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梅,今年都60岁了。女儿李晓敏现在35岁,女婿张强37岁。我的外孙女李思思已经5岁了。
三年前,当思思两岁的时候,晓敏就把她托付给我带。起初晓敏还在产假,我主动提出来帮她带思思。那时我丈夫刚退休,我们也正好有时间。没想到三年过去,我居然一直在带孙女。
这三年来,我和思思朝夕相处,已经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为她换尿布,夜里两点被她哭醒,我都从不觉得烦,只想快快长大的思思健康快乐。晓敏和强强工作都很忙,经常加班,思思就交给我照看。
我记得思思两岁的时候才学会叫妈妈。那时我高兴坏了,天天叫她叫我姥姥。她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软软地叫我“姥姥”,我就觉得人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了。
不仅如此,我还教思思认字、认图形,告诉她许多故事。她最喜欢听的就是白雪公主,每次听到王子找到白雪公主时,她都笑得合不拢嘴。
就这样,三年的时间悄悄流逝,思思已经从一个婴儿长成一个活泼的小姑娘了。我感觉她就像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我心里也只有她一个孙女,所以尽心尽力地照顾她。
前几天,晓敏跟我说最近工作很忙,有个大项目要推进,晚上加班很多天,所以没有时间照顾思思。她对我说:“妈,这段时间还是要麻烦你帮忙带着思思,她现在还小,没有人照顾不行。真是辛苦你了!”
我说:“这有什么,孙女和自己女儿有什么分别!你和强强工作忙我理解,我自然会好好照顾思思的。”
晓敏又说:“对了,妈,这段时间思思就不去上幼儿园了,还是由你全天照顾她吧。我看她现在跟你玩得挺开心的。”
这天中午,我照常去幼儿园接思思回家。一看到我,思思就欢天喜地地跑过来,撒着娇说:“姥姥,我们回家看动画片好不好?”
我笑着点点头,牵着她的小手往家走。路上思思叽叽喳喳地跟我讲上幼儿园的趣事,听她银铃般的声音让我心里暖暖的。
吃过午饭,我陪思思看了会儿动画片,就带她去楼下玩。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们在滑梯旁玩捉迷藏,思思笑声不断。
玩了一会,思思说肚子饿了,我们就回家吃水果。我切了 思思最爱吃的葡萄喂她,她一边吃一边甜甜地笑。
傍晚时,晓敏打来电话,说公司最近大项目进展顺利,不需要再加班了,很快就能回到正常作息。我心里其实有些失望,我还想跟思思多呆些天呢。不过对晓敏我还是说:“那真是太好了!你放心,这段时间有我在,绝对会把思思照顾好的。”
晓敏又道谢几句,我叮嘱她工作别太拼了,小心身体,就挂了电话。
吃过晚饭,我给思思洗完澡,哄她上床睡觉。我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被角,看着熟睡的思思,心里充满慈爱。
正推着思思在秋千上荡秋千,手机突然响了。我掏出一看,是晓敏打来的。
“喂,晓敏,有什么事吗?”我接起电话。
“妈,下个周末我和强强想出去旅游放松几天,这段时间太忙了,我们想去个海岛度假。你能帮我们照顾思思几天吗?”晓敏的语气有些犹豫和不好意思。
我一听大吃一惊,都有点回不过神来。我正想着开口,晓敏又说:“妈,你知道的,我们好长时间没休息了,身心俱疲啊。就出去3天,拜托你了妈!”
我停止了推秋千,思思奇怪地看着我:“姥姥,怎么不推我荡秋千啦?”
我勉强对她笑了一下,对电话里说:“好吧,你和强强去吧,我会照顾好思思的,你放心。”
挂了电话,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女儿几乎没怎么提过想我帮忙带孩子,结果倒是想出去度假的时候立刻就想起我了。我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失落和怅然若失。
“姥姥,姥姥!”思思拉着我的衣角,我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思思,我们回家吧。”我牵起思思往家走,脑海里全是刚刚的通话。
一回家我就给我最要好的闺蜜婷婷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和她讲了一遍。婷婷听完想了想说:“我们晓敏确实太不关心思思了,全靠你一直带,现在想出去玩了也只想着你,真是有点不像话。”
我忍不住跟婷婷抱怨起来:“是啊,晓敏整天就知道工作,她有空的时候基本不带思思,结果想出去玩了就把孩子往我这里一扔,也不想想我带孩子多累,现在老身骨了,哪有这样的!”
婷婷在电话那头附和道:“对对,晓敏这太不孝 了,没把你的辛苦放在心上。”
我愤愤地说:“就知道丢给我带,自己去浪!太不像话了!”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气。这几年我辛辛苦苦把思思带大,晓敏和女婿基本没怎么管过孩子。现在倒好,马上就把思思往我这里一塞,自己跑去度假享受人生去了。
“姥姥,我们去楼下玩好不好?” 思思甜甜的声音响起,我的注意力转回她身上。
“好啊,宝贝,我们去玩。” 我故作笑容,带她下楼。可心里的不快却久久不能平复。
这几天我颇有些心不在焉,带思思玩的时候也总是走神。昨天晓敏发信息过来,说已经订好了机票酒店,让我记得周五来接思思。我只冷淡地回了个“知道了”,没有多说什么。
终于周五到了。下午我去幼儿园接了思思回家,一进门她就说:“姥姥,妈妈今天来接我了,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有些不快地说:“是吗?妈妈来接你了,那她人呢?”
“她说有事就先走了,让我跟姥姥多玩几天!” 思思天真烂漫的语气让我的心软了下来。
到了晚上,晓敏发了条信息过来:“妈,我们今晚的飞机,思思就拜托您了。出差回来一定好好补偿您!”
我没回她,心想她哪次带孩子不说要补偿我,结果一个电话就把思思往我这扔。我越想越气,实在忍不住,就打电话过去说事。
“喂?妈?”晓敏很快接了电话。
我语气不善地说:“晓敏,你也太不像话了,过两天就把思思扔给我,自己跑去度假!你想想这几年我带思思带得多辛苦!”
晓敏似乎很吃惊,过了几秒说:“妈,你说什么呢,我和强强工作这么辛苦,难得有时间出去散散心,你不高兴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倒好,只想自己度假享福,把孩子一扔就走人了!”
晓敏语气也激动起来:“妈!思思是我女儿,我有权利带她出去玩!你别再插手我的家庭了!”
我这下真火了,直接挂了晓敏的电话。心里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年我把她和思思都当自己人看待,没想到她这么白眼狼,过河拆桥!
我泣不成声:“我真是看错她了,亏我还把她当自己人疼爱,没想到她这么忘恩负义!”
婷婷在电话那头安慰我,我些许平静下来,但心里的委屈仍然无法平复。这天晚上,我难过地失眠到凌晨,脑海里全是与女儿的争吵。
中午吃过饭,我刷手机时,突然看到晓敏发在朋友圈的照片。照片上她和强强在海岛上,背后是蔚蓝的大海。我定睛一看,发现思思也在照片里,小脸迎着海风,表情似乎不大开心。
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晓敏其实也挺想带女儿的,只是太忙碌,最近难得有时间出游,就想让思思也放松一下。可我却完全理解错她了。
看到这张照片,我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原来晓敏并不是想要推卸责任,放着思思不管,她也一直把孩子放在心上,只是生活和工作太忙碌,照顾不周。而我却完全误会了她的良苦用心。
思索了一会儿,我决定打电话给晓敏,好好说清这件事。“喂,晓敏吗?”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妈。”晓敏的语气有些低落。
我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晓敏,妈妈错怪你了。刚看到你发的照片,妈妈这才知道,你也一直把思思放在心上,是妈妈考虑不周,理解错你的良苦用心了。对不起,之前对你发脾气,都是妈妈不对。”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然后晓敏也轻声说:“妈,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几年,都是你在带思思,我和强强确实很少管教她。你那么大岁数了,也肯定很辛苦。可我没考虑到这一点,只想着工作,疏于照顾女儿。这次想出来玩,也不该把思思那么突然地扔给你,不跟你商量就决定。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思思。我会好好反省的。”
听到女儿这番话,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妈妈没关系的,你和强强工作也很辛苦,我理解你们想出来放松的心情。只是妈妈老了,有时候会多想。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们母女好好沟通,别再误会彼此就行了。”
“嗯,妈,我知道了。”晓敏在电话里也泣不成声。
我们又聊了会天,把心里话都说开了。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和女儿之间存在了这么多误会,其实只要好好沟通,就可以避免争吵冲突。作为母亲,我不应该强加自己的想法,需要学会理解和尊重成年女儿的选择。晓敏也 ’ 老把孩子托付给我,她和丈夫有责任自己照顾孩子。
挂了电话,我轻松了很多,晓敏也终于释怀。这件事让我明白了,做老一辈需要学会退居二线,给年轻人留出生活的空间,相互尊重彼此的选择,而不是强加自己的看法。
晓敏一家度假回来之后,我主动跟她提出,可以适当减少带思思的时间,让晓敏和强强自己多陪伴孩子。她感激地答应了下来,还说会平衡好工作和家庭。
从此以后,我逐步减少了带孙女的时间,只在晓敏实在需要帮助时才临时照看一下思思。空出来的时间,我可以好好休息,也出去跟婷婷玩,生活变得轻松愉快了许多。
这件事过后,我逐渐意识到,当一个人步入老年,在面对年轻一代时,最重要的就是学会退一步。
作为女儿,晓敏也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我不应该因为过分疼爱孙女,就要求女儿无条件地把时间都花在照顾孩子上。她也需要学业上有所追求,和丈夫一起经营事业,这都是非常重要的。
退休之后,我也不应该再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带孙女上。我需要学会退居二线,给女儿更多自主的空间。适当帮忙照看一下孩子可以,但不能长期替代女儿成为“代孕母亲”。
晓敏和强强现在也在反思,要学会平衡好工作和家庭。他们决定每周都抽出时间来陪伴思思,定期带她外出游玩。我非常欣慰看到这样的变化。
也许这就是人生必然的轮回,当我年轻的时候,也曾迫切追求事业,把婴儿托付给父母。现在我也体会到做女儿的不易。面对老人家,她需要学会表达,而不是长期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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