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与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凡尔登战役等并称为历史上十大最残酷的战役,新中国的开国上将宋时轮称这场战役的艰苦程度要超过长征,美军战史给这场战役的两个称呼分别是“最艰苦的战役”与“被遗忘的战争”。
记得在央视播出的一部有关抗美援朝的纪录片中,某位老兵动情的说道:“我们当时吃炒面拌雪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代不再吃炒面拌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使我内心触动很大,一时间竟不由得无语凝噎,我们现在之所以能悠闲地躺在床上刷手机,是因为无数的革命先烈们在那个年代抛头颅,洒热血,眼下的安逸生活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他们因我们而死。
我们现在回望史册,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一串串数字,但在这一串串数字背后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与一个个破碎的家庭,这些将生命永远的留在了朝鲜半岛上的志愿军战士们,是谁的父亲,谁的丈夫,又是谁的儿子呢....
1950年的9月对于朝鲜半岛来说是十分不寻常的一个月份,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朝鲜的南北之战由于美军的切断,形势迅速被逆转。
在美军加入之前,南朝鲜的军队眼看着就要面朝大海了此残生了,结果麦克阿瑟在仁川登陆的神来之笔一举将北朝鲜的部队一刀两断。
北朝鲜的军队自此首尾不能相顾,遭到重击的朝鲜人民军溃不成军,朝鲜半岛的形势急转直下。
9月末联合国军便已经收复了之前被北朝鲜人民军一鼓而下的南朝鲜首都汉城。
10月初,联合国军跨过了三八线,攻入了北朝鲜的境内,在短短的20天时间里,北朝鲜的首都平壤便被联合国军攻陷,此时的朝鲜人民军已经名存实亡。
此时的新中国才刚刚成立,不但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连偏安一隅的国民党军都还没倒出手来收拾。
朝鲜半岛的形势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内能恶化到如此地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美国对我国的野心也已经到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地步。
不但我国东北部地区多次遭到了美国的“误炸”,为了阻挠我国收复台湾半岛,美国还出动了航母编队游曳示威。
在军事领域中有着“一年陆军,十年空军,百年海军”的说法,虽然我对这个年份的说法并不认同,但按照成军的难易度来说这个说法是没错的,海军向来是强国才能发展的起来的。
年轻的新中国的海军在面对老牌帝国主义的海军时显得如此渺小,然而无论如何我军都必须要在面对美国的挑衅时亮出我们的宝剑,哪怕是海军还是陆军的装备我们都和美国比不了的情况之下。
两害相权取其轻,中央决定抽调王牌部队九兵团入朝作战,在原计划中九兵团在入朝前是要在沈阳接受换装以应对朝鲜半岛的恶劣天气的,但由于叛徒原因,九兵团不得不提前入朝以达到兵贵神速,出其不意的效果。
九兵团的战士们大多出身于南方,很多战士甚至都没见过雪,在他们过了山海关后白茫茫的雪景令相当一部分战士们心旷神怡,激动不已,然而就是这些令他们心旷神怡的雪成为了他们入朝后的夺命杀手。
其实当时九兵团有一部分战士是穿了棉衣的,但是他们穿的棉衣是南方的棉衣,并不是北方御寒用的棉大衣,由于其含棉量的低下,故保温效果十分有限。
以至于时任东北军区副司令员的贺晋年将军在看到九兵团的战士们时大惊失色,惊呼“你们就穿这个入朝?不要说打仗了,光冻就能把你们冻死!”
贺将军当即命令将库存的数万件日军棉大衣,棉鞋拿出来分给九兵团的战士们,但数量远远不够,于是很多东北边防军的指战员们到车站集合,然后脱下自己的棉衣棉裤当场给九兵团的战友们换上。
但由于时间紧急,大部分的九兵团战士们要么只分到了一双棉鞋,要么只分到了一条棉裤,甚至有的战士什么都没有分到。
此时志愿军的广大指战员们只能寄希望于朝鲜是个暖冬,然而天不遂人愿,九兵团入朝的第一个星期就遇到了朝鲜五十年不遇的寒潮,在南方零上15摄氏度生活的九兵团立刻就感受到了北方零下20摄氏度的严寒,满员不齐装的九兵团仅一个师在第一个星期就有700多名战士由于严寒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
“长津湖地区根本不适合军事行动,哪怕是成吉思汗也不会想去征服他。”—美陆战一师师长奥利佛·史密斯少将
确切的说,长津湖地区指的并不是某一个湖泊,而是两大湖泊并其附近的地区被统称为长津湖地区。
长津湖位于赴战岭山脉和狼林山脉之间,是朝鲜北部最大的蓄水湖,被海拔上千米的崇山峻岭所包裹,其气候环境十分恶劣。
由于海拔与水脉的原因,在11月份长津湖地区的气温最低能接近零下40摄氏度。
在长津湖东方约30公里处还有一个湖泊,这个湖泊是长津江最大的支流,赴战江所形成的的湖泊,其平均海拔高达1300米,是十分标准的山险水恶的地方。
此时的美军还沉浸在麦克阿瑟为他们画的回家过圣诞节的大饼之中。
与志愿军的窘迫相比,美军的小日子过得十分自在,在圣诞节前夕的感恩节中,美军强大的后勤为士兵们提供了一场盛宴,火鸡,红梅汁肉饼等佳肴应有尽有。
此时志愿军九兵团的指挥部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时任九兵团司令员的宋时轮将军愁眉紧锁的盯着地图,宋时轮将军很清楚志愿军的装备与美军差距十分巨大。
如果和美军拳头对拳头,硬碰硬的来,志愿军势必会承受很大的伤亡,甚至被美军反打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阵地战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
可如果打游击战又起不到预计的效果,此时宋时轮将军忽然想起了在抗日战场上常用的一招,打伏击!
可打伏击需要一个合适的地点,伏击地点设在哪里才是合适的呢?宋时轮将军在20年前的地图上来回扫视,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了,他锁定的位置就是长津湖地区!
长津湖地区地形复杂,不利于机械化行军,且气温极端,联合国军到达此处时受气温影响,行军速度务必会大大降低,所以在此处打伏击再好不过了,伏击地点很快就被定了下来。
在被雪色所覆盖的长津湖地区,钢铁军队与钢铁人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血战,嘹亮的冲锋号响彻了整个长津湖。
让我们将时间倒流回1950年的11月27日。
当天夜里22点整,气温低至零下30度,在温暖的鸭绒睡袋中睡得正香的美军突然被我军嘹亮的冲锋号所惊醒,杂乱的枪声伴随着手榴弹的炸响将他们推入了无尽的深渊。
深夜,我军对美军发起了进攻,长津湖战役的号角被正式吹响。
只是当时我军的进攻并不能称得上猛烈。实际上,我军预计发起进攻的时候是11月25日,但受到后勤条件与天气的制约,志愿军即使付出了大量的非战斗减员的代价也在两天后才到达预设地点。
在等待发起总攻的信号的过程中,志愿军的衣服和裤子都被寒冷的天气冻得梆硬,行动十分不便,动作也很生硬,所以即使志愿军战士用尽全力奔跑也不过是正常气温条件下的快步走的速度。
能站起来的志愿军战士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至少还能向敌军发起一次冲锋,与他们相比,有相当一部分的志愿军战士任冲锋号响了一遍又一遍也没能像以前一样矫捷的从地上爬起来和战友们并肩作战,因为他们被活生生的冻死在了阵地上。
身边还活着的战士发现战友被冻死后连眼泪都不敢流,因为在低达零下三十度的严寒环境下滴水成冰,眼泪一出来就会冻在眼角,由于冻在眼角的眼泪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行动,所以他们只能咬紧牙关,从喉咙里发出“为了新中国,冲啊!”的怒吼后慨然赴死。
在美军的眼中,从雪地里爬起身披白色披风的志愿军战士们犹如神明一般,虽行动迟缓,但悍不畏死,犹如潮水一般疯狂的进攻着他们的阵地,每一名志愿军战士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七个字,“虽千万人,吾往矣!”
呜嚎的寒风,哭泣的炮兵,赴死的战士,溃败的美军。
寒风刮过结了冰的长津湖面,发出了阵阵呜嚎,这声音听上去像极了传说中的鬼哭狼嚎。
此时的长津湖不仅鬼在哭,人也在哭。美军利用坦克结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环形阵地,行动迟缓的志愿军被他们像打靶一样的一个个击杀,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人后退。
与美军强大的火力优势相比,志愿军最大的火力就是迫击炮了,但此时志愿军的炮兵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由于长津湖那接近零下40摄氏度的极端天气,高达三分之二的迫击炮弹都成了哑弹,年轻的志愿军炮兵们看着由于没有火力掩护而被美军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排撂倒的战友们哭的浑身颤抖。
无助之下他们将冰冷的炮弹放到自己同样由于衣衫单薄的而被冻得冰凉的怀里,不知是试图将炮弹的温度提升上来还是在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们无助的拉着老兵声嘶力竭的询问怎样才能减轻那些朝夕相处的战友们的进攻压力,老兵们无不痛苦万分。
那一夜,无数的志愿军战士失去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无数的炮兵们一次又一次的崩溃。
在央视的纪录片中接受采访的老兵提及当年的哑弹仍旧泪流不止,他们至今都活在愧疚之中,哪怕这根本不是他们的错...或许这已经成为了他们一生的心魔。
长津湖的黑夜是属于志愿军的,白天是属于联合国军的。
抗美援朝初期我军的主要装备还是万国造,从苏联购买的军械还没有到货,九兵团的战士们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向装备精良的美军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决死冲锋,太阳一出来,美军的飞机就像蝗虫一般遮天蔽日的向志愿军们倾泻成千上万吨的炸药。
美军也正是因为这压倒性的空中优势得以喘息,虽然美军被围在柳潭里一夜,但美军的防御态势已成,志愿军也由于伤亡太大攻击暂缓。
而此时美第十军的指挥官阿尔蒙德仍在要求美陆战一师向前进攻,美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跳脚咒骂阿尔蒙德,他决定全军撤退。
11月30日,史密斯师长选择了抗命,他带领陆战一师开始了逃跑之路,他已经很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如果再不走就永远都走不了了。
也正是在此时,史密斯在面对记者时留下了那句著名的“该死的!我们不是撤退,只是在换个方向进攻!”
总结
美军虽然最终选择了撤退,但其撤退之路十分艰辛,战斗最激烈的一天美军一整天才撤退了500余米,志愿军的冻伤员十分严重,有的甚至一脱鞋整只脚都脱落了,而美军严重的冻伤员在几个小时后就能躺在东京的手术台上。
志愿军在长津湖战役中还成建制的歼灭了美军“北极熊团”,这也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我军唯一一支成建制歼灭的美军。
长津湖战役虽然打得十分惨烈,但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胜仗,志愿军一举粉碎了美军的圣诞节攻势。
在这场惨烈的战役中,我军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战斗英雄,光是悲壮的“冰雕连”就多达三个,战斗英雄杨根思战死后,给他收尸的志愿军战士的一句“腿长的是连长,腿短的是司号员”令人潸然泪下。
我们有着这样悍不畏死的军队,中国甚幸!民族甚幸!文章的最后,用第20军第59师第177团1营6连,也就是“冰雕连”中的一位叫做宋阿毛的志愿军战士的绝命诗结尾吧。我爱亲人和祖国,更爱我的荣誉。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冰雪啊!我决不屈服于你!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的,耸立在我的阵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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