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翻盘！他，超越李嘉诚，华人新首富

路遥知马力。

文 | 华商韬略 耿康祁

2023年12月30日，一则“2023年马斯克赚了7700亿”的话题，上了热搜。

这意味着，马斯克不仅以1.82万亿身家继续稳坐世界首富宝座，且财富仍在高速增长中。以至于羡慕坏了的网友们，觉得这份“年终总结”过于离谱。

但2023年春风得意的超级富豪，不止他一个，甚至他不是最得意的。

【2023，他赚麻了】

最近，《福布斯》公布了2023年前10位财富增长最多的亿万富豪榜单，两位华人榜上有名。

其中一位，便是站在AI风口、推动英伟达市值突破万亿美元的黄仁勋。但即便是黄仁勋，也仅仅是抓住了“尾巴”，位列第十。

另一位华商，却以3400多亿元的财富增长，轻松超过了谷歌、微软等顶级科技公司的掌舵者，位居第四。

这位2023年全球最赚钱华人来自印尼，现年80岁，名为彭云鹏。

在印尼商界，华人一直颇有盛名，并曾长期有着十大印尼富豪中华人超过一半的奇观。

其中，有闽商血脉的黄辉聪、黄辉祥兄弟俩，更以横跨烟草、电子、金融等庞大产业，蝉联印尼首富14年之久，2022年还以远超李嘉诚的身家，成为海外华人新首富。

但这一辉煌，转眼被彭云鹏一手终结。

2023年12月30日福布斯全球实时亿万富豪榜单上，彭云鹏位列印尼首富。其近534亿美元的身家，相当于印尼富豪第二、三名之和；超过900%的身家涨幅，更是全球首屈一指。

与全球最赚钱十人中，7位都来自科技业不同。彭云鹏是罕见的，木材、石化及煤矿、可再生能源等传统产业玩家。

2023年，印尼发布“综合投资与政策计划”，提出到2030年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比提高到44%。未来3至5年内，再投入200亿美元。

这一雄心勃勃的绿色目标，刺激着印尼成为全球可再生能源股IPO最活跃市场之一。

另一方面，作为全球第二大地热能生产国的印尼，2022年地热发电能力达到2356兆瓦，占比超过全球地热发电总装机容量的1/8。其地热发电产业，极具优势。

两大合力之下，2010年后就极富远见地布局地热发电领域的彭云鹏，成为最大赢家。

2017年，他大手笔收购美国雪佛龙集团地热发电站，打造了印尼有史以来最大一宗外国公司收购项目，并使旗下Star Energy一跃成为全球最大跨国地热发电企业。

接受采访时，彭云鹏野心十足：“印尼地热潜力约为29000兆瓦，70年前我们就知道这一点。但到现在，也只有大约5%被开发出来。”

2023年10月9日，彭云鹏开始在资本市场收获他数十年的地热成果——旗下可再生能源公司Barito Renewables Energy（BREN）正式在雅加达上市。

BREN首次总募集资金约2亿美元，在印尼市场已属目标庞大，但公众超额认购135.2倍的热情，更使其出尽风头。

真正让彭云鹏一飞冲天的，还是BREN在上市后的短短两个月内，就以股价飙升近8倍、近5000亿元市值，超越黄氏兄弟控股的中亚银行，成为印尼最高市值企业。

虽然这一股价上涨大大脱离了当前的业务现实，但BREN的确也是非同凡响。

2022年BREN实现了约5.7亿美元的营收，以及连续多年高达90%的EBITDA利润率。

2023年第一季度，BREN以886兆瓦的总装机容量、占比38%的市场份额，成为印尼乃至全球最大的地热运营商之一，其所有发电机组超过90%的发电效率，更让公司拿下了几份长达40年的销售合同。

甚至有分析师认为，BREN将助力印尼到2030年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地热产能国和最大地热发电国。

更恐怖的是，在占据印尼全国一半发电量的传统煤电领域，彭云鹏也风头正盛。

2023年3月，一家鲜为人知的印尼煤矿公司上市，同样成为股价涨成传奇的奇迹。

它上市一周，就因股价上涨太过猛烈，让印尼证券交易所不得不发出警告。不到半年，其市值飙升了30倍，并持续冲刺到60倍的惊人涨幅，从而被多次停牌。

其业绩表现，更是不俗。相比于2021年的1.8亿元营收，其2022年营收突增近2.7倍到6.9亿元。净利润则从不足千万元，飙升近26倍到2.6亿元。

这家被称为“奇迹之子”的煤炭开采公司Petrindo Jaya Kreasi，正是出自彭云鹏之手。

以至于，有分析师指出除了好业绩和赶上风口，彭云鹏才是吸引印尼投资者的真正王牌。

股票研究分析师Leonardo Lijuwardi表示，“印尼排名前10的企业集团，大多在消费市场。但彭云鹏的业务是独一无二的，且他对旗下实体企业拥有关键的直接或间接所有权。”

更重要的是，30年前，彭云鹏就已经是印尼商界大哥大一般的存在了。

【大手笔造势者】

1993年的印尼，如果被称为“彭云鹏年”，丝毫不显得夸张。

这一年，他办了三件大事，且每一件单独列出来都足以载入印尼商业史册。

当时的印尼汽车市场上，丰田、雷克萨斯和宝马等知名汽车品牌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William Soerjadjaja（威廉·索里亚贾亚）。

他被誉为印尼汽车之王，创立了东南亚最大的汽车零售集团Astra International，覆盖印尼汽车市场的半壁江山。

然而一场大风暴，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的长子Edward收购的苏玛银行，因不良贷款及高达1.5万亿印尼盾的外债，遭遇严重危机。1993年5月，威廉的住所被愤怒的银行客户包围，他们甚至将棺材放在门口。

为此，威廉做出了一生中最令人心碎的决定：出售他在Astra76%的股权。动荡时刻，登上舞台并带领丰田及印尼首富林绍良家族等大财团接盘吃肉的，正是彭云鹏。

对吞下了1亿股Astra股份的彭云鹏，印尼最大的日报《罗盘报》评论道，“彭云鹏已成为了印尼民众公认的，拥有30亿美元资产的Astra商业帝国的新主人”。

在这之前，该报甚至表示，“唯一能救Astra的，只有彭云鹏一人”。

舆论纷纷被这个印尼企业家新贵的财势、人脉和魄力震惊时，1993年9月，彭云鹏又乘胜追击，推动他一手创办的巴里托太平洋木业上市。

当时，印尼的热带硬木胶合板供应量占世界总量的70%左右。而巴里托太平洋木业一家，在1992年对亚洲、北美、中东和欧洲的出口，就约占全球产品贸易的13%。

因此，巴里托太平洋木业首次挂牌亮相，不仅获得38.5倍超额认购，甚至让印尼证券交易所做出了不寻常的决定：打破每天只进行一次股票交易的惯例，将交易时段分两次进行。

最终，高达25亿美元市值的巴里托太平洋木业，一跃成为印尼最大上市公司。“木材大王”彭云鹏，也成为名列三林集团林绍良、金光集团黄奕聪之后，新一代工商界三巨头之一。

同样是1993年，印尼面临着资本大规模“外逃”到中国的大问题。

彭云鹏不仅没有参与其中，且主动到中国来拉投资。他一出手，就吸引了中石化来印尼建炼油厂和生产尿素肥料的石化厂，两个总投资约30亿美元的巨型项目。

当被问及为什么偏偏选中巴里托时，中石化的回答很简单：巴里托是第一家，邀请中石化合作的印尼公司。

一年做成多个大项目，彭云鹏靠的正是颇具胆略和商业眼光的“大手笔”造势能力。

他曾自述其商业哲学，“我喜欢做有挑战性的项目。当大项目和小项目需要差不多时间和精力时，我更愿意选择做大项目。”

不过，时代的车轮很快转动，集团木材业务在2000年代初急剧下降。彭云鹏当机立断，带领企业将业务重点转向能源和石化业务，并更名为巴里托太平洋集团。

早在1991年，他就投入过22.5亿美元巨资杀向石油化工业。该项目1994年正式投产时，一年可出产165万吨的乙烯、丙烯等产品，也让巴里托有了迅速调头的硬实力。

2007年，彭云鹏又成功说服新加坡星展银行借入20亿美元，拿下钱德拉·阿斯里石化70%的股份，并进一步推动它通过合并，于2011年成为东南亚最大的综合石化公司。

彭云鹏坚信一句印尼俗语：有糖的地方就有蚂蚁。

尝到多元化扩张甜头后，彭云鹏就成为了一只四处寻找商业蜜糖的“蚂蚁”。他也能像举起百倍重物的蚂蚁一样，不断以大手笔项目撬动从木材到石化、能源领域的更大成功。

如今，巴里托太平洋集团已是拥有上百家大大小小子公司，雇用员工数十万，业务遍及木材、纸浆、金融、运输、旅游、房地产、能源及石油化工等数十个行业的庞大帝国。

也有不少人曾批评，彭云鹏总是马不停蹄的大规模投资，可能显得操之过急。

不过，彭云鹏却说：“我们一旦做出决定后，就会全力以赴。在生意投资上，谈的是眼光要看得准，判断要正确，而且速度也要快。”

正如同是印尼超级富豪的翁俊民，给出的犀利评价：他是一个善于创造机会的智者。

【有胆有情】

祖籍广东汕尾陆河的彭云鹏，从祖父一代下南洋起，就过着清贫谋生的苦日子。

他只受过初中教育，中间还被迫辍学做杂货店帮工，最终成为一名公交司机勉强度日。

直到1969年，25岁的他遇到了一个贵人——印尼老一辈“木材大王”黄双安。

进入其材源蒂集团的八年间，彭云鹏第一次接触了木材行业和大公司经营运作。其精明干练，深受黄双安赏识，从而一步步从职员到财务、营销总经理，再到老板得力助手。

有了多年销售和管理胶合板经验，1977年彭云鹏自行创业，开办巴里托太平洋木业公司。

印尼《罗盘报》曾称赞彭云鹏“动作和胆识空前绝后”，这也的确是他的成功秘诀。他的第一个大动作，就是成为首位向印尼政府申请林业经营权的华人企业家。

甚至，他申请的芒哥勒岛是从未被开发过的“死岛”，一家日本公司和四家菲律宾公司都打过它的主意，却因四周被海包围和条件极差等原因，纷纷夹着公文皮包回国去了。

1978年，当印尼工业部长苏胡德获悉这一消息时，也大吃一惊“他可能在发”。

神经病

但彭云鹏凭着无比的胆识，向印尼政府及私营银行申请贷款，大张旗鼓地进行开发筹建；并广泛聘请专业人才，招募上万工人移民岛上砍伐森林、平整土地、修建码头港口。

一个生气蓬勃的小工业城市，拔地而起。彭云鹏及巴里托，也彻底打响了第一炮。

奠基仪式上，彭云鹏说“没有胆略和坚韧的毅力，是不敢投入到这些地区的。我们没有详细的考虑和估算成败得失，最主要的是去建设。”

这种被誉为富于“进攻性”的创业精神，更让他跨过巨大危机。

1997至1998年，一场惨烈的亚洲金融危机席卷印尼，彭云鹏也深受波及。其巴里托太平洋木业业绩宣告转盈为亏，市值一度从50亿美元跌至300万美元。

更惨的是，为大力推进木材加工、石化和纸浆三大业务发展，彭云鹏刚举借了为数不小的外汇贷款。印尼盾大幅贬值，却使他几十年心血下的近百亿美元资产，急剧缩水。

但彭云鹏，依然保持了十足的胆色和诚信：“作为当事企业家，不能软弱低头，不应悲观失望。而应以认真负责的态度清醒地面对现实，从容不迫处理各种是非矛盾，既要拿得起，也要放得下，准备应付最不利的局面，同时力争最好的结果。”

由于公司做的都是实业，产品在国内外市场上大有销路，且彭云鹏积极同债主讲实情和道理，多国债权人给予充分理解，把债务延到15或20年。债务重组谈判，也取得了好结果。

对此，外界对彭云鹏有一个极高评价：泰山崩前，面不改色。

“善于交际，广结善缘”，也被认为是彭云鹏的成功之道。在材源蒂公司苦干之时，他就和诸多印尼大小官员及企业家、华商建立了良好关系，为日后事业铺平道路。

巴里托是彭云鹏家族移民加里曼丹的一条河，也是其事业发源地，而这条河下游就注入太平洋。彭云鹏饮水思源的性格，从巴里托太平洋集团的“宝号”就略见一斑。

彭云鹏曾多次讲道：“我始终把黄双安，作为我的引路人和师尊。”他还说，“印尼是我生于斯、长于斯的第一祖国，中国是我祖辈生存的祖籍国，我热爱印尼，也情系中华”。

除了在其祖籍广东陆河县，捐巨款建设中小学。从2003年非典、2008年汶川大地震到2020年疫情期间，再到北京奥运会著名的“水立方”建设，他一直是大额捐款人之一。

不过，与2022年借助煤炭价格暴涨推动公司股价暴涨，而登顶印度首富的“煤老板”高塔姆·阿达尼（Gautam Adani）一样，彭云鹏在2023年的财富增值也因其公司股价过于脱离实际的上涨而面临价值回归的考验，并且已经开始了跳水表演。

1月9日，因旗下BREN等公司股价震荡，这位石化和能源巨头的财富便一天跌了五分之一，即114亿美元。但即便不看股价，甚至公司不上市，这位30年前就已是超级大亨的华人巨富，也已然是印尼商界，也是海外华商的一代传奇书写者。

巴里托集团的入口门厅处，曾矗立着三尊真人大小的跃马青铜雕塑。“我喜欢马，因为它们有耐力，而这是商业所需要的”，彭云鹏说。

从白手起家，到被金融风暴打出印尼超级富豪榜，再到东山再起，甚至越做越大，成为2023年最春风得意的海外华人新首富，这或许就是他纵横商海的“路遥知马力”之道。

【参考资料】

[1]《彭云鹏企业集团的形成与发展》 南洋问题研究

[2]《彭云鹏先生其人其事》 丁见印尼纪事

[3]《白手起家 开创伟业》 华商韬略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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