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当地时间1月25日，美国亚拉巴马州使用氮气处决了一名死刑犯。据外媒报道，这是全球首个氮气处决死刑犯的案例。美国采取的这种新型处决方式引发了巨大争议。包括联合国官员在内的一些人士认为，这种处决方式属于实验性质，可能造成犯人极度痛苦，违反人权。
死刑犯行刑过程中持续挣扎两分钟
据美国媒体报道，当地时间1月25日晚，被执行死刑的犯人肯尼斯·史密斯被戴上面罩，吸入纯氮气，随后缺氧死亡。
史密斯因1988年的一起谋杀案被定罪，原计划于2022年11月被执行静脉注射处决。但当时，由于静脉注射管连接出现故障，死刑程序被叫停。之后，亚拉巴马州批准对史密斯实施氮气处决。
亚拉巴马州宣称，氮气处决会让犯人在几秒钟内失去意识，并在几分钟内死亡。该州司法部长史蒂夫·马歇尔表示，氮气处决是一种有效且人道的处决方法。
在行刑前，史密斯上诉至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要求中止死刑程序。他的律师辩称，史密斯成为了一个实验性处决方法的试验对象，可能违反宪法。联邦最高法院驳回了这一上述请求。
不过，3名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对亚拉巴马州的新型处决方式持有异议。其中，大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称，亚拉巴马州选择史密斯作为“小白鼠”来测试一种以前从未尝试过的处决方法，引发了全世界的关注。
据报道，死刑执行程序开始后，史密斯被绑在轮床上推入执行室，戴上呼吸面罩，然后典狱长在另一个房间打开氮气阀。氮气输出了约15分钟，整个执行流程约22分钟。
报道称，史密斯似乎没有很快失去意识，他的身体出现了持续两分钟的挣扎和扭动，随后喘粗气达几分钟。见证行刑过程的牧师杰夫·胡德称，处决与亚拉巴马州此前的预测不一致，史密斯没有在几秒钟内失去意识，“我们看到他在挣扎。”
另一名目击死刑过程的当地记者称，行刑开始后的几分钟里，史密斯的头剧烈地前后晃动。“这是我在亚拉巴马州目睹的第五次处决，此前从未见过行刑过程出现如此激烈的反应。”他说。
对此，亚拉巴马州惩教署专员约翰·汉姆说：“这些（挣扎）似乎是无意识的动作。”他称，此次氮气处决的行刑过程符合预期，没有发生意外情况。
据媒体援引目击者的说法称，在被处决之前，史密斯在行刑室发表了一份冗长的最后声明，“今晚，亚拉巴马州让人类倒退了一步。”他称。
部分人士质疑氮气处决论证不足
亚拉巴马州试图推广这种新型处决方式。“这种经过我们验证的新方式为其他州提供了一个蓝本。”马歇尔说，这种有效的处决方法可以对罪犯起到威慑作用。
在美国没有废除死刑的州，“静脉注射”是处决死刑犯最常见的方式。在一些州，死刑犯也可以选择电刑或者枪决。
美国媒体称，在反对死刑活动人士的压力下，美国静脉注射死刑所用药物出现短缺，另外，在静脉注射死刑执行过程中，有时会出现难以找到死刑犯静脉的问题。一些州因此正在寻找新的方法来执行死刑。亚拉巴马州、密西西比州和俄克拉何马州已经批准了氮气处决方式。
然而，一些联合国官员表示，这种新型处决方式可能违反人权。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发言人沙姆达萨尼此前就亚拉巴马州的做法发表声明称，据联合国人权高专办所知，世界上没有使用氮气窒息法处决的先例。“我们严重关切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处决史密斯可能违反禁止酷刑或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的规定。”
另外，美国部分人士质疑，没有充分证据表明氮气处决比此前的处决方式更为人道。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埃琳娜·卡根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该州的规定是最近才制定的，甚至现在还在修订中。在对史密斯执行死刑程序前，亚拉巴马州临时修改了一些步骤，以阻止犯人在行刑过程中被自己的呕吐物呛住。
史密斯的律师称，关于氮气缺氧死亡的研究很少。亚拉巴马州政府在考虑使用一种从未在任何地方尝试过的新处决方式时，应确保已经充分研究了该方法，并制定了程序来尽量减少被处决者的痛苦和折磨。
美国麻醉科医师乔尔·齐沃特撰文称，“氮气窒息”比“静脉注射”更糟糕，“那就是完全的窒息，吸入（氮气）者将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死亡。美国兽医学会也表示，即使是以这种方式对大型动物实施安乐死时也要事先注射镇静剂。还有慈善机构批评亚拉巴马州的这种做法是“野蛮”和“不文明”的，给该州带来“不可磨灭的耻辱”。
当地时间1月25日，美国白宫发言人奥利维亚·道尔顿在记者会上也被问到相关问题，但她拒绝予以置评。“这是一个州级案件，我不会评论具体案件的细节。”她称。
记者 | 陈奕凯
编辑 | 张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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