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青北”获出路,这样一个当下不够正确与包容的提法,让主创们面临风险、在开播之初被观众们质疑,但随着剧集面貌的逐渐丰富,开始获得了更多的理解——这哪里说的是以高考决定人生成败,其实是在由这样一个行得通的转折点中,看到参差的命运与崎岖的成长中,每个人如何去寻得力量与出路,去掌握自己人生的话语权。“人生最大的意义是将自己变成一个目标,塑造自己更重要,完善自己更重要——这才是这个故事中,我非常认同,也非常想表达的东西。”导演丁黑这样表示。
作者:蓝二
编辑:王子之
版式:王威
一年逆袭有些夸张,为什么这么讲故事?
一年逆袭,考上“青北”,真是一个热血又张狂的发愿。所以在最初打开优酷的《鸣龙少年》时,以为这会是一个在想象范畴之内的热闹成长故事——
比如“问题生”李燃的第一次登场,是替同学“偷渡”手机进校,十几部手机用胶带缠在全身上下,舍生取义的样子好像他就是那种老师头疼而学生欢迎的活跃分子;程雨杉一张不好惹的冰块脸,跟成年男子约会让对方带自己去外地的行为,十足大胆叛逆。而另一方,“刺头”老师雷鸣,开场就在公园里向大爷大妈强势输出,“忽悠”销售辅导班;同时,必然还有看起来不近人情却又劳心劳力的校长和主任。
要素俱全,但想象中“对抗”的鸡飞狗跳日常却没有展开,反而先露出的是惊心动魄。当程雨杉在逼仄的卧室中发现了监控摄像头,害怕被揭破的继父却先发制人污蔑她学坏偷钱时,观众的拳头都硬了;恐惧外界、包裹自我的高三男生禹洋,被毫无意识的妈妈当着十几个外人的面剥掉外衣替他擦身,这种爱令人好窒息……这一切更抵不过,寄居同乡沈叔家中的李燃,被安排与沈叔的儿子沈耀同做一张补习试卷,大叔只轻轻抛出两句用意莫名的评点对比,不仅令李燃陷入对曾经一段破碎生活的伤痛回忆,亦让沈耀进入又一次重压下的内耗自残,来自这个成年人的“精神调教与驯化”让人感到尤其的不安与惊悚。
考上“青北”获出路,这样一个当下不够正确与包容的提法,甚至让主创们面临风险、在开播之初被观众们质疑,但随着剧集面貌的逐渐丰富,开始获得了更多的理解——这哪里说的是以高考决定人生成败,其实是在由这样一个行得通的转折点中,看到参差的命运与崎岖的成长中,每个人如何去寻得力量与出路,去掌握自己人生的话语权。
而这个故事文本中的多面性,也不止于此。
在采访中,导演丁黑说,“这些孩子的故事,有着很强的假定性,一群后进生组团升级打怪,本身就有很强的生命意义和象征意义”。
剧中这个特殊的实验班“11班”的孩子们所组成的群像,集中性地呈现了当下突出的社会问题、教育问题、家庭问题——有起跑线带来的命运不公,有生存差异造成的性格与认知缺陷,有爱与亲情的胁迫,有父权的控制欲,还有多代女性的生活困境,等等。
包括张若昀饰演的老师雷鸣,身上也附着一层在狼性教育过重而缺乏柔性教育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对于社会成功外部认可与真我之间的矛盾,这甚至会长远地影响他的人生路。由此,主张“分数”的他,与黄尧饰演的心理老师桑夏,作为两位主要老师的存在与对照,不仅仅是投射出社会中对于学生成绩与心理健康的动态拉扯的关注与平衡;同时也是作为两个普通成人样本,讲述着精神坚持与个人境遇这两个层面都在遭遇的理想现实落差,提供着与学生同步的“后青春”成长性,共同组成一个关于人生的更完整的成长叙事。
“人生最大的意义是将自己变成一个目标,塑造自己更重要,完善自己更重要——这才是这个故事中,我非常认同,也非常想表达的东西。”丁黑这样表示。
在这种现实主义内核基础之上,编剧陈舒在采访中也提到了“考青北”背后所存的浪漫主义用心。
“我自己理解的浪漫主义是一种在屏幕上的愿望成真,作为创作者,我们是真心希望11班的学生能够考上最好的大学,这个是情感的真实,情绪的真实。我们也希望这种愿望可以给予现实中观众一种力量、一种祝愿,希望每个不甘于现状的人、想改变命运的人,都可以带着愿望,不要惧怕危险,去前进。”
《鸣龙少年》的创作怎么让丁黑有新“兴奋感”?
无论从创作者的阐述,还是在对《鸣龙少年》追下去之后,不难发现这部剧作为教育题材,从高考去探入人生的这样一种主题表达上的“新”。而它直观感受上的“新”,更是早已被观众津津乐道地评点。
比如,《鸣龙少年》有很多“谜”。
雷鸣是这部剧的男主角,观众知道这个人物一定是好的,现在看来再冷漠、再古怪的举动,背后一定有原因;但是不同于多数剧集很快亮明人物底细,这部剧却极有耐心——观众都能看出他此前遇到过重大挫折,但就目前来看,这个人物内心最大的危机、最脆弱的困境、最关键的创伤后遗症,还未被完全剥开,依然是在一点一丝地泄出线索,这对观众产生了很强的吸引力。
包括在许多的周边人物身上,就如前文提过的沈叔,为什么一句“跟你爸一模一样”就掐住了李燃的敏感神经,他是不是对父子两代有着强嫉妒心,看起来阴森的他与李燃父亲工伤致残的过往会不会也有联系——这比较新的剧情细节,已经引得观众们脑补出了很多猜测讨论。
“人都会有不安全感,是生命本身带来的,人性中存在的,这恰恰构成了这部剧在写人物,在写人物的命运、人物的成长过程当中非常重要的底色。一个生活剧,把高考这样一段人生经历能够做得像一部悬疑剧,甚至是有某种惊悚的感觉,这是它很有意思的地方。”
不仅仅如此,导演丁黑提到这整部剧都能让自己“产生兴奋感”——“这部剧的新,既是吸引我们的地方,我们也是在创作中努力让‘新’变成可视的,在结构形式上、故事铺排上、影像语言上,所有的部分都有新鲜的构成”。
如前文已提到,《鸣龙少年》有着不一样的主角写法、不同以往的老师刻画;它的群像塑造也真正发挥群像意义,他们既有独立成长,更以一个有机的整体形成了对教育和人生的立体观察。相辅相成,《鸣龙少年》也并未采用传统线性叙事的电视剧手法,而基于这些多视角的人物构建起了自己的叙事方式,每一集有一个独立主题和内核,通过对一个个问题的呈现,逐步去揭开每个人物的困境与内心,他们渴望什么样的人生、渴求什么样的改变。
在这种框架结构之中,新意无处不在。
比如每集开头都有一个序幕,以生动直观的情境呈现,将观众带入当集主题和内容。序幕的做法灵活多元,有现实的、超现实的、回忆的、想象的,活用舞台剧表演、RAP表演等等——如在讲“双面人生”的一集中,作为叙事的主要承载者,边晓晓在网络中的假装美好与在姑妈家寄宿生活中的小心讨好,江晴朗在父母面前的假装努力与真实的沉迷音乐,他们的双面生活以舞台剧的形式在“序”中揭开了真相,使得观众突然懂了这两个配角人物和他们所代表的很多少年的敏感与不安。
又如作为后进生逆袭的重要着力点,剧中对当下的科学学习方法进行大量调研之后,亦以可视化的方式——成为恰当有趣的叙事情节,或者特别的影像形式——将它们的思考、应用等逻辑努力呈现在了屏幕之上。
剧中非常重要的视听塑造,是通过巧妙的镜头与光影、强调乐队感和效果性的音乐等对人物心态的放大凸显与潜在情感的挖掘刻画——比如我们前文提到禹洋,受到妈妈那份重爱的捆绑,妈妈在众人面前为他擦身时,穿着红裤衩的半身与禹洋咬紧的面部被交替放大,那种隐私曝露的羞耻感无所遁形;一次父母发生激烈争吵时,禹洋逃到了自己的房间中,镜头对着的是他颤栗的特写,而背景中传来的是屋外的妈妈拿工具一下一下砸门锁的激烈声音和节奏感配乐,此时此刻,一个这么爱儿子的家庭和母亲竟然造成的如此大的恐惧感,向屏幕外也直逼而来。
这些新意拥有一个创作背景,《鸣龙少年》是一次成功的剧集思维与电影思维的融合合作。导演丁黑拥有高超的电视剧艺术水准,编剧陈舒则是“绣春刀”系列、《刺杀小说家》等电影的故事操刀手;在丁黑看来,电影思维在剧中对对比、联想、隐喻等手法的运用,让该剧的叙事更有意思;而陈舒也特别提到,编剧团队相对年轻,擅写少年却对更成熟人生的代入和体悟不足,正是在丁黑导演和张若昀进入项目之后,在他们的帮助下,关于剧集人物的写法、关于表达的多面性、关于成熟的生命经验,才更鲜活生动起来。
这种创作融合的实现,亦是作为平台方的优酷,在推动剧集创新上的重要发力点之一,与越来越多的优秀行业伙伴实打实推进更多优秀内容的落地。仅从近期来看,前有文牧野徐峥担任总监制的《似火流年》获得豆瓣8分好评,而后在新年交替之际,还将有申奥导演的风格化悬疑短剧《新生》于一众期待中播出。
与此同时,优酷剧集在重要市场上的长期创新,也实现了更进一步的积累。在去年12月底,优酷的《少年歌行》就曾实现显著的创作和市场突破,一年之后《鸣龙少年》再次取得同样成绩;不同项目不同类型中同样的“少年”,显露出的是面对青春赛道共通的叙事与影像创新。人生与现实输出的复杂议题与厚实基底,借助青春的精神力量、向上气质及打破惯性的年轻化表达形式去呈现,在这种结合中不仅给青春剧集创作带来新方向新面貌,也让其具有更强的深度性,有了更大的向外打通空间——这或许正是优酷的少年故事实现了循环成功的关键。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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