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因为长大或者其他原因,好多人感慨着年味越来越淡。我也在思考每一年的年味在哪里。
农历的新年将至,在广州路边的树上就“长出”鲜艳的红色灯笼,看起来年意满满,生机勃勃。按照以往惯例,这个时候,我们家就要准备买新衣服了,同时在这个时候,我们也要开始打扫卫生。这段时间,大家都是这么忙,不但要给自己准备崭新的行头,还要给自己住的地方除去污垢,这意味着除旧迎新。
我们家的分工明确,老爸负责贴对联,老妈负责家中饮食,我们小辈的则负责搞卫生。那年过年的时候,大扫除,买新衣服,贴对联……该做的都做了,该有的年货都有了。我觉得特别不习惯,因为我弟弟不在家里。我弟弟比我小很多岁,还是个天真无邪且喜欢叽叽喳喳的男孩子,平时,他跟我这个大姐姐关系不是最好,倒是跟姐姐年龄相近的小儿子玩得好,甚至他已经不把侄子当成侄子,称呼侄子为好朋友。那年,我爸爸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说做完寒假作业就让他到好朋友家过年,小孩子禁不住这个承诺的诱惑,天天铆着劲,努力赶作业,终于爸爸答应让他去好朋友家过年。
年夜饭的时候,我们家少了弟弟这个气氛组的加持,年味就淡了好多,妈妈老早就买了好多我们爱吃的菜,可是我依旧觉得少了什么,突然好想弟弟那个家伙。虽然我们平时吵吵闹闹,但还是好想他。
老爸说:“我们家老人就只剩下姥姥,她好久没有看见我们了,疫情没有这么严重,那就回去看看吧。”自从上大学以来,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去看看,更不要说回去过年了。我期望见到我久违的家乡,见到我久别的人了,期望家乡的一切。期望这种感觉,慢慢回来了。平时不怎么会产生期待的我一路上都在感受着期待在我脑海里狂奔的感觉。
回家之后会经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期望离乡越近越浓重。
从广州出发回梅州前,老爸老妈老早就在家族群里喊着要回家,那些亲戚马上就承诺到家里做客。回到家里,果然亲戚们来得齐,除了扫墓祭祀和拜年之外,我还收到满满的祝福,感受到了农村特有的淳朴。
来到姥姥家,姥姥老早就看到了我,颠颠地跑过来。她拉我到房间里,去包让我带到广州吃的鸡蛋,她夸我是听话的孩子,还塞给我比其他人多一倍的大红包。
她没有想象中那样子责备我没有回来看她,她是明白我们回家的不易。我默默在心里说:“可是我才是最不听话的孩子,而他们还能够陪在你身边,你看我都不经常回来,她们还能够时不时来看你。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人。”
小时候,我觉得年味是在平时那吃不到的零食和可乐上,是在平时不能买的新衣服上,是在厚厚的红包里面。后来,我对于年味的理解为团圆。其他可以没有,但是团圆是必不可少的。过年少了团圆,就少了年所需要的年味和仪式感。在热热闹闹的气氛里,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与挂念在心里的人来一场久别重逢,这就足够了。
作者简介
蔡雯莉,广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广州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广州市增城区作家协会会员,曾在《哲思》《中学生报》等发表作品,曾获得天行者第八届征文比赛、南都杯非虚构大赛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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