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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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文学博山
赶大集
今天休息，我和孩子睡了个懒觉，起来去超市。现在的孩子们，可真的是幸福。超市里的物品应有尽有，琳琅满目，提个篮子，不一会儿装了满满一篮。男孩子做事干脆利索，结账付款，装好袋子，打道回府，来回不到半小时。效率是高，可是却没有我小时候赶大集的乐趣。
记得小时候，数着指头，盼着周末歇着，跟着娘去赶个大集。每次都得半天的时间，很多时候，中午都是去姥娘家吃午饭。姥娘住在源泉的下街，集市就在家门口，下午才回家，提着包，背着袋子，每个人手里都是满满的东西。那时，农村的大集，就是乡亲们相聚的盛会。
老爸每年只是赶个年集，平常日子都是娘赶集买家里的日用品。每次赶年集前一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五晚上，老爸要早早谋划好购买的物品，列好单子。到了集上，我和妹妹随时记着买过什么，有时还调皮地问老爸要点好吃的，称好了，还来不及给钱，我俩已经塞到嘴巴里。
或者是买串糖葫芦，你一口，我一口，争着抢着，嘻嘻哈哈，直到娘嘟囔我们是小馋狗！那是我们姐妹最幸福的模样！老爸这一天最忙活了，他背着一个蛇皮袋子，按照购买计划东奔西跑，直到袋子鼓了，钱包瘪了，才有空坐下来喘口气，抽支烟。
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汉，还有那些村子里的闲人，吃过早饭之后，慢慢悠悠地晃悠到集上去，凑的是个热闹，图的是个置身其中的气氛。他们在集上遇见几个老知己，或者约合着到小酒馆里要上一盘猪头肉或豆腐脑，吆五喝六地喝上几杯；或者聚在一个向阳的旮旯里，打打扑克，赚一天的欢喜。还有些个闲人，在集上东瞅瞅西看看，买个油条火烧很夸张地吃着溜达，满嘴里溜油，瞅见便宜货了买上一两件，遇不上也无所谓，因为他们赶集的目的就是滑滑眼溜溜腿，看个热闹。集市上最招眼的是那些小媳妇、姑娘们。她们三五成群，东挑西选，为买一件称心的物件要跑好几家摊点，有些摊主忍受不了她们的挑剔，免不了心烦，就有了争执，可是摊主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啊，一番唇枪舌剑的较量，摊主便败下阵来，连连告饶。那些捡了便宜的媳妇们，一路疯笑着到下一个摊点去了。
还有一些姑娘们心思本不在集市上，因为那时集市也是相亲的好地方。媒婆们指定一个地方，姑娘小伙的眼睛忙忙地在人群里不住地梭巡，直到看见了那个他或她，一改四平八稳的悠闲，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说上几句话，如果双方觉得中意，就会一起约着买东西去，那叫见面礼。那时候见面虽然简单直接，约定好的事却是一言九鼎，一个人，一辈子，一生情！
集市上最沉稳的莫过于那些摆小摊的摊主了。他们大多上了年纪，将自己种植的粮食或是编制的背篼、筛子之类的，拿到集市上寻一个适宜的地段摆上，卖多卖少根本不在乎，图的就是个赶集的氛围。还有那些卖菜的、摆杂货摊的，也是买不买随便，赚不赚自然，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叫嚷最欢的是那些卖老鼠药或是跌打损伤药的外地人，他们拿着个小喇叭，使劲地吆喝，招徕顾客，还真有那些患了陈年老病的人们，抱着上一回当的心态，过去坐在那里，任由卖药的摆布，不是拔牙就是关节上贴膏药，反正花钱也不多，或许还就好了呢！
那时候，孩子们盼着大集，是想吃到美味的零食，大人们盼着大集，是去感受热闹的场面，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叫卖声中，唯有人挤着人，才觉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还会偶尔遇见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那时那么大的村子，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没有微信，见一个人是很难的。大集上的邂逅，常常让那些终年都沉默寡言的人也会开心地说上一阵，笑上一场。所以赶一次集就是一次开心的聚会！
直到集市上的人和声音一起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只有残余的菜叶垃圾和几只流浪狗在溜达，几个最后回家的老人互相吆喝着“下一集再见！”赶集的时候，人山人海；散集的时候，一袋旱烟的功夫，集上已经是冷冷清清，只留下空荡荡的大街。
小时候的美好太多了，满满的都是回忆，那时候虽然物质匮乏，可是快乐多多。现在的孩子什么都有，可是快乐有几何？看看明天是哪儿的大集，约着家人，一起去赶个大集吧！
（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王蓉，博山区五岭路小学语文教师。喜欢读书，偶有文章获奖或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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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第 13 期 总第709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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