关领导支支吾吾地说：录取通知书找到了，我们正打算送交范竞马同志。那些天报纸信函比较多，被压在了最下面，相关人员疏忽了。

（范竞马的母校）

范竞马正式到学校报道时，已经开学3个月了。

为了赶上学习进度，范竞马是班上最刻苦的学生，一天睡三四个小时是常事。

远在会理县的小赵时刻牵挂着范竞马：天冷了，担心男友受冻，她买来毛线给男友织毛衣；发了工资，她取出一大部分寄给范竞马，让他当生活费。

小赵在信里叮嘱范竞马：学声乐消耗很大，营养一定要跟得上，在饮食方面千万别亏待自己。读着女友情真意切的信，范竞马被温暖和感动包裹。

范竞马在四川音乐学院的老师是郎毓秀、兰幼青，恩师对他寄以厚望。

（范竞马）

然而第一学期考试时，范竞马由于只学了2个多月，发挥很不理想，考场内嘘声一片。

挫折是最好的老师。范竞马非常好强，此后两年没有回家，一有时间就去琴房和图书馆，或练琴练声，或看书自学。靠着一股子狠劲，范竞马成了全校的尖子生。

那年寒假，范竞马终于回到会理县见到了女友。对方向他提要求：学校里的女生再漂亮，再优秀，你也别忘了我在家乡等你。

范竞马向她保证：我心里只有你，再也装不下其他异性。

1982年，范竞马从川音毕业了，由于表现优异，被留校任教。此时的范竞马年轻有为，风度翩翩，讲课深入浅出，旁征博引，赢得多位女生青睐、暗恋。

（舞台上的范竞马）

但范竞马懂得女友的等待与付出，对女生种种暗示从不接招。

该给小赵一个交代了，1983年冬天，范竞马与女友在会理县举行婚礼。

范竞马没有房子，婚房就是小赵在县广播局的单身宿舍。婚礼虽然很简单，但氛围喜庆、热闹，同事、亲朋得知两人的恋爱经过，都被感动了，纷纷送上祝福与掌声。

04

1984年小赵怀孕了，当她将喜讯告诉丈夫时，范竞马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笑容。

良久，他对妻子说：我还想在事业上冲一冲，准备参加首届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不想现在就做爸爸，要孩子的事我们过两年再说好吗？

小赵从没想过生宝宝会拖丈夫的后腿，范竞马再三给她做工作，最终她忍痛割舍了这个宝宝。

（首届青歌赛主要参赛阵容）

1984年，范竞马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出现在首届青歌赛上，地区赛、初赛、复赛表现优异。最终他凭借《三峡情》《可爱的中华》等歌曲，与关牧村并列，夺得美声组第二名。

小赵在电视机前全程观看丈夫的比赛情况，决赛时，一颗心紧张得几乎跳出胸腔。当看到范竞马一脸笑意，与关牧村同台领奖，她流下激动欣喜的泪水。

青歌赛获奖后，范竞马的眼界更宽了，同年他考入中央音乐学院，师从“中国声乐宗师”沈湘学习声乐。

由于没有共同的孩子，加之聚少离多、眼界和格局也出现巨大差异。不久，范竞马向小赵提出了离婚。

这个男人太优秀了，自己终究无法掌控，善良的小赵哭过多次后，最终同意了。

（范竞马）

此后，范竞马事业仿佛开了挂。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后，他因表现优异，获得美国纽约朱利亚音乐学院全额奖学金，随即赴美留学。

1988年，范竞马与罗马尼亚女高音柯特鲁芭斯，及西班牙次女高音贝尔冈扎等同台演出歌剧《茶花女》，扮演阿尔弗莱德。

范竞马嘹亮的歌喉，仿佛有阳光闪耀，浑厚饱满的声音好似大海浪潮，一波又一波陶醉了挑剔的西方观众。

世界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多明戈看了范竞马的演出，发出由衷的赞叹：这是近十年来欧洲罕见的男高音！

（范竞马剧照）

1993年，范竞马被意大利“男高音王子”科莱里收为弟子，他的演唱水平越发纯熟完美。

在欧美的十多年间，范竞马先后在数十部歌剧中担任主角，并屡获殊荣：

1987年，范竞马荣获英国第三届卡迪夫世界声乐比赛水晶杯奖男声组第一名。

1990年，范竞马力挫群雄，勇夺美国纽约歌剧精粹声乐比赛金奖

1995年，在美国费城举行的帕瓦罗蒂国际声乐比赛中，范竞马荣获决赛奖。

（道莉特•玛卡奇与范竞马合唱《玛依拉》）

在歌剧、声乐界打拼多年，范竞马头上笼罩无数光环。然而他却越来越不开心：自己在台上表现的都是西方艺术，东方文化博大精深，西方歌剧舞台上却鲜有展现。

身为华夏儿女，范竞马经再三思索，2002年做出一个重大决定：放弃优厚待遇，回国！利用自己所学，展现弘扬东方艺术。这一年，范竞马44岁了。

05

回国后，范竞马在北京保利剧院举行独唱音乐会，取得巨大成功。

后来，范竞马成为华中师范大学音乐学院特聘教授，并开始“国风雅乐”的研究创作。他从《诗经》、唐宋诗词吸中取精华，为刘半农、徐志摩等近代文坛巨擘的诗作谱曲，创作出《叫我如何不想她》《花非花》《我住长江头》《踏雪寻梅》等众多美轮美奂的声乐作品。

（范竞马演唱雅乐作品）

在接受采访时，范竞马曾对记者说：回国研创“国风雅乐”，让我收获很多，感触很多，44岁后我的人生重新起航！

在教学、创作的同时，近些年范竞马还多次登上央视春晚舞台。

在为汶川地震、北京奥运义演的舞台上，都有范竞马的身影。

2022年，范竞马领衔与10多位国内顶级音乐家，组织“相约云端，抗疫前行”大型公益演出。

今年已经66岁的范竞马，依然宝刀不老，活跃在演出一线。

（范竞马参加公益活动，与孩子们在一起）

据范身边人透露，范竞马离异后再婚了，与再婚妻子没有孕育儿女。

那么40多年了，当年的小赵又怎样了呢。

离开范竞马后，她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离婚的阴影。为离开伤心之地，后来小赵去了成都下辖的一个县城，依然从事播音工作。

上世纪90年代小赵再婚了，与丈夫育有一个女儿。由于在上一场婚姻中过于投入，加之范竞马的影子在她心挥之不去，小赵的婚姻并不幸福。后来她再次离异，独自带着女儿生活。

因为范竞马有了新的家庭，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赵与他再无联系。

（歌唱家范竞马（右）与旅美女高音歌唱家马舒平）

会理县的山山水水留下过范竞马与小赵身影与歌声，那里有他们太多美好和伤心的回忆，每次回老家，范竞马都感触良多。年纪越大，这种复杂情愫就越深重。

范竞马与小赵没能白头偕老，外人不好评判是非曲直，只能说情深缘浅，他们给红尘、给后世留下了深深的遗憾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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