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站名传播城市文化探究——以西安为例》

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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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不仅是民族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还承载了一个地方历史上重要的地理特征、历史特征和人文特征，是文化传承的重要方式之一。随着现代城市的扩张和建设，城市地名文化遗产正在逐步消失。该研究在探究地铁站名传承城市地名文化遗产优势的基础上，以西安市为例分析城市地铁站命名现状及类型，总结地铁站命名的原则，以期为当今我国利用地铁站命名传承历史文化遗产、延续城市文脉提供参考和借鉴。

1 地铁站命名研究现状

当今我国城市的快速扩张带来了环境质量降低、文化流失等一系列问题，其中如何留住城市根脉并传承其历史文化就是面临的问题之一。地铁命名是传承城市文化的重要手段。而目前对地铁命名的研究多集中于“传播学”“社会语言学”的角度，以地铁为载体传承城市文化遗产的研究是一个较新的课题。

1.1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数据样本来源于中国学术期刊出版总库的文献，选择高级检索方式以“地铁站名”和“城市地名”为主题进行搜索，共获取561篇文献作为初始数据。通过对初始数据进行筛选，剔除非学术研究文献及与本研究主题关联程度较低的文章，共获取有效文献362篇。将有效文献导入CiteSpace6.2.R2中，经过数据转换和去重操作后，最终提取出分布在2000年—2023年的196篇样本文献作为研究数据。

1.2关键词及研究热点分析

本研究根据文献的关键词，共发现关键词387个，形成980条连线，网络密度为0.013，表明热点词之间联系紧密。此次聚类结果显示S=0.93，Q=0.74，表明本次聚类图谱分析结构合理，聚类结构显著。结合文献的热点关键词共现图谱（图1）与代表节点重要性的度中心性指标（表1）来看，可以发现前5位的热点词依次为：“地名规划”“城市地名”“地名”“地铁站名”和“地名管理”，可见相关研究围绕这些关键词展开。

1.3关键词时间线分析

关键词时间线图谱（图1）按时间顺序自左向右排列，图中节点的大小与相应关键词出现的频次呈正比。从图中能明显看出，无论是城市地名、地名文化还是地铁站名依然是研究的主体，研究仍在动态发展中。再结合图2可以看出，2013年，“地铁站名”的研究被提出，2018年出现了一些研究成果文献，时至目前，其关注度持续走高。

2 地铁站命名具有传播城市地名文化遗产的优势

地名是历史的载体，其蕴含的文化内涵承载了一个地方历史上重要的地理特征、历史特征和人文特征，也是传承和发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内容之一。2021年9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在城乡建设中加强历史文化保护传承的意见》。意见指出：“要将历史文化与城乡发展相融合，发挥历史文化遗产的社会教育作用和使用价值，展现中华民族悠久连续的文明历史。”随着城市轨道交通四通八达，地铁不仅是一种交通工具，同时也是城市历史文化传播的重要载体。

2.1地铁成为当今城市有效信息载体

当今大众媒介传播信息的力量不断增强，地铁站也是传播城市形象的重要媒介，它具有自身的优势，例如客流量大、可反复阅读等特点。地铁站作为真实有形的物质存在，可以有效地将信息传递出去。地铁站名属于信息型文本，是信息传播的物质依赖。将历史信息呈现在地铁站名之上，可以直接显示城市位置的历史信息，并承载地方的文化信息。当地铁作为城市文化传播的载体时，地铁站就是城市的一张特殊名片，是对外形象展示的重要区域，也是城市文化由地面向地下延伸的一个重要标志。由此可见，地铁作为文化信息的独特载体，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优势。

2.2地铁站命名蕴含着丰富的文化遗产元素

地名文化是地名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和积累的文化遗产的总和，不仅包括现有地名，还包括地名中包含的历史蕴涵但没有被广泛传播的文化价值。地铁站名是城市历史文化与现代文明融合的产物，也是社会与时代发展的缩影。在当今中国城市建设快速推进的大环境中，城市面临失去历史文化遗产的风险进一步增强，尤其是地名文化缺失、流失的情况更是严重，急需对其进行保护和传承。传承城市地名文化的方式有报纸、期刊及其它媒介的传播，还有地方史志的记载等。随着现代城市的发展，一些城市交通工具及其站点也是传播城市地名的重要手段，比如，地铁站的命名。

2.3地铁站名可有效传播城市文化遗产

文化传播的重要性在于理清文化产生与发展的历史渊源，促进新文化的形成与沉淀，使得文化财富得以传承和积累，成为丰富的文化遗产。当然，传播需要依赖一定的环境。现代地铁站在空间设计上呈现出所在城市或地域的主题文化以及不同文化元素之间的融合，这是地铁塑造自身品牌形象的一种措施，可以使人更加快捷地了解其信息所传递出的文化内涵。地铁站作为有形的物质空间场所，可以集中传播信息，巨大的客流量使得地铁站名信息具有阅读的广泛性，通过人际传播，影响公众的观点和认知，从而有效地传播城市的历史文化遗产。

3 西安地铁站命名的现状

目前地铁站命名有以下一些类型：一是以城市历史文化命名。有些城市区域虽然失去了物质实体的存在，但它们的地名仍然发挥着传承的作用，以地铁站命名体现该城市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如北京地铁阜成门站、东直门站等；二是以地域文化特点命名。每座城市都有独特的地域文化，通过地铁命名传播该城市的气质与性格，如杭州地铁大运河站、苏州地铁烟雨桥站等；三是与时代经济文化发展相关的地铁站命名，如南京地铁童世界站、上海地铁迪士尼站、深圳地铁万科城站等。

3.1西安地铁站名命名现状

西安是国家历史名城。地铁穿越了城市千年的历史遗迹，城市的传统文化符号和现代元素和谐共存，显示出了西安地铁站名的特点。

通过对西安市现有1至6号线、9号线、14号线总计183个站名进行统计（表2），使用集中趋势测量（即均值和中位数）对自然景观类和人文景观类站名数据分析。结果显示，自然景观类中，带有“河”和“池”字的站名数量较多；人文景观类各自类别中站名数量呈现单峰分布的特点；含有“路”字站名数量最多，其他类别中站名数量则较少。一方面，现代工程均值和中位数最高，表明该类别中的站点名称更为集中，反映在以“路”和“公园”的命名，反映了城市现代化的特点，即交通和绿化占据了城市基础设施的主要部分；另一方面，历史建筑类别的均值和中位数最低，集中度相对较低。类别中站名分布较为均匀，显示出城市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其中“门”字站点占比近40%，体现了西安十三朝古都丰厚的城市遗产。行政区划类别中的站名则以村、寨、城、区和镇为主。商贸医疗及文化教育类别的平均值和中值介于现代工程和历史建筑类别之间，反映出地铁以商业、医疗、文化教育等命名的站点数量较少。

调查结果表明，西安地铁的站名遵循了地名分类特点：一是以自然景观类命名的站名；二是以社会发展标志性建筑和代表性单位命名的站名；三是以历史建筑命名的站名。西安地铁的站点命名在现代工程建设、历史传承和城市化进程等方面具有较高的出现率。

3.2西安地铁命名传播汉唐文化

西安在汉唐时期名为长安，其规划和建设代表了封建社会的璀璨文化。长安城的地名蕴含着传统礼制的思想体系、天人合一的哲学与阴阳五行等思想，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通过统计发现，西安以地铁站名传播汉唐文化的站点多达30余站，主要分为以下类型：

1）以长安城门命名的地铁站名。城门是社会和历史演变的真实写照，城门体现了封建社会森严的等级制度，规范着居民的秩序。城门的命名与传统礼制思想、风水五行学说等有着紧密的联系，体现着中国古代文化哲学中天人合一的基本精神。长安城门实体虽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但其名称所蕴含的宝贵文化内涵恰恰是现代社会所缺失的。西安地铁1号线的开远门站、通化门站，3号线的广泰门站、延平门站，5号线的金光门站，都使用了长安城门命名，映射着长安文化。

2）以长安宫苑命名的地铁站名。唐时期长安城内宫苑面积广阔，苑内风景优美，大量栽种花木、蓄养禽兽。长安的宫殿与苑囿，不仅是古代中国礼制思想和天人合一思想的体现，也是中国园林建筑和文化艺术的瑰宝。如西安地铁2号线的北苑站、大明宫西站，3号线的北池头站，4号线的大唐芙蓉园站等，这些地铁站的命名有利于长安文化景观的传播。

3）以长安寺庙命名的地铁站名。在古长安时期，西安就拥有丰富的宗教文化资源，包括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天主教和基督教五大宗教等，是该地区历史文化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西安地铁3号线的青龙寺站、4号线的大雁塔站、6号线的木塔寺站等站名，承载了西安寺庙地理位置及文化信息。

另外，还有一些站名与长安历史联系紧密。如2号线龙首原站、5号线黄渠头、马腾空等站名，也体现了长安所承载的历史文化。

4 地铁站命名的发展趋势

通过对西安地铁站点分析，可以看出地铁站命名在城市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另外，地铁站名传播城市文化也出现了以下趋势：

4.1以地铁站命名传承当地文化的意识在增加

我国许多城市历史久远，文化资源丰富，城市地名见证了当地的自然地理、人文历史环境的变迁，也承载了该地历史文化底蕴。随着我国文化自信和文化遗产保护意识的增强，对借助地铁传承城市历史文化的重要性的认识也越来越深刻。一些城市的地铁规划线路与周边历史文化遗迹相衔接，如正在建设的西安地铁8号环线的走向基本延续了唐长安城外城遗址的脉络。相信未来在具体实施中能够正确处理保护和发展的关系，让优秀地名成为城市特有的文化符号，利用地铁沿线的站名来传承当地的历史文化，展现城市内涵。

4.2双站名命名承载更多信息

一座城市能反映区域地理特征的地名不仅局限于“路”“村”等来作后缀名，还可以反映城市的文化、教育、工业、医疗等方面。由此，已逐步出现了既反映城市的历史、文化、特色，也体现当今发展成就及未来的地铁站命名，避免了早期城市地铁使用单一的地名方法，形成了多元、多样的命名方式，如双站名，不仅体现了现在城市的发展，还表明过去的历史文化，给游客以穿越和想象的感知。如2018年西安地铁4号线首次使用了“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李家村站”双站名，2020年底投入使用的西安地铁5号线“省人民医院·黄雁村站”，6号线和9号线在个别站点也运用了双站名。

4.3公众参与命名更具科学性

分析国内地名文化研究领域的作者共现图谱，发现作者之间合作的网格密度较少，相关领域的学术交流性不强。由于地铁站命名是一种选择性记忆的过程，采纳公众意见，充分尊重公众的发言权和表达权的趋势在增强，民间、学者、政府之间共同探讨地铁站点的命名，避免了对某些文化或群体的忽视或歧视，使得站点命名更加科学、民主，更符合地方文化特色。

5 结语

在当今城市的快速发展中，地铁作为一种交通工具，是现代城市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形成了自身的文化，即地铁文化。地铁因为客流量大、受众多、可反复体验感受等特点，成为了城市一种新的信息传播物质载体，包括地铁站名、地铁站地下建筑空间、地铁车厢内部等。本文仅探讨了利用地铁站名如何保护、传承城市的历史文化，主要包括采取多元方式命名、注重历史名称与现代命名的关联性等。随着文化传承意识的不断增强，未来地铁站名的命名方式将更加多元、民主、科学，公众的参与度也将提升。

作者：岳红记 王业鑫 孟姣

来源：《城市轨道交通》2024年第1期

选稿：黎淑琪

编辑：朱 琪

校对：耿 曈

审订：计梦菲

责编：黎淑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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