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40年,李自成从开封撤围后,率大军往郾城迎击左良玉,将左军团团包围。崇祯帝命三边总督汪乔年紧急入援,以解左军之危。
崇祯十五年二月中旬,李自成于襄城之战中擒斩汪乔年,并杀掉了著名降将李万庆。左良玉则趁李自成迎击汪乔年之机仓促南逃。李自成接着攻占了河南的许多州县,大体扫清了开封外围,接着开始了第三次围攻开封。
崇祯帝急令督师丁启睿和左良玉等火速往开封救援。五月中旬,两军在朱仙镇展开大规模会战,明军大败,损失惨重,李自成回头再打开封。
开封守军顽强固守,农民军则持久围攻。九月中旬,官军首先决黄河以淹农民军,结果使开封和河南许多地区都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
左良玉是明朝末年的一个风云人物,长期与李自成和张献忠周旋。他是山东临清人,自18岁从军,终生过军旅生涯。
有一次因罪可能要被杀头,赖上司侯恂帮助,得以免死,故一直对侯恂感恩不尽。他自幼丧父,没读过书,但颇有智谋,且骁勇善战,很快积功至总兵官。他身材高大,善左右射,又善于抚众,其部下乐于用命,故临战多有功,所以升迁颇快。
他起初对明廷还是很尽心的,在镇压农民起义军的过程中立功甚多。随着地位的上升,他对明廷内部的勾心斗角了解得越来越多,自己也不时受到其他将领的排斥和攻击,数次受到责难,几乎性命不保。
例如,他和熊文灿、杨嗣昌就多有不合,只是因为他手中握有重兵,所以才没有遭难。越到后来,左良玉越自专难制,像杨嗣昌那种权重一时的督师对他都无可奈何。
在和农民军周旋的过程中,左良玉招降自重,人马越来越多。由于军饷难以及时供应,他的军队几乎是走到哪里就抢到哪里,其军纪之坏是出了名的。左良玉为此屡次遭到朝廷诘责。因为左良玉的兵马多,力量强,明廷未敢对他进行严惩。
这种实践的经验使左良玉深刻地认识到,他手中的这支军队才是他真正的本钱。左良玉用兵持重,打了胜仗不深入追击,以免陷入埋伏之中。
有时虽然打了败仗,他也能以中军自全,不至于全军覆没。对战争中所获得的战利品,左良玉总是交部下分享,而不是据为己有,故部下乐于为他效力。在明末那种战乱的年代,别的将领不是被崇祯帝治罪,就是被农民军消灭,几乎没有一支官军像左良玉这样长盛不衰。
正因如此,左良玉俨然成了一个我行我素的大军阀。
在李自成和张献忠两支农民军中,左良玉数次击败张献忠,几乎成了张献忠的克星,而对李自成较为畏怯,几次交锋,胜少败多。因此,左良玉凡遇到与李自成交战时,就显得特别谨慎,能躲避就躲避,实在躲避不开就以守势为主。
当李自成第二次攻打开封时,崇祯帝急命左良玉前往救援。左良玉无奈,只得率军前往,但进军速度却很慢。当他的军队到达汝南时,竟停了下来,数日不见动静。开封那边鏖战正急,朝夕不保,左兵却在汝南从容休整。巡抚高名衡接连致书催促,左良玉一直不为所动。
有一次高名衡在书信中说:“将军望隆方召,威震华夷,国家固倚之为长城者也。今狂贼围汴,危如累卵,雄师密迩,未见旌麾。在将军胸中自有成竹,谅非腐儒可测,但不知贼倘陷汴,将军何以谢朝廷耳?”
对这种软中带硬的话,左良玉不会不明白。不得已,他只得率兵朝开封方向进发。左良玉率兵到达雍丘(今杞县),又停了下来。他本来应该向李自成农民军发起进攻,和守城官军对农民军内外夹击,以解开封之围,但他却在这里停了八九天,一直接兵不动。
高名衡等人屡次向他致书,催他进击,他却说“我兵单弱”,不足以一举将李自成击败。倘若仓促出击,使李自成知道了“我军单弱”的真情,开封将更没有什么依靠,反不如“暂屯杞县以分贼势”,以为牵制,然后相机行事。
对此,城中守军亦无可奈何。不管怎么样,有左良玉这支队伍在开封近处驻扎着,对李自成也的确是个威胁。
对于左良玉的到来,李自成不会不重视。
左良玉在汝南和杞县止兵不前,李自成对其用意也洞若观火。既然一时不能将开封攻下,李自成就盘算着怎么样消灭左良玉这支官军。倘若直接迎击左军,城内官军也趁机出击的话,李自成就会处于腹背受敌的不利地位。因此,必须把左良玉引到远离开封的地方,然后再聚而歼之。
于是,李自成于正月十四日从开封撤围后,将左良玉的军队往南引至郾城。左良玉也想趁李自成撤围之机有所斩获,以免在众人的责难下被治罪。
当左兵到达郾城时,李自成突然督大军将左良玉团团包围。左良玉在郾城固守,两军连续激战18天,李自成虽占有一定优势,但始终未将左兵击溃,也未能将郾城攻下。
据史籍记载,左良玉的军队“号称十万”,有虚张声势的成分。当时李自成和罗汝才联合作战,其精兵“不过三万”,而“胁从约三四十万”,所以从声势上要超过左良玉。正当左良玉在郾城处于万分危急之时,三边总督汪乔年奉命来援。
李自成撤围迎击汪乔年,左良玉则趁机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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