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专访乌尔善：《寻龙诀》工业化探索为《封神三部曲》铺路

口碑

不说满意只说尽力

自从13日做完第一场试映之后，《寻龙诀》的口碑就迅速升温。当乌尔善被问到自己对于影片是否满意时，他表示只是觉得自己尽力了，“满意这个词我从来不用，我一般在现场的时候，拍完一条，别人问‘导演怎么样？’我说还行。可能个性的原因吧，我基本不太愿意把话说满。我尽了最大的力量，用了一年的时间做特效，把它完成，我希望能够让观众觉得还是挺值得一看的，创造了一个视觉的奇观，应该可以做到这个”。

回忆起与《鬼吹灯》的结缘，乌尔善说要追溯到2011年拍摄《画皮2》期间。当时找到他的还有另外两个项目：《盗墓笔记》与《藏地密码》。三者都是冒险、奇幻的类型，也有传统文化的元素，对乌尔善来说都很有吸引力，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鬼吹灯》，“因为《鬼吹灯》是这种盗墓小说的开创者，影响力也最大。此外，它的三个人物个性非常有魅力，它也非常本土化，有很多我们特别熟悉的生活元素，像八十年代末，胡八一和王凯旋年轻时代在知青插队的那段生活，我觉得特别有质感”。

从《画皮2》到《寻龙诀》，乌尔善这些年对魔幻题材情有独钟，不过在接受采访时他解释道，这是因为拍摄其他类型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限制，“其实我喜欢的类型非常多，比如犯罪、科幻。但是我觉得目前以中国电影的技术能力，还有它的整个创作氛围的宽容度，有些类型不是说不能做，是觉得做不到极致，会受到大量的非创作因素的干扰。所以像犯罪类型、科幻类型，我基本暂时就搁置了。”

他也坦言自己做过很多这样项目的开发，但后来还是要面对一些现实问题，“可能像这种奇幻、动作和历史类型，会更容易做到位吧。我不希望做一个东西就做一半，不上不下的，那样没什么意思”。

困难

片名差点叫《八一凯旋》

当《鬼吹灯》将要拍成电影的消息传出后，不少原著粉丝十分担心电影该如何对书中的怪力乱神以及盗墓元素进行呈现。乌尔善自己也承认这是一个十分敏感的题材，“2006年的时候有公司宣布做这个项目，结果六七年没有见到结果，当时接这个项目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会有这种风险，所以我们每一个步骤都会跟广电总局去报备，请示他们的意见”。

乌尔善认为，其实界限一直都存在，即使如今《寻龙诀》能够顺利出来也并没有发生多少改变。他提到，当时总局具体提出了几个原则，因此在创作上做了些调整，“我起了很多名字，比如《摸金校尉》《八一凯旋》，最后我说叫《寻龙诀》吧，因为看过原著的人都知道寻龙诀其实就是十六个风水秘书里的一章，它代表‘风水’这个概念”。

书中摸金校尉的身份其实是盗墓者，所以《寻龙诀》的剧本故事是从他们已经金盆洗手讲起，他们是为了救人而重新回到了地下世界，盗墓的人则变成了刘晓庆饰演的反派，“我们想通过剧作策略来对主角的身份进行调整。如果熟悉《鬼吹灯》原著的人都知道，摸金校尉每一次进入墓穴都不是为了钱，他们都是因为要救人，对我来说，他们其实是一种侠盗，原著里也是这么写的”。

乌尔善说，其实《寻龙诀》的和其他影片完全一样，“这个事情就跟跨栏一样，栏就在那，并不是你跑的时候突然给安上的。我们要通过智慧去跨过它，不能把所有的电影质量都推卸给广电总局，我觉得他们也很不容易”。他还强调，创作的人要多动脑子想如何去解决这个限制的问题，“限制并不是电影拍不好的原因，只有懒惰才是。伊朗、印度的电影审查比我们要严格很多，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好电影，我觉得限制永远不是障碍”。

计划

《寻龙诀》为《封神演义》积累经验

如今《寻龙诀》顺利上映并取得票房口碑双赢，国庆档上映的作为同样改编自《鬼吹灯》的《九层妖塔》，因为对原著的“粉碎性改编”，难免受到一些质疑。几乎每次《寻龙诀》发布会，乌尔善都会被问到两片比较的问题。不过他的回答向来谨慎：“我觉得还是不要伤害同行，大家都不容易。”

乌尔善坦言，《九层妖塔》上映的时候自己就去看了，“里面的特效和怪兽做得挺好的”。相比之下，他认为《寻龙诀》可能更关注人物和故事。他也坦言不管是哪个版本受争议，要把一个家喻户晓的小说改编成电影确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解读方式，我们几个人不能代表全部观众”。

当被问到是否愿意趁热打铁，将《鬼吹灯》拍成一个系列电影时，乌尔善表示投资方很愿意把它拍成系列电影，但是要不要拍，自己和投资方说了都不算，观众说了算。

对于下一步的动向，乌尔善感慨，自己作为导演，年轻力壮的时候都留给了主流的类型电影，所以希望下一部可以去尝试之前没有拍过的类型，那就是已经筹备了一年多的魔幻战争史诗片《封神演义》。他坦言，其实《鬼吹灯之寻龙诀》也可以算作为《封神演义》做准备的项目，“《画皮2》之后我就已经宣布启动这个项目，但我觉得再拍一部《寻龙诀》这样的电影，能给我带来更多的经验积累。未来这个项目（《封神演义》）更庞大，难度更高，我还需要经验。像《寻龙诀》这样的我已经做了四年，《封神演义》更漫长，容量更庞大，看看能不能在《寻龙诀》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把《封神演义》拍好”。

解读人物装备

正宗摸金范儿全靠独门道具

除了特效、故事，《寻龙诀》中的人物和各种盗墓工具是片中一大亮点。担任影片美术设计的郝艺告诉记者，他将这些工具呈现出来的一大思路是，像摸金校尉这种英雄人物，每个人肯定得有自己的特殊道具。所以根据他们的性格，道具的设计倒不太难。经过对比可以发现，每一个工具与他们的使用者的确有着相似之处，这种巧合令人觉得十分有趣。

飞虎爪·陈坤

飞虎爪是片中的盗墓工具之一，由精钢打造，前边如同虎爪，关节可松可紧，后边坠着长索，可以远距离抓取东西。一种很厉害的暗器《寻龙诀》中，陈坤扮演的主角胡八一使用的盗墓工具之一就是飞虎爪。关于飞虎爪的设计，郝艺介绍，因为胡八一参加过越战，所以就想它能不能是越战留下的一个兵器，于是把望远镜的筒改成飞虎爪。

除了飞虎爪，胡八一还常用到的工具有罗盘。罗盘又叫罗经仪，是常用于风水探测的工具，理气宗派常用的操作工具。罗盘主要由位于盘中央的磁针和一系列同心圆圈组成，每一个圆圈都代表着中国古人对于宇宙大系统中某一个层次信息的理解。片名寻龙诀，即是对着罗盘念叨的口诀，出自《十六字阴阳秘术》：“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陈坤说我负责打，黄渤负责帅

看似炫酷的飞虎爪实际上把陈坤害得不轻。为了玩出范儿，他曾用三周时间练习，可拍摄时依然频受伤，躲闪腾挪间“造成了习惯性崴脚”。不过他表示“挺有趣”。

陈坤认为自己在片中的主要职能不是耍帅，“如果说黄渤完成帅，舒淇完成美，我就帮助他们完成帅跟美，这是胡八一的作用。”他还心悦诚服地表示：“黄渤在每一个镜头里都充满了魅力和帅气，所以我会收敛，我负责低调。”

金刚伞·舒淇

金刚伞是一种防护人身体的工具，主要用途是抵御墓中机关暗器的盾牌，在许多盗墓电影中出现过。传说金刚伞是用百炼精钢混以稀有金属打造，通体钢骨铁叶，再强劲的机驽也无法穿透。金刚伞属于盗墓工具的一种，但是这种工具由于造价和稀有性，所以很少有盗墓者使用过。

>>舒淇说　陈坤帮我克服“幽闭恐惧症”

舒淇饰演的Shirley杨是一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聪明过人的女军师。她身穿一件酷酷的皮外套，手握一把金刚伞。舒淇透露金刚伞重达十多斤，对于女子的臂力是个不小的挑战，更别说还要拎着演戏。

舒淇表示，这次演戏突破了个人极限。有恐高症的她此次在戏中有大量吊威亚的戏份，为了演好角色只好迎难而上，吊威亚可以吊到跟小伙伴在半空聊天。拍摄攀岩戏份时，舒淇因为力气不够颇为费劲，同场的陈坤就会把大腿“贡献出来”，“来，你踩我这（指大腿），我顶你上去。”

除此之外，她在片中还有一场要躺在棺材死里逃生的戏码，在真正拍摄当天，她非常紧张，肢体僵硬，搭档陈坤迅即发现了她有“秘密空间恐惧症”。她还夸陈坤非常体贴，当天不仅安慰说“别怕，有我在”，拍摄棺材封盖戏份时还非常细心地把棺木留了一道缝，来帮她消除恐惧。

工兵铲·黄渤

电影中王凯旋使用的工具是工兵铲。小说中曾对这把工兵铲做过详细的介绍，它是二战时苏联缴获的德军装备，在中苏两国还是好盟友的时候，就有一部分流到了中国。小说中这样描述道：“要说这工兵铲可了不得，这不是简单的铲子铁锨，德国的工艺从那时就已经响当当了，这种工兵铲很轻便，设计特别符合人体工学，可以折叠，钢口极佳，可以打盗洞，又能当武器，抡起来对方半个脑袋就飞了。”

郝艺没有照搬小说中的设计，而是进行了改进：“我一想到王凯旋就觉得他在道具上是一个特别满的人。他那个铲子恨不得又能撮，又能起瓶盖，又有能动僵尸的墨斗线，又能拧各种加长的东西在上头，应该是这样改出来的。”

>>黄渤说　有的东西还是需要粗犷

说道工兵铲，黄渤倒是忍不住吐槽：“美术郝艺是一个极致到头的处女座。工兵铲一开始我以为是真的，非常有质感。王凯旋一身行头也是如此，一次一次地改进，直到越来越接近我们想要的样子。”

已是50亿影帝的黄渤，当被问到希望自己在《寻龙诀》中谋求什么样的突破时，他坦率地表示不需要突破，“我们是按照商业类型片的要素来表现里面的人物，不能每一种菜都只有一种炒法，像‘佛跳墙’需要加的料就比较多。现在就是一个形象大拉片，我们按照这个方法做，该粗线条就要粗线条，并不是所有细腻就好，有的东西还是需要粗犷。”

彼岸花·Angelababy

除了几个盗墓工具，片中还有一样东西引人注目，它甚至可以说是片中的终极目标。这就是彼岸花。乌尔善曾经表示，对胡八一和王凯旋来说，找到彼岸花的意义在于能看到他们当年失去的爱人，而外部的危险、致命的机关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挑战，是他们到底敢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那个恐惧，“因此他们进入冥界就是一个分界线，去面对亡灵鬼魂，也是面对自己。”

>>Baby说坤哥的笑话较冷，渤哥的笑话带颜色

片中Angelababy扮演的丁思甜，对胡八一和王凯旋来说是“天人永隔”的彼岸花。一下子扮演了两位男主角的初恋情人，Baby坦言，特别兴奋。而且她对自己片中的知青造型也特别喜欢：“这是一个女兵的造型，我个人特别喜欢。我以前看见过我妈妈有一张这样的照片，扎两个小辫子，戴一顶帽子，上面有一颗五角星，跟我这一身造型特别的像。所以感觉像回到了妈妈的年代。”

Baby坦言，自己很喜欢这种题材，每一次看到《夺宝奇兵》《木乃伊回归》《地心探险》这种大宝藏电影的时候都会眼前一亮，“感觉特别想演这样的电影。”Baby透露这是跟陈坤第一次合作，以前他给自己的感觉是特别高大上，但后来在片场见第一面的时候彻底颠覆：“他其实特别逗。我们平时讲笑话可以完全没节操、没底线，我估计他也是这么说我的吧。”不过，谈到也很搞笑的黄渤，在片场跟陈坤有什么不一样时，Baby的回答言简意赅：“坤哥的笑话比较冷，渤哥的笑话带点颜色。”

来源：《京华时报》记者聂宽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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