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犯管理所政委问所长：杜聿明和王耀武，谁的官大？谁的本事大？

杜聿明和王耀武，谁的官大，谁的本事大呢？

这是电视剧《特赦1959》中，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政委贺春年曾询问所长王英光的问题。贺春年提到，解放战争后期列了一个头等战犯名单，蒋介石、陈诚、何应钦等人都在名单上，杜聿明也在内，但王耀武却不在名单中，这是为什么呢？他和杜聿明究竟谁的官大，谁的本事大呢？

王英光则指出，杜聿明当过东北国民党军的最高指挥官，后来在淮海战役中又是最高指挥官，都是战区司令一类的职务。他转战各地，影响力遍及全国，自然要上战犯名单。但要论本事，陈毅和粟裕都曾提出王耀武是最会打仗的将领之一，相对而言杜聿明就比较失败了。简而言之，他的意思就是杜聿明的官更大，但王耀武的本事更大。

当然，王英光此人其实是电视剧中的虚构人物，这场讨论也是电视剧自行创作的剧情。不过在真实历史中，功德林的讨论氛围确实是相当自由的，也允许国民党将领们“复盘”当年打过的战役。杜聿明、宋希濂、康泽、王耀武、范汉杰、廖耀湘等国民党高级将领云集此处，相互间必然少不了类似的讨论。

其实要说功德林中军衔最高的人物，当属王陵基，他是国民革命军陆军上将，而杜聿明、王耀武、宋希濂都只是中将，只不过王陵基的名声似乎没有杜、王、宋三人那么响亮，许多人在讨论国民党将领战绩时都不会提到他。

那么，杜聿明和王耀武的战绩究竟如何呢？

杜聿明当年确实是有过辉煌战绩的，他参与过东征和北伐，抗战中又指挥了桂南会战，打出了著名的昆仑关大捷。但是在解放战争开始后，杜聿明便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他曾在蒋介石的命令下与解放军争夺东北，最后虽然夺取了多个大城市，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此后杜聿明虽然长期指挥东北国民党军，但还是无法扭转战局。解放军虽然放弃了东北的多个大城市，但实力却在不断增强，到1947年已经可以开始发起大规模反攻。杜聿明多次制定歼灭解放军的计划，但均以失败告终，东北的国民党控制区也不断缩水。7月，杜聿明灰头土脸地离开东北，到上海治病去了。

不过杜聿明说要看病，其实也不只是借口。他刚到东北的时候便已经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身体虚弱，甚至连上吉普车都有些困难。后来他在上海养病，身体稍好了一些。但老蒋已经等不及了，还不等他把身体养好，就又把他拉出来打仗了。

1948年6月，杜聿明被蒋介石任命为徐州“剿总”副总司令兼第二兵团司令官，负责指挥中原战局。9月解放军发起济南战役，杜聿明赶紧出兵支援王耀武，但还是来不及了，济南国民党军被歼灭，王耀武也被俘虏。

杜聿明还来不及为济南战役的失败而感叹，就又接到了去东北的命令。原来此时辽沈战役已经开打，老蒋认为卫立煌不听指挥，便把杜聿明这个老部下调过去，想挽回东北局势。杜聿明对老蒋忠心耿耿，赶紧飞往沈阳。但此时国民党军在东北败局已定，杜聿明抵达沈阳的第二天，锦州就被解放军攻克。

此后东北国民党军兵败如山倒，杜聿明根本阻止不住，也只能从沈阳逃往葫芦岛。不过在葫芦岛，杜聿明还是干出了一些“成绩”。他成功指挥52军逃过了解放军的追击，这个军后来在上海战役中给解放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由此看来，杜聿明其实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在解放军的重重包围中把52军成建制地撤出也不是件容易事。只不过国民党军自身腐朽不堪，再加上蒋介石一顿“微操”，杜聿明也在他的指使下四处奔走，身心俱疲，终究还是无法扭转战局。

有人可能觉得奇怪，老蒋手下难道没有将领了吗？怎么就抓着一个杜聿明四处救火呢？

其实还是有的，但解放战争后期老蒋的疑心病已经越来越重，不再信任其他派系的将领，只相信自己的中央军，而顾祝同、汤恩伯等人也都被解放军击败。杜聿明黄埔系出身，对老蒋忠心耿耿，为他培养了不少军官，也算有能力，便成了老蒋的“救火队员”。只不过此时人民革命的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杜聿明再怎么救火也终究是没用的。

再说淮海战役，其实对于淮海战役的失败，杜聿明也很委屈。他认为自己战前已经做出了细致的规划，为了此战也算是殚精竭虑，但国民党内部一盘散沙，各派系之间勾心斗角，再加上蒋介石一顿瞎指挥，最后彻底断送了战局。

一开始老蒋中意的是“徐蚌会战计划”，杜聿明也开始准备了。但没多久老蒋又突然听了顾祝同的劝说，改了主意，决定将重心放在坚守淮河一线。

杜聿明多次劝说，也无法改变蒋介石的心意。而在战役开始后，老蒋又多次改变主意，一再让杜聿明更改部署，把部队调来调去，结果最后被解放军分割包围。一向忠于老蒋的杜聿明也忍不住抱怨道：“老蒋三变决心，全部垮台！”

杜聿明被俘后可谓是“油尽灯枯”，已经彻底被老蒋的指挥耗干了精力，原本稍有起色的身体又垮了。当时杜聿明患有胃溃疡、肺结核和肾结核，似乎随时都要走到生命尽头。功德林的医务人员全力给他医治，才终于将他治好。为此功德林的管理人员还抱怨过：杜聿明为老蒋打了一辈子仗，搞得浑身是病，最后却还得咱们给他治疗！

而王耀武的表现似乎确实比杜聿明辉煌一些。王耀武抗战期间从淞沪会战一路打到雪峰山战役，参加了一系列大型会战，可谓战果累累。而在解放战争之初，王耀武也是春风得意。他主政山东，带着全套美式装备的部队打通了胶济、津浦两条铁路线，攻陷了部分解放区，还因此受到了老蒋的嘉奖。

但从1947年开始，王耀武还是不行了，而这其中也有老蒋瞎指挥的因素。莱芜战役期间，粟裕诱敌深入，主动放弃临沂引诱李仙洲兵团。王耀武察觉到李仙洲兵团有危险，曾试图救援，但蒋介石却要求王耀武将重心放在保卫胶济铁路上。王耀武只得遵从，结果李仙洲兵团被解放军歼灭。

而在济南战役前夕，王耀武一再建议蒋介石放弃济南，退到第二道防线。他认为济南已成孤城，没有再固守的意义，还不如保存有生力量以继续抵抗。但蒋介石认为济南有很强的象征意义，执意让王耀武死守济南，王耀武就这样被困在了济南城。1948年9月解放军发动济南战役，王耀武也被俘虏，此后国民党在山东全盘崩溃。

综合来看，王耀武虽然官职低一些，但战绩确实比杜聿明要好。不过杜聿明连战连败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国民党内部派系复杂，杜聿明手下经常有人不听他的命令，比如在淮海战役时他名义上的下属邱清泉、李弥就屡次抗命，还曾“逼宫”。杜聿明掌管一个战区看似威风，实际上经常为了调和各派关系而焦头烂额。

相对而言，王耀武虽然指挥的范围更小，但也更容易发挥自己的能力。如果真把他放在杜聿明的位子上，恐怕他也会为派系斗争所困，未必能比杜聿明做得好。不过无论是王耀武还是杜聿明，终究都无法挽回国民党的失败，最后也只能在功德林里复盘战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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