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正在市场里熟练地处理鱼货时,一对自称是我亲生父母的富豪夫妇找上了我。
他们带我回到一个豪华的家,那里的假千金小姐总是用一种奇怪的言辞与我交谈。
我由于受教育程度不高,对她的话一头雾水。
我的亲哥哥见状,偷偷塞给我一本关于应对绿茶手段的秘籍。
经过自学,我笑着对那位假千金说:
「哎呀,你惹到我,真是找错对手了~」
结果她气得直接住进了医院。
那天,当我的生身父母找到我时,我正专注地在鱼摊上工作。
夏日炎炎,我穿着溅满鱼鳞和血迹的围裙,手中的刀在案板上剁出有节奏的响声。
我身上沾满了鱼和血的腥味,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我对他们的突然出现感到困惑,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
我不解地问:「你们要买鱼吗?」
那位男士不顾一切地拥我入怀,深情地说:「妙妙,你是我们的女儿,现在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好吗?」
他的真挚感动了我,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他,但坚持要带上我的小土狗。
我不懂他们眼中复杂的情感,父亲轻抚我的头:「妙妙,回家后我们可以给你买一只更好的狗,比如贵宾犬或马尔济斯犬。」
我坚决地摇头,抱着我的小狗上了他们的车。
母亲一路上紧紧地盯着我,叮嘱我不要弄脏车内的环境。
我紧紧抱着「好好」,向她保证:「妈妈,我会很乖的,好好也会的。」
母亲这才放心地转过头去。
在车上,我们驶向那个所谓的家,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站在门口迎接。
她身着一件纯白的长裙,头上别着一朵小花,显得格外清新可人。
母亲走过去拥抱她,轻拍着她的背:「玥玥,妈妈回来了。」
我则紧紧抱着我的小狗好好,躲在了父亲的身后。
我感觉自己很脏,不想弄脏那洁白无瑕的裙子。
父亲将我从他身后拉出来,我尴尬地看着那对紧紧相拥的母女。
女孩试图过来拥抱父亲,但又犹豫不前。
我自觉地退到一旁,但父亲又将我拉回他的身边:「这是你的妹妹,虽然是领养的,但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抚养,她也就是你的亲妹妹。」
我点点头,不停地在我满是鱼腥味的衣服上擦拭双手,然后伸出手去:「妹妹好!」
她惊恐地看着我,又转头看向母亲。
「妹妹是觉得我脏吗?」我问父亲。
父亲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他握住我伸出的手:「妙妙不脏。」
母亲也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愧疚地看着我,吩咐保姆带我上楼去梳洗整理。
其实我并不脏,每天卖完鱼后我都会洗澡的。
我第一次浸泡在浴缸里,感到非常新奇。
张妈在帮好好洗澡,我才发现好好不是小黄狗,而是一只小白狗。
我有些尴尬。
我正躺在浴缸里享受着舒适的泡澡时光,妈妈走了进来,递给我一件裙子。
「这是玥玥穿过的裙子……等有空我再带你去买新的……」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兴奋地站了起来,两眼放光,傻笑着对她说:
「裙子啊,我第一次穿裙子,好漂亮啊。」
妈妈看着我,突然哭了起来。
是不是我吓到她了?
她心疼地抱着我:「妙妙,你身上怎么有那么多疤痕啊?」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腿和肩膀上的疤痕。
有些已经快消失了,有些才刚刚结疤。
「这些都是杀鱼时留下的,刚开始不太熟练,总是不小心伤到自己。还有些是之前的爸爸打的,他每次喝醉了就会打人。」我轻描淡写地说。
「但是后来我杀鱼越来越熟练,就再也没有伤到自己了哦,妈妈,我很厉害吧。」
我期待地望着妈妈,希望能得到她的夸奖。
然而妈妈听完却紧紧地抱住我,哭得不能自已。
妈妈把裙子套在我身上,却发现有点大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哭得更厉害了。
哭声引来了爸爸。
爸爸问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说我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个快十六岁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我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我穿上妹妹的裙子让妈妈觉得丑陋呢。
我第一次穿裙子,兴奋地转着圈圈。
不停地问爸爸好不好看。
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柱子。
大厅中央怎么会有柱子呢?
原来是哥哥,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哪里来的瘦猴子?」
然后他就被爸爸打了一顿。
我在旁边给他吹气,说吹着吹着就不痛了,他一瞬间哭笑不得。
现在家里只有妹妹不敢靠近我了。
我已经洗干净了啊。
她看着我也哭了。
我觉得我有神奇的魔力,能让看到我的人都流泪。
妹妹抱着妈妈不肯放手:「妈妈,我不想去杀鱼。」
为什么不想去杀鱼呢?杀鱼可是很有趣的。
我杀一条鱼,养父就会给我一块钱。
我已经攒了快一千块了。
一千块啊!
妈妈恳求地看着爸爸,爸爸看着我。
「妹妹为什么要去杀鱼呢?」我困惑地提问。
「因为妹妹是你养父母的孩子,你失踪后,我们恰好遇到了她,觉得这是一种缘分,所以就收养了她。」爸爸耐心地解释。
怪不得我觉得妹妹看起来有点眼熟,原来是她长得像我养母,真是太巧了。
我是我亲生父母的女儿,走丢了,被我的养父母收养。
妹妹是我养父母的女儿,走丢了,被我亲生父母收养。
爸爸问我:「妙妙,我们不让妹妹回去好不好?」
我笑着回答:「如果家里有一个月三千块就可以啊。」
「为什么是三千块呢?」
「因为我一个月只需要五百块,三个孩子大概需要一千五,还有爸爸妈妈和张妈,所以我们六个人就需要三千块啊。」我掰着手指头算着。
爸爸的眼睛又湿润了。
唉,我这让人流泪的魔力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啊。
我从五岁开始就不哭了,他们这么大了还哭。
「妙妙,你一个月用五千块都可以,爸爸妈妈很有钱的,你看我们家住的都是大房子呢。」
「五千块!?」我惊讶地叫出声。
原来爸爸妈妈这么有钱,那当然可以养妹妹啦。
还可以多养好多好多个妹妹呢。
李玥玥胆怯地看着我:「姐姐,你可以不要赶我走吗?我不想离开爸爸妈妈。」
「当然可以啊。」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妈妈松了一口气,立刻和玥玥紧紧拥抱在一起。
看着她们拥抱在一起,我的眼眶却湿润了。
真奇怪,今天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刚说完他们爱哭,我也哭了呢。
爸爸看着妈妈,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抽泣着问爸爸是不是不舒服。
爸爸又俯下身来抱住我。
这下公平了,一人抱一个,我想着。
不对,不公平!
我挣开了爸爸的怀抱。
在爸爸疑惑的目光下,我抱了抱哥哥。
又把好好扔给了爸爸。
嗯……现在这样就公平了。
张妈看着我们黏在一起,笑着喊我们吃饭。
我们来到餐厅,享用晚餐。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晚餐。
哥哥说我像个土包子,我假装没听见。
妹妹给我夹菜,我端碗接过来。
妈妈看着这一幕其乐融融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姐姐……你是不是还是不喜欢我?」
妹妹夹给我的菜不知怎的掉到了地上。
我明明接得很稳当。
妹妹的话我没太注意,我的视线只集中在掉落的菜上。
我用手捡起茄子,吃了。
妈妈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慌乱地解释:「掉地上五秒内捡起来还能吃,我以前都这样的……」
而且家里的地板,拖得很干净,根本不脏。
我看到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声说:「姐姐,是我不对,我没有夹稳……」
「没事的妹妹,我自己来夹吧。」
「姐姐果然还是讨厌我吗?」玥玥说着,眼眶又红了。
「啊……不是……哎呀,我只是想每道菜都尝一下,怕你累着。」我尴尬地说。
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我真的尝试缩进桌子里。
哥哥笑得很大声。
我都不敢抬头了。
最后是妈妈把我拉出来,她给我每道菜都夹了一些。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
我又开心了起来。
「姐姐,你就这么离开你以前的家吗?你不想你的养父母吗?我都没法想象离开爸爸妈妈会怎样。」玥玥好奇地问。
「嗯……其实还挺想的,杀鱼虽然辛苦,但一条鱼一块钱,两年下来我已经存了一千块了,而且养父虽然打我,但每次都避开我的脸,不影响我卖鱼。」
「还有,周围的伙伴都说上学太累了,养父养母就不让我上学。」我兴奋地回答。
妹妹听呆了,她一定是羡慕我的生活。
「妹妹如果想体验,我可以带你一起,我可有经验了!一定能带好你,让我们在鱼市称霸!」
「妈妈……姐姐她……又吓唬我呜呜呜。」她又哭了,重新抱紧了妈妈。
「啊?妹妹,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养父母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就像爸爸妈妈看到我一样开心。」
「妹妹,你别哭了,我嘴笨,不会哄人,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吧。」
我解开洗澡都不离身的、挂在胸前的布袋。
里面是我这两年存下的一千块钱,叠得整整齐齐。
我心疼地把钱递给妹妹。
她没有接住,钱掉了一地。
「妹妹……还是觉得我脏吗?」
我失落地一个人捡着地上散落的纸币。
爸爸蹲下来和我一起捡。
捡完后,他把钱收了起来,递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钱爸爸帮你收着,这张银行卡给你,里面有很多很多钱,妙妙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爸,我的亲爸。
我接过银行卡,仔细地摸着,这个银行卡和我以前见过的银行卡不一样,是黑色的。
不过我终于有自己的银行卡了!
听鱼市的小伙伴说,要去银行存很多很多钱才会有银行卡。
李玥玥不敢相信地盯着爸爸:「爸爸……这不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啊?生日礼物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我印象里,我好像只有很小很小的时候过过生日。
但已经记不清了。
我没有生日,养父告诉我,年份每过一年,我就长一岁。
我一直是按照这个算我的岁数的。
爸爸眼里的愧疚已经藏不住了,他严肃地看着李玥玥:
「妙妙刚回来,你让让姐姐,以后爸爸也会给你的。」
然后爸爸告诉我,5月17号是我的生日。
我好开心,我终于也跟其他人一样有生日了。
这一天的经历,对我来说完全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我不仅找到了亲生父母,有了帅气但似乎有点傻的哥哥,可爱但爱哭的妹妹。
还有了一张属于我的银行卡,还知道了我的生日。
真是太完美的一天了。
夜里,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点儿都睡不着。
我想我的硬木板了,不知道我走后,养父母会不会劈了它当柴烧。
我偷偷下楼,看到了哥哥李成尧,他正在逗着我的好好。
好好也没睡着,我想它应该也没住惯柔软的狗窝吧。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那么巧?李玥玥刚好被爸妈收养?」
「啊?没想过。」我专心致志的逗着好好。
「你真是笨,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杀鱼呢!」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大概听懂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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