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一生当中“立功”、“立德”、“立言”,被称为真三不朽,千古完人,地位排在孔子之后,悟道之前学习过很多东西:朱熹的儒家、老子的道家、佛陀的佛家,最后回到了儒家的圣贤之学。经过亲自修习后,他觉得只有儒家是适合大众修习的,其它的都被不同程度诟病。特别是佛家,在《传习录》中王阳明明确的指出了佛家的两个缺点,我们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第一点,他说:“佛氏不着相,其实着了相。吾儒着相,其实不着相。”曰:“佛怕父子累,却逃了父子;怕君臣累,却逃了君臣;怕夫妇累,却逃了夫妇。都是为个君臣、父子、夫妇着了相,便须逃避。如吾儒,有个父子,还他以仁;有个君臣,还他以义;有个夫妇,还他以别。何曾着父子、君臣、夫妇的相?”——《传习录·黄以方录》
王阳明自己修习过很多年佛法,这么说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在他看来,修佛的这些人天天口头上喊着:“不要着相、不要着相、你着相了、你太当真啦!”,好像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其实自己也着了相。不像我们儒家,看似着了相放不下世俗的一切,其实我们才是真正的不着相。佛家的人怕被父子关系牵绊、被君臣关系牵绊、被夫妻关系牵绊,就逃到深山里去修行了。
我们儒家面对父子关系,尊老爱幼,以仁爱之心对待;面对君臣、上下级关系,我们以真诚相待,互帮互助,讲义气,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面对夫妻关系,我们相敬如宾,和睦相处。我们怎么会因为父子、君臣、夫妻的关系而被牵绊?我们用这些世俗的关系来修炼自己的内心。
第二点,他说:“只说‘明明德’而不说‘亲民’,便以老佛。”——《传习录·陆澄录》。王阳明说一个人认识了自己的高尚品德(类似于禅宗说的明心,懂了至高无上的道理),激发了自己的潜能,就应该去做事落地,服务人民。如果什么都不干,就进入了严重的务虚,变成佛家和道家里面那些耍嘴皮子的人。
这里王阳明很直白的表达了对佛家、道家的一些看法。他认为只顾自己爽不可取,应该和儒家一样,有担当、有责任,去真刀真枪的做事,不停在理论阶段,这样每一个人都会受益。要说到务虚其实是佛教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变化,创始人可不是务虚的。佛陀没有做事吗?他讲经说法四十几年?六祖慧能没有做事吗?他讲经说法三十七年。
都是后人自己理解偏了,认为一切皆空,最后反正什么带不走,就摆烂了。其实想想,真正的空性不是这样的。真正的空性也许是——我尽全力做一切,然后放下对结果的期待,来什么结果,我就接受什么结果。因为结果我不能把控,我已经做了一切,无怨无悔了,但是我能把握自己的心情,结果怎么样都可以。这种心态才能尽力的做事,得到你能得到的最好结果。而不是说什么都不做,我空掉了,我直接是最高境界,可能吗?什么都不干其实是浪费生命,白活了。
当然了,王阳明对佛教的两点批判有他自己的道理,他实修过,有发言权。他自己修习了传统儒家、道家、佛家后,最后归于了儒家的圣贤之学,也就是尧舜禹中华心法那一脉。他从小志向远大,想成为圣人,佛道都讲清修离开了人群,显然这不能实现王阳明的梦想。所以他离开了佛家,好像没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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