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时期,
遣使交往、人员流动以及战争
等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
南北之间的文化交流。
南北之间的文化交流主要表现在
书籍的交流、音乐的交流、学术的交流、文学的交流以及制度的交流等。
南北书籍之交流
宋齐时期,
南北之间的书籍相互流通
,有时北朝的书籍会流入南方,与此同时,南朝的书籍也会流传到北方。
由于
南方书籍总量大、种类多
,北朝统治者为了扩大本朝书籍的储藏量,多表现出
向南朝求书之举。
如元嘉三年(公元426年),“世子与国遣使奉表,
请《周易》及子集诸书,
太祖并赐之,合四百七十五卷。
蒙逊又就司徒王弘求《搜神记》,弘写与之”,元嘉十四年(公元437年),
茂虔向南齐献书之后,又向南朝求书。
“茂虔又求晋、赵《起居注》诸杂书数十件,太祖赐之”,北魏因“经籍阙如”,
故其在建国政权稳定后也开始注重书籍的收藏而
多次公布求书的诏令
北魏在收集书籍的过程中也会有
向南朝求书的举动
,如《南齐书·王融传》:“虏使遣求书”,但此次求书之举
并未得到南朝的允准
南北音乐之交流
宋齐时期,南北之间的音乐相互流传,据史书记载,北方乐人在东晋时就已经
开始流徙到南方。
《宋书·乐志一》记载,西晋永嘉之乱,“乐人悉没戎虏,及胡亡,邺下乐人,颇有来者”,宋明帝时期有
“西、伧、羌、胡诸杂舞”
这些具有
北方特色的舞蹈流入南方
,又《南齐书·乐志三》:“苻坚败后,得关中檐橦胡伎”。
在这一时期,
北方的胡伎艺术也流传到南方
并逐步为南方人所喜爱,如元徽五年(公元477年)七月,后废帝刘昱“与左右作羌胡伎为乐”,
废帝郁林王萧昭业有“奏胡伎”之举。
废帝东昏侯萧宝卷“自江祏、始安王遥光等诛后,无所忌惮,……杂以羌胡横吹诸伎”;又《南齐书·柳世隆传》记载平西将军黄回军至西阳时,便
“乘三层舰,作羌胡伎,溯流而进”。
北方的胡伎艺术
已经在上层流传开来,并为统治阶层所喜爱,同时,南方的音乐也会流传到北方来。
《魏书·乐五》记载,北魏君主宴飨群臣时“兼奏燕、赵、秦、吴之音,五方殊俗之曲。”北魏太祖皇帝时,
南方音乐已经流传到北方,
并为北方人在公开场合使用
又“高祖讨淮、汉,世宗定寿春,
收其声伎,江左所传中原旧曲,
《明君》、《圣主》、《公莫》、《白鸠》之属,及江南吴歌、荆楚四声,总谓《清商》”。
此为南朝音乐流入北朝的又一证明,
南北音乐的互相输入,
不仅为各自的音乐系统纳入新的元素,也为后来文人乐府诗的创作及扩展提供了新的可能。
南北学术之交流
宋齐时期,
南北学术相互交流,
如王慧龙之长子王遵业,在北与崔鸿同撰《起居注》,与崔光等人“参定服章”等。
又平齐民的代表刘芳,因“特精经义,博闻强记,兼览《苍》、《雅》,尤长音训,辨析无疑”而
被诏教授皇太子经
从驾洛阳,“侍坐讲读”
由此可见刘芳对北朝学术以及北魏皇室教育的影响。宋齐时期,南北文学相互交流,这主要包括
文人作品的流传、地方童谣、民歌的流传以及南北使臣的赋诗活动
等。
文人作品的相互流传是
南朝早期南北文学交流
的一个方面。
如《南齐书·王融传》记载永明十一年,
王融接北魏使臣宋弁、房景高时
,宋弁先问“‘在朝闻主客作《曲水诗序》。’景高又云:‘在北闻主客此制,胜于颜延年,实愿一见。’融乃示之。”永明十一年(公元493年)
王融奉旨接待北魏使臣宋弁、房景高
宋、房二人在与王融交谈时谈及王融所作《曲水诗序》一事,此言一来可以作为
南方文学作品流传到北方的证据之一,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二来目前关于
颜延之的作品流传到北方的材料知之甚少
,而王融的《曲水诗序》是在宋弁、房景高出使南方之前已然知晓,且宋、房二人将之与颜延之作对比,并认为王融之作胜于颜延年。
北人能将
王融作品与颜延年之作进行对比
,想必颜延年之声名及作品在王融之前就已经在北方流传开来,这又可以看作是南方文学在北方流传的证据之一。
另外,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作于永明九年(公元491年),
房景高、宋弁出使南齐在永明十一年(公元493年)。
由此,王融《曲水诗序》当在永明九年至永明十一年这一两年的时间内就流传到北方,
可见南北间交流之频繁通畅。
又《南齐书·魏虏传》记载孝文帝至比干墓时,“作《吊比干文》云:
‘脱非武发,封墓谁因?
鸣呼介士,胡不我臣!’”《南齐书》在编撰时收录了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吊比干文》一文。
可见孝文帝此作在萧子显编撰
《南齐书》之前就已经流传到南方
来并为南人所熟知,此为北方文学作品流入南方的又一证明。
曹道衡先生在其《魏太武帝和鲜卑拓跋氏的汉化》一文中有这样的论述:“魏太武帝下诏让
太子拓跋晃处理政务的事
,不但见于《高僧传》,亦见于《魏书·世祖纪》、《宋书·索虏传》,还略见于《南齐书·魏虏传》。
值得注意的是下诏年代据《魏书》和《宋书》都在太平真君四年即宋文帝元嘉二十年(443);并且诏书
原文以《宋书》为最详,
《高僧传》次之,《魏书》反而较略,
但所载显为同一篇文章
,因此可以推知其早在此诏书发表后不久,就传到了南方”。
《宋书》为沈约所编,此书设《索虏传》,据学者考证,《宋书》约成于齐永明五年,那么《宋书》中
涉及到北朝的诏书等材料从何而来?
赵翼《廿二史札记》:“宋书所云,盖南北分裂,徒以传闻为记载,故有此误耳。”
赵翼此论虽是点出《宋书》中关于北朝之事的记载由传闻而来而
存在错误的问题
,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
此亦为南北交流之证明
南北之间
地方童谣、民歌的相互流传
是南北交流的第二个方面。如《宋书·臧质传》中记载臧质在给拓跋焘的回信中就引用了北地童谣:“轺车北来如穿雉,不意虏马饮江水。虏主北归石济死,虏欲渡江天不徙”。
可见,南朝早期就已经
有北方的童谣流传到南方来
;《南齐书·五行》:“永明中,虏中童谣云:‘黑水流北,赤火入齐。’”。
又《魏书·咸阳王禧传》记载咸阳王禧被赐死后,“其宫人歌曰:‘可怜咸阳王,奈何作事误。金床玉几不能眠,夜蹋霜与露。
洛水湛湛弥岸长,行人那得渡
。’其歌遂流至江表,北人在南者,虽富贵,弦管奏之,莫不洒泣。”
此皆为
北方童谣在南朝流传的直接证明
,当然,北方民歌在输入南朝的同时南朝民歌也在流入北方。
彭城王元勰之《问松林》、祖莹之《悲彭城》一诗皆与南朝民歌《华山畿》《读曲歌》有着紧密的关系,
这显然是和南朝民歌流入北地是分不开的
使臣出使时的赋诗活动是南北文学交流的又一方面,有时使者的到来会
促进南北文学上的交流。
如永明九年(公元491年),
李彪使齐马上归北,
“赜亲谓曰:……赜遂亲至琅邪城,登山临水,命群臣赋诗以送别,其见重如此。”
可见,李彪在使齐的过程中,与南人有赋诗的活动,李彪将还,齐主萧赜命群臣赋诗,一来表现出
齐主对李彪的重视
,二来赋诗活动可以促进双方文学之间的交流与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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