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钉9年发展史：从在阿里内部活下去到行业巨头

创业多年，外界对钉钉的最大质疑是， “如果没有阿里巴巴资源支撑，钉钉会走向何处。”官方回应是，“和（其他的）创业公司一样，想办法商业化，想办法活下去。”

从低调起步到成为集团内部重要支撑，从云钉一体再到各自运营，钉钉从未停止“活下去”的脚步。

在近日举行的产品升级发布会上，钉钉公布了最新用户数字和商业化数字：截至2023年年底，钉钉用户数已达7亿，其中包括企业、学校在内各类组织数达2500万；软件付费企业数达12万，付费DAU为2800万。

从7个人到4亿用户，钉钉用了7年；而从4亿到7亿，钉钉只用了3年。

支撑钉钉发展速度的是一个庞大市场，中国正在蓬勃发展的中小企业和民营企业一直是协同办公软件需求主力军。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年末，全国中小微企业数量达4800万户，比2012年年末增长2.7倍；去年4月初时，国内民营企业更是突破5000万户，比2012年年底增长3.7倍。

对于钉钉来说，坏消息是国内企业对办公协同软件付费意愿不足，缺少为在线办公软件付费的意识和习惯。数据显示，目前国内企业办公软件付费率不足15%。

不过祸兮福所倚，目前的付费现状对于钉钉的未来或许并不完全是一个坏消息。目前欧美市场办公软件付费率早已超过70%，这意味着国内即便能达到欧美一半水平，也有超过20%的庞大市场空间有待争夺。

艾瑞咨询最新预测数据显示，2023年协同办公市场规模预计超330亿元，同比增长12.5%；QuestMobile数据显示，2022年10月至2023年9月期间，钉钉平均月活2.14亿，日活近1亿。

钉钉做好准备了。

0-4：让中小企业进入云时代

多年前，一支7人小队走进阿里巴巴创业圣地湖畔花园。

没过多久，钉钉悄然上线。最初页面上，钉钉被如此介绍：这是阿里巴巴最新发布的一款团队通讯软件，引领高效沟通新潮流，支持多方通话，发送消息以免费电话或短信形式送达，支持单聊及群聊。

和阿里系产品往往都有轰轰烈烈开局不同，钉钉几乎没有做任何启动推广，甚至就连整个过程都几乎悄无声息。

这样的选择并不让人意外，当时通讯/社交软件行业在中国被认为毫无发展前景，2013年同样诞生于阿里巴巴、含着金钥匙出生但最终失败的来往被认为是钉钉的前车之鉴。

阿里巴巴内部也很少有人看好这一被认为继承了来往基因的新产品，很多员工甚至多次拒绝了钉钉内部调岗。

不过当2015年年初钉钉正式版上线时，这些人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此时钉钉已经几乎完全绕开了曾被来往试错的社交领域，核心内容是企业信息沟通服务。随后几年里钉钉不断更新升级，从企业内部沟通软件逐渐变身企业内部协同工作软件。

钉钉踩对了风口，中国企业级市场正处于历史上最迅猛的增长期。

“中小企业的IT化都没完成，我们希望通过钉钉让中国的中小企业直接进入云和移动的时代。”在一段名为《钉钉在路上》的内部影片中显示了这段内容。

红透墙外，钉钉终于在阿里巴巴体系内受到重视，与内部各个业务线协同发展得到史诗级加强。2018年6月，钉钉实现与淘宝互通，为线下零售店员工提供智能导购功能；同年12月钉钉接入支付宝，打通数字化企业支付。

疫情期间，钉钉进一步提速，从企业迅速扩展到政府、教育、医疗等组织机构，成为数字新基建的最重要选择之一。

4-7：云、钉，云钉，云、钉

2020年云栖大会，阿里云高层公开宣布云和钉钉是“一个整体”。

这样的表态和此前双方坚持的“一云一端”不同，尽管钉钉与阿里云早已开始初步融合：2019年6月时阿里巴巴发布组织升级通知，钉钉并入阿里云智能事业群。

对于近年来发展速度放缓的阿里云来说，钉钉是一个非常好的补充对象。数据显示，在疫情刚开始的半年里钉钉就增加了1亿用户，仅浙江省就有超过百万公务员通过钉钉办公，阿里自身有1500万条信息在钉钉平台上流动。

在“一个整体”的云栖大会上，陈航最后一次作为钉钉 CEO 接受采访，“云钉一体对于客户而言，是面向他们用一个接口去解决所有的问题。”

事实上，云服务和软件协同背后的经营理念差异极大，双方的思维模式也并不相同。有熟悉阿里云和钉钉的相关人士介绍，阿里云和钉钉合并之后最大的优势是销售团队可以共用，减少内部摩擦，但从业务模式来看，阿里云和钉钉更像是在一条道上行驶的两辆跑车，尽管暂时同路，不过双方总要奔向不同的未来。

2023年，阿里云和钉钉的关系再次发生了巨大变化。当年3月，阿里巴巴集团宣布启动“1+6+N”组织变革，阿里云成为6家子业务之一；8月，钉钉从阿里云独立，组织架构回归集团，成为环路公司“N”中的一员；11月，阿里巴巴集团CEO吴泳铭公布了第一批战略级创新业务，钉钉与1688、闲鱼、夸克其他三家并列入选。

吴泳铭表示，“钉钉因为AI时代的到来，获得前所未有的想象力。每个人和企业都将具备个性化的智能助理，而钉钉有望成为最好的AI智能助理平台。”这些战略级创新业务，组织上将作为独立子公司运营，业务上将打破以往在集团内的定位限制，阿里将以3-5年为周期持续投入。

阿里巴巴方面介绍，战略级创新业务遴选标准是具备足够巨大的市场空间、独特的市场定位、符合用户需求趋势和集团“AI驱动”战略。

7-∞：商业化进展加速

3年增长3亿，数字背后是钉钉商业化进程的不断加速。2022年3月，钉钉推出面向中小企业的专业版钉钉，年费为9800元。随后钉钉形成三种主要商业化模式，即“三专”年费、平台分润以及硬件许可。

2023年初，钉钉将智能硬件生态品牌升级为“钉巢”，在解决方案之外提供更多硬件支持，同时推出“钉选beta”商城功能；4月，钉钉宣布与通义千问大模型实现深度整合，启动全面智能化升级战略；7月，钉钉推出“视频号”并尝试直播带货；8月，钉钉将智能化基础架构对生态合作伙伴及客户开放，成为国内首个广泛运用AI并全面对外开放该能力的国民级办公应用工具。

此次跨越7亿用户大关，钉钉还同时发布了基于70万家企业需求共创的AI助理产品。和市面上AI助理相比，钉钉AI助理具备跨应用程序的任务执行能力，可以和钉钉上第三方应用、企业自建应用无缝结合。

据钉钉总裁叶军介绍，随着AIGC技术逐渐渗透到生产力与应用场景中，AI Agent被视作当今最理想的AI应用入口。叶军预测未来三年内，钉钉平台上将诞生1000万个个性化AI助理。

“钉钉诞生以来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不断降低中国企业数字化的门槛。今天，钉钉希望每一个人、每一家企业都能低门槛地创造AI超级助理，推动智能化普惠。”叶军说。

今年1月4日钉钉全量上线了个人版，用户只需点击手机或电脑左上角个人头像，即可进行版本切换。据介绍，个人版主要面向小团队、个人用户、高校大学生等人群，没有已读、打卡等功能。

值得关注的是，钉钉生态仍在不断扩大。发布会上，钉钉宣布了与微软中国、小冰、好未来等公司的合作进程。此外，小冰数字人、学而思、通义千问也都已宣布接入钉钉，为不同类型的用户提供更多AI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