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他们是大案撤销背后的律师天团！

来源 | 光石法学苑

案情回顾

2021年6月5日，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市场监管局以“涉嫌传销”对张庭林瑞阳夫妇创立品牌“TST庭秘密”的主体公司上海达尔威有限贸易公司启动立案调查。2021年7月20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申请人上海振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巨擘亿网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共计96套房产。

2021年年末，TST庭秘密、张庭林瑞阳夫妇、陶虹等涉嫌传销的消息逐步发酵，涉案人数众多，涉案金额巨大。2022年4月19日，“张庭夫妇公司名下96套房产被查封”的话题登上微博热搜第一，“张庭涉传案”的热度再次被推向顶峰。有网友感慨，这辈子只拥有过96套试卷。

2022年11月4日至11月7日，张庭林瑞阳夫妇、陶虹及相关公司涉嫌网络传销案听证会因涉案人数众多持续开了三天，这也是19个涉案主体聘请的约30名律师组成的律师天团首次受到公众的广泛关注。2023年10月26日，“张庭96套房产解封”的话题再次登上热搜榜首。这一涉案人数众多、金额巨大的案件迎来了“大反转”，也因此前没有因管辖权问题撤销的先例而成为了涉传史上备案撤销解封的第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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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天团”从何而来？

如此大案要案迎来惊天反转，背后定离不开律师团队的努力付出，而此次“张庭案”的律师天团也因大咖云集、人数众多引起了公众的广泛关注和好奇。他们都是谁？反转因何发生？本文我们就来一探究竟！

“律师天团”合影

该表所呈现的是目前可查询到的相关涉案主体的代理律师信息。本次律师团队之所以人数众多，是因为涉案主体较多，每一主体一般配备两名代理律师，故最终形成了这个近30人的律师天团。

通过该表我们不难发现，12个涉案主体的24名代理律师共来自北京、上海、山东、海南、安徽等12家律所，其中来自中闻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最多，共10人，占比将近五成。而从人员组成上看，此次的律师天团中，既有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学术大咖何兵教授，也有律师界的中流砥柱杨帆律师、姚文乾律师、胡明律师等，也有经历此番大案要案洗礼迅速成长的青年律师赵雷律师、张夏冰律师等，可以说是“老中青”三代齐上阵。律师们涉及的领域也是囊括了刑事、行政、商事等各个领域，可谓是各界大咖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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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咖坐镇，稳定“军心”

如此大案要案离不开资深前辈的坐镇，本案的领头人正是当年轰动一时的“刘燕文诉北大案”的代理律师何兵教授。何兵是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公共决策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大学民事诉讼法学硕士，北京大学宪法学与行政法学博士，中国案例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全国律协宪法与人权委员会委员。

从乡间律师到学界名家、央视名嘴、媒体快笔，何兵教授一路以来的经历可谓曲折，也可谓精彩。1985年，何兵辞去安徽肥东县团委的职位，做起了律师，那年他24岁，代理一个案件能赚5到10元钱。后来，他自觉理论知识不足，便决心考研，读博期间还兼任北大的老师。1999年，“刘燕文诉北大案”让何兵名声大噪，其在总结陈词中提到，“一切在变，一切在流淌，但有一种东西是不能放弃的，那就是对正义的追求；一切在变，一切在流淌，但有一种东西是不能放弃的，那就是对司法的信仰”，这段话至今仍广为流传。

作为行政法领域的大咖，资深的律师、学者，“张庭案”有何兵教授坐镇可谓是稳住了军心。除何兵教授外，其高徒杨帆律师也是本案律师天团的核心人物。杨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执行委员会委员，公司与合规平台主任，中国政法大学法学博士，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博士后，曾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工作多年，荣获“审判业务标兵”称号，2018年起正式转型成为律师。

2022年4月，杨帆律师接到求助，“张庭案”希望聘请何兵教授做代理律师，向何老师汇报后杨帆律师便开始负责起对该案的前期接洽工作。一开始，杨律师以为是市监局对被调查人采取了行政强制措施，后来看到材料才发现这几十亿资产的查封冻结竟然都是法院作出保全裁定，由法院进行执行。“依据我国三大诉讼法，人民法院只有在案件到法院的情况下，才可以对当事人采取保全措施。”对于行政机关正在办理的行政案件，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没有诉讼法依据的，“这一做法的源头，可能来源于2005年国务院《》，规定语焉不详，这就给了一些地方政府借船出海的机会，通过当地法院的保驾护航，冻结外地企业资金，在全国范围内割韭菜。”

也正是因此，中闻的律师团队认为地方政府和地方法院存在比较严重的违法情节，决定接受委托。然而因涉案主体众多，组建一支庞大的律师团队并不是易事。何兵教授认为，“用天下人、办天下事”，组建律师团队也像用兵打仗，需要排兵布阵，发挥各人特色，才能形成合力。此次办案的过程充满了波折，他也总劝大家“不用慌，每临大事有静气”，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根“定海神针”在，近三十人的律师团队才能一直稳住军心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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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团队组建完毕后，律师们将该案涉及的法律问题进行解剖，分解为了行政处罚的管辖、一事不二罚、违法所得的认定、行政处罚对象的认定、社交电商与传销的区别、三种传销模式的处罚区别等十二个问题进行逐个击破。“张庭案”作为“涉传”案件十分复杂，离不开“复合型”人才律师的参与，整场听证会律师们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面对大量的电子数据证据、财务数据，计算机专业背景出身的杜明怀律师、杜华程律师在听证会现场演示抽取了其中的六个文件并计算了校验值，验证了该案关键的电子数据证据MD5校验值系伪造的重大事实。此外，杜明怀律师还通过互联网检索，验证了何兵教授的判断，证明了涉案鉴定报告中鉴定人身份造假的事实，使得该案核心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彻底崩塌。

杜华程律师、吴怡萱律师

对于审计报告这一关键证据，来自中闻律师事务所海南办公室的吴怡萱律师凭借其财会知识方面的专长，证明违法所得金额的审计报告只是银行流水的简单加权汇总，无法计算出违法所得的金额，内容前后矛盾，统计口径出现重大错误。

对于张庭公司是否涉传这一争议焦点。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的胡明律师对于张庭公司的商业模式进行了深度分析，认为传销的本质在于人身控制和精神控制，TST庭秘密的商业模式是分级代理和微商裂变，与传销有着本质区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李啟珍律师更是在听证会上发表了关于社交电商模式与包容审慎监管政策的精彩辩论意见。

卢义杰律师

大案要案往往因为细节反转。来自中闻律师事务所的卢义杰律师原为中国青年报深度调查部记者、南方周末特约撰稿作者，被搜狐传媒、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评为“2013年度风云记者”。转行做律师后卢义杰专注刑事辩护、传媒法规研究，参与办理了一批具有社会影响力的涉黑涉恶案件、经济犯罪案件、职务犯罪案件、中央有关机构督办案件、“红色通缉令”关联案件等重大刑事、行政案件以及疑难民商事案件。在他看来，做记者和做律师有着很多共同之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关注细节。卢律师有一句名言，那就是“魔鬼藏在细节中”。此次也正是卢义杰律师凭借记者出身的敏锐嗅觉，抽丝剥茧，将举报人的身份、住址从证据中挖掘出来，证明了本案管辖连接点系虚假伪造的事实。

除此之外，姚文乾律师、任星辉律师、李爱军律师、李延朝律师等等中流砥柱般的律师们凭借着丰富的实务经验和对各自领域的深刻见解皆为该案做出了突出贡献。初次接触大案要案的青年律师们也迅速成长，如来自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的赵雷律师在参与此案时才刚刚入职，但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在银行流水证据中发现了办案机关在调取银行、外汇等信息时有违《》和《》的相关事实，作出了有力的质证反击。

“张庭案”被撤销的消息一出，不少网民发出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感叹，认为是律师们收取天价律师费而颠倒黑白。实际上，该案的撤销并不意味着张庭被“洗白”，而是切实纠正了司法机关的错误行为，对跨区执法乱象按下了暂停键。当然，此案也向我们展现了律师团队作战的优秀范例，让我们看到了近三十名出色律师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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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 金梦洋

审核人员 | 张文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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