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文转自：人民日报客户端
江能斌 刘斌
“今天，按照计划表我们要完成200多个集便器的检修任务。”一大早，张小雄就穿好工装，背起工具包，拿着手电筒和对讲机，与同事一起来到待检修的列车旁。
张小雄是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车辆段厦门运用车间库检二班集便器维修小组的一员。每天的工作，是维修列车真空集便器。“真空集便器是列车上的厕所，主要由三部分组成，气水控制盘和电控箱都在车上，而这个污物箱是悬挂在车底的。”这时，列车开始送风送电，张小雄一边仔细观察污物箱，一边用检修锤认真敲击检查，并依次开合箱体上的阀门，一天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
“我以前检修过塞拉门、茶炉等设备，当时集便器检修还是个新鲜玩意儿，我就主动要求过来学习。”张小雄所在的班组由33个平均年龄30岁的青工组成，他们都是自愿申请来到这个岗位的。“刚来的时候挺抵触的，检修都要戴两层手套，特别害怕脏东西溅到身上，但是后来检修得多了，技术水平就提升了，把集便器当成普通电器设备来对待，就不会有那么多想法了。”从一开始接触污物的手忙脚乱，到后来面对问题的游刃有余，张小雄他们已经成为福州车辆段集便器自主维修的骨干力量。
一趟旅客列车正常编组有18节车厢，每节车厢有2个厕所，除餐车外，一列车就有34个集便器。进入春运，每天待修的集便器达200多个。“现在每天除去吃饭，差不多要在车上待近9个小时。”说话间，张小雄已经检查完污物箱，准备上车继续进行检修作业。
“因为有的列车入库检修时间只有3个小时，如果集便器没有问题，5分钟就能检查完一个，可是如果有问题，维修起来就可能要3个小时以上，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张小雄快速穿越车厢，对每一个集便器进行放水抽吸检查。
“9号车厕所严重堵塞，赶快过来看一下。”别在张小雄胸前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张小雄来到厕所，看到集便器里的排泄物溢得到处都是，他深吸一口气，拧下集便器旁的气水控制盘螺丝，打开盖板，弯腰下蹲，单膝跪地，半趴在厕所地板上，手臂随着强光手电有节奏地左右摆动，目光炯炯地注视着眼前的每条风路和水路。身材高大的他将这个不足1平方米的狭小空间填得满满当当，连转动身体都十分困难。
“我们处理故障的时候都是直接跪在粪水上的，冬天不敢穿太厚，怕蹲不下去；夏天发酵得厉害，味道又比较难闻。像这种堵塞很常见，设备没发现异常，应该是便池被冻住或是异物堵塞。”他站起身，向便池内倒进一桶热水，蒸腾的异味瞬间充斥窄小的隔间。眼见情况没有改善，他确定问题出在异物堵塞上，又转身从工具包中拿出一个疏通神器，伸到便池内紧紧压住泵头，松开手，伴着巨大的“砰”声，排泄物溅了张小雄一身，随即集便器放水吸抽的声音终于沙沙地响了起来。这声音在张小雄听来十分悦耳动听，他微笑着说：“这个也叫一炮通，用来疏通效果最好。你听，这个集便器的抽吸准确无误，在90秒内完成了一个系统循环动作，说明这个设备已经运转良好了。”
从检到修再到设备恢复运行，这一套处置流程在张小雄手中如行云流水，不到15分钟就全部完成了，可他却顾不上擦拭一下身上的污物，又抓起工具包快步向下一个集便器赶去，“虽然这个工作比较脏累，在别人眼里很有‘味道’，但却是列车正常运行不可缺少的关键环节，能让旅客外出多些舒适和方便，我觉得这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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