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丰民：乡村的夜晚之光

乡村的夜晚，那是恬静的，乡村的夜晚，也是美好的，乡村的夜晚更是迷人的，然而乡村里的夜晚之光，却是微弱的。人们期待着：乡村夜晚里的光，能够像涓涓细流总有清凉的梦一样，乡村的夜晚能够亮起来，让乡村夜晚里的光，能够像流水一样滋润到自己的心里去。不管怎么说，乡村依然是美的，乡村也依然是靓丽的。只是乡村的夜晚里，亮光总像是只有星星点灯似的，眨巴着它们的眼睛，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我知道的是乡村里夜晚的光，那是很微弱的，乡村的每一个夜晚里，比起家乡小城里的夜晚啊，可是要黑的多了。

在家乡的小城里，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就连院落的门口，都是亮堂堂的，只有灯光照不到的那个小小的角落，到了夜晚才是黑的。实话实说吧，小城的变化太大了，到了夜晚的时候，灯火照不到的这样的角落，早已经是不多了，而是很少很少的了。小城的夜晚里，大街小巷不仅仅是有路灯，而且还有“灯光秀”呢，有灯笼也有彩灯，人们还试图用各种各样的灯光，将整个小城里的角角落落点亮。难道是他们有太多太大的事情要做，阳光照亮的白天，已经是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了，已经远远不够用了，他们就将小城的每一个夜晚，点的是亮亮堂堂的，各种灯火亮如白昼，以便继续他们的工作。我的乡村老家就不一样了，乡村里真的是不一样了，除了一些特殊的村庄里，其他的村庄里的夜晚，总是只有星星点灯的那种夜色。当然了，不管在什么年代，城乡差别始终是会有的。这些年乡村的人，也渐渐的少了很多，乡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已经是远走他乡，在别人的城市里，去追求自己新的更好地生活，使的老家的乡村里少了很多年轻人，而过去的年轻人现在都变成了老年人，而且是渐渐的越来越老了。每天除了放或者是喂自家的羊儿，还有鸡儿狗儿外，吃过晚饭就到了晚上的时候了，除了看看电视或者是看看快手抖音外，他们也就到了上床睡觉的时候了，如果是有人进来在家里聊聊喧喧，那可就是很快乐幸福的事儿了，人们喧着家事农事，也可能是聊着家长里短，也或者是孩子们回不回家过年的事儿，喧着聊到瞌睡虫跟夜色一样钻进他们的身体的时候，他们似乎是也就身不由己了，只能躺下到入睡。睡眠好的说睡就睡着了，如果是睡眠不好的人，就会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可真的是难受啊。

村庄里很少却又很老的人们睡着了，村庄也跟着入睡了。乡下人每年春夏秋冬地辛苦，挣点钱真的是不容易啊，所以乡下人过日子也是很节省的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乡下人也就没有开灯睡觉的那种瞎习惯了，虽然说乡村的人少了，在乡村里留守的人也很孤独寂寞，但是仍然是住在乡村里的人们，他们也从来不惧怕什么，当然了，也不会害怕黑暗，乡村人睡觉的时候，就关了本就昏暗的节能灯泡，老屋外面的天也就真正地黑了。好多的村庄里也没有路灯，到了晚上十点后，家家户户渐渐地关了电灯，每当到了这个时候，村庄里的天更黑了，只有星月的寒光给村里带来一点光亮，不过乡村人在这乡村的黑暗中，大多数的人倒是能够睡得踏实，所有的家畜们也似乎是都静了下来，它们也仿佛是喜欢在黑暗中睡觉。如果乡村里的在黑暗中听到了几声狗叫的话，那就或许是有什么小精灵打扰了它，它也就是应付几声了事，似乎是在告诉自己的主人，自己在在勤勤恳恳地值夜，也希望得到主人多奖励几根骨头棒子，最好能多带点肉。如果是狗儿狂叫起来，那就肯定是有情况了，不是它听到了什么特殊的动静，就是它看到了什么来历不明特殊的光亮，每当这个时候呢，屋主人也会被惊醒，静静地听着外面狗叫的动静，在根据狗叫的声音判断狗叫的原因。不管怎么说，乡村里黑夜里特殊的光亮和异常的声音一样，都让狗儿警觉起来，主人自然是更不用说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乡村的夜晚，也是有光的。微弱的灯光，带着寒意的月光，还有眨巴着眼睛的星光，都在关注着乡村里黑色的夜晚呢。因为每个月，总有那么十来天大半月的夜晚，还是有月光照亮着乡村的夜晚。有的时候吧，乡村里的天还没有黑，月亮老早就挂在乡村的半空了，其实吧，月亮也是放下自尊又厚着脸皮从太阳那里借来一点点光芒，尽管是没有那么的亮，尽管也没有什么温度，但是，还真的就是它照亮了每一个乡村的夜晚呢。当然了，也有的时候，月亮似乎是忘记了时辰，或者是睡过头了吧，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懒洋洋伸着腰儿悄悄地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然后又将自己的那种银白色的光芒，冷冷地洒满已经沉睡中的乡村。就是这样的没有温度的月光，还特别喜欢从窗户静静地潜进农家的屋中，似乎是在偷听农夫的鼾声，似乎是这个睡不着的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使的乡村的夜晚也变得忽明忽暗了，一直到月亮累了的时候，也或者是嗑睡想睡觉了，就在云层的掩护下，静静悄悄地走了。连招呼都没有给乡村里的人们打一声。

月亮与星星，都是乡村夜晚里，最亮的光。可是，住在大城市里的人们，夜晚的已经看不到星星了，记得大前年我的孙女从深圳回来的时候，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好好地看一下老家夜晚的星星，就在她要跟她爸爸妈妈回深圳的前一天晚上，我专门带她到外面看星星，她告诉我说：老家夜晚的星星真亮真美，看的真清晰，而且是那样的美丽与漂亮呢。其实吧，大城市里的星星也是一样的美丽漂亮，只是城市里的灯光，让数不清的星星们失去了自我与自己的本色，那些对城市失望透顶的星星们，也似乎是呼呼拉拉地全都跑到了乡下了，只挂在乡下人的头顶上，我们无论在乡下的任何一个地方，抬头就能看到而且能看清楚每一颗亮晶晶的星星呢。而且是在越黑的夜晚的时候，天上的星星就会越亮。如果是在夏天的时候，乡村里的人们和自己的孩子，也并不急于回屋睡觉，他们躺在院子里的毛线单子上，仔细看仔细地数着天上的星星，就像是数着家乡的每一块土地里的禾苗似的。当然了还没有哪一个人能数得清地里的禾苗，也没有哪一个人能够数得清天上的星星。然而人们依然是在仔仔细细地看，仍然是在仔仔细细地数着。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夏天也会跟着父亲到生产队里的大大地麦场上“看场”，在麦场上和小伙伴们玩累了的时候，就躺在铺盖上睡觉，如果是实在睡不着的时候，那就数一数星星吧，自己当然知道，天上的星星数不清的，然而自己数着数着吧，自己也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乡村里的庄稼人，他们务作庄稼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们似的，因为在家乡人的眼里，每一个品种的庄稼，它们无论是春夏还是秋冬，在乡村的夜晚里都是有光的。庄稼人知道，自己种的所有的庄稼，都是在白天的时候，吸纳了足够滋养自己的阳光，它们才能在乡村的夜晚，也能散发出自己的光呢。尽管是很微弱的光，它也是乡村的夜晚里的一丝丝光亮呢。比如说村庄里的老沙枣树，在乡村明亮的月光下，就会爆出了一树的白花，它有自己的香气，而这种香气是自然的，就是乡村的黑夜也遮不住的白光。家乡的庄稼人知道挣钱不容易啊，所以他们在生活中总是很节俭的，打个比方说，如果是在夜晚里，谁家的屋里还亮着灯，也许就是人家挑灯苦读的孩子吧，如果是五更天的时候，谁家的屋里亮起了灯，也许就是要去城里或者是别的村子里去打工而早起的人们，尽管是微弱的灯光，它也是乡村里夜晚的光，从一个又一个农家的窗户或者是门缝里钻出来，照亮自己屋前的小路，也留下了出行人们的足迹，留下了出门人修长的身影。留守在乡村里的人们，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就会看到远处小镇上的路灯，就会提前点亮了起来，人们的心中是眼热的。看到远处人们常说的“新农村点上”，明亮的灯光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照亮了他们村庄的黑夜，人们的心中自然也是馋馋的。人们自己就会想着：如果是自己的小村里能够装上路灯，乡村的夜晚里在灯光照耀下，也会显得是一样的流光溢彩，也一定会是一样的生机盎然，自己乡村夜景也就越来越美丽迷人。尽管乡村人让路灯都亮起来的这个愿望，暂时还没有实现，但是人们在期待着，人们也坚信自己心中的愿望，总会有实现的一天，同时也希望乡村建设的速度越来越快，也希望乡村建设得越来越好，乡村里的夜晚能够越来越亮，乡村人们的生活，能够真正地越来越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