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书中第十九回写了宝玉无聊,便到花家去看袭人的事。
当时袭人见到宝玉,“一把拉住他”,问他怎么来了。后来在屋内坐了一回,袭人便跟宝玉说,“坐一坐就回去罢,这个地方不是你来的。"
宝玉笑道:"你就家去才好呢,我还替你留着好东西呢。"袭人悄笑道:"悄悄的,叫他们听着什么意思。"【己卯本夹批】想见二人素日情常。
一面又伸手从宝玉项上将通灵玉摘了下来,向他姊妹们笑道:"你们见识见识。时常说起来都当希罕,恨不能一见,今儿可尽力瞧了。再瞧什么希罕物儿,也不过是这么个东西。"
【己卯本夹批】行文至此,固好看之极,且勿论。按此言固是袭人得意之语,盖言你等所稀罕不得一见之宝,我却常守常见,视为平物。
说毕,递与他们传看了一遍,仍与宝玉挂好。【庚辰本眉批】自"一把拉住"至此诸形景动作,袭卿有意微露绛芸轩中隐事也。
上面的描述说明了什么,显而易见,袭人故意在家人面前露出她与宝玉的亲密模样,也说明袭人和宝玉之间日常的亲昵。宝玉和她是有过肌肤之亲的,这个读者都知道。
本文题目说的事麝月,为什么先说一通袭人的事情呢,正是因为她俩人的情况有相似之处,且批注都大同小异,所以先以袭人为引。
且说接下来的第二十回,袭人回到怡红院之后生病了,她吃了药一边朦朦睡去。
宝玉到贾母处吃饭后回来,见晴雯、绮霰、秋纹、碧痕都寻热闹,找鸳鸯、琥珀等耍戏去了,独见麝月一个人在外间房里灯下抹骨牌。
宝玉笑问道:"你怎么不同他们顽去?"麝月道:"没有钱。"宝玉道:"床底下堆着那么些,还不够你输的?"麝月道:"都顽去了,这屋里交给谁呢?那一个又病了。满屋里上头是灯,地下是火。那些老妈妈子们,老天拔地,伏侍一天,也该叫他们歇歇,小丫头子们也是伏侍了一天,这会子还不叫他们顽顽去。所以让他们都去罢,我在这里看着。"
宝玉听了这话,公然又是一个袭人。因笑道:"我在这里坐着,你放心去罢。"麝月道:"你既在这里,越发不用去了,咱们两个说话顽笑岂不好?"【庚辰本侧批】全是袭人口气,所以后来代任。
宝玉笑道:"两个作什么呢?怪没意思的,也罢了,早上你说头痒,这会子没什么事,我替你篦头罢。"麝月听了便道:"就是这样。"说着,将文具镜匣搬来,卸去钗钏,打开头发,宝玉拿了篦子替他一一的梳篦。【庚辰本侧批】金闺细事如此写。
只篦了三五下,只见晴雯忙忙走进来取钱。一见了他两个,便冷笑道:"哦,交杯盏还没吃,倒上头了!"【庚辰本侧批】虽谑语,亦少露怡红细事。
看出妙处了吗,前面写袭人时,【庚辰本眉批】袭卿有意微露绛芸轩中隐事,便是宝玉与她之间的云雨情。而麝月此处同样如此,【庚辰本侧批】虽谑语,亦少露怡红细事。
什么意思,就是说晴雯此话虽然有玩笑的成分,但也表露了怡红院的细事。怡红院能有什么细事,不外乎宝玉与这些女子的情事而已。
这说明麝月和宝玉之间也有着一些隐事,就如袭人一般,这些看似偷偷的事,其实都瞒不过晴雯的眼睛。
前面也说了,宝玉觉得她公然又是一个袭人,【庚辰本侧批】全是袭人口气,所以后来代任。可见麝月后来是替代了袭人的。待到后面袭人出嫁时,她曾对宝玉说,“好歹留着麝月”,宝玉果然依言留下了麝月。
所以麝月真的就是另一个袭人,在怡红院发生的闺房秘事中,袭人是主角,麝月也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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