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清控科创总裁程方：坚守“知行合一”，服务中国创新创业

《火花谈》X 清控科创总裁 程方

出品｜58商办 双创街控股

图片来源｜清控科创

「编者按」

“创新是企业永恒不变的主题，应该成为所有企业的信仰。”

在中国科技创新服务领域，清控科创凭借深厚的实力和卓越的信誉拥有巨大影响力。清控科创源自清华，自2002年成立以来，见证并推动了中国经济发展，创造了多个行业首创模式，不仅培育了创业生态土壤，孵化企业，更培育了创新精神和企业家。

清控科创的成功，离不开清华科技园的主要创建者梅萌、徐井宏、罗建北等前辈的引领，以及以清控科创总裁程方为代表的团队的创新与传承。程方16年的人生轨迹都围绕“清华科技园”。他以低调务实的作风，将“知行合一”理念贯彻于发展之中，带领团队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与创新。在程方领导下，清控科创聚焦四项核心业务，不断塑造并深化成长逻辑。

当前，中国创新环境较10年前有天壤之别，如何立足优势资源和重点产业，推动科技成果的双向转化，从而为产业升级和科技创新提供深度服务价值？程方结合清控科创的发展做了精彩解读。

（程方，毕业于清华大学，现任清控科创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总裁、APEC中国青委会委员、北京市青年企业家协会副会长、北京市青联委员、北京市通州区青联副主席。）

「采访实录」（经整理）

20年创新驱动，见证、引领中国的科技创新浪潮

《火花谈》：清控科创经历20年的发展，如何做到始终坚持服务创新，企业的定位和使命是什么？

程方：清控科创，源于清华大学，作为清华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运营单位之一，伴随着国家大学科技园行业的发展走过20年历程。自2002年成立以来，始终坚守四个核心定位，也是我们的使命、愿景和价值观，不断尝试与创新——服务高校科技成果的转化；服务高校科技企业的孵化；服务科技创业人才的培养；推动学校和地方科技产业的融合。

（图：清控科创发展历程）

2002年至今，是中国加速融入全球体系的20年。清控科创紧随时代趋势，服务于科技创新和经济融合。20年里，我们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但随着每阶段社会发展的要求不同，也在不断地调整服务对象、服务重点和服务模式。最初以推动科技园载体建设为主，随着科技园逐渐成型，我们开始关注到人，服务于具体的创业者，见证了双创黄金时代的繁荣。当然，创业者在不断进化，从草根创业者进化为科技创业者，我们的服务模式也在不断升级。

近年来，随着社会对创新驱动创业的关注度不断提高，推动产业向更高质量发展，我们聚焦推动科技成果的双向转化。一方面，关注高校优秀人才以及科技成果的落地转化。另一方面，面对产业升级和强链补链需求，探讨高校发挥的作用，即从产业场景和需求出发，推导其与高校的技术结合，推动科技成果转化落地到产业形成经济效益闭环。

携手江阴，“院系成建制合作”深挖产业升级潜力

《火花谈》：顺应时代精神和社会需求，当前清控科创有哪些创新探索的实践，以及为产业升级带来了哪些创新价值？

程方：2021年，我们与无锡江阴市携手推动了一场具有深远意义的产业升级。江阴位列中国百强县第二名，GDP近5000亿，以传统工业制造业为主，拥有22万家工业企业主体、2000多家规上企业、60家上市公司和四个千亿级产业集群。无论是经济实力、城市建设还是发展内生动力，江阴都展现出强劲实力。

江阴市政府研判认为，尽管江阴取得了长足发展，但当前也面临产业如何向更高质量发展的瓶颈，在产业技术含量和以科技要素驱动产业提升方面还有待提高，要与国内顶级科技资源、研发资源和人才资源进行深度结合。2021年，江阴市政府选择清华大学、武汉大学两所高校，迈出探索尝试第一步。

（图：江阴-清华创新引领行动计划）

江阴市与清华大学合作发起“江阴-清华创新引领行动计划”，设立专项资金推动江阴企业与清华大学学科院系的成建制合作，联合开展技术攻关，发掘一批具有前瞻性战略价值的产业领域技术。清控科创负责推进江阴企业与清华大学产学研合作和科技成果转化。

（图：江阴（北京）创新中心）

项目顺利开展有两个关键要素：首先，高校院所和企业技术需求对接，多年来未形成成熟模式，缺乏体系化的大规模推广。这种现象源于原创技术受众面广，要将企业需求翻译成具体的技术指标和技术语言，再预判哪些研究能解决技术问题。是一个从模糊到精确的过程。清控科创发挥了关键作用。团队通过逐家企业上门调研了解需求，以大数据分析能力和检索能力，将需求转化为技术路径，寻找清华大学以及其它高校院所匹配的科研技术。

其次，要打破信任门槛，高校院所技术研发风险高、失败率高，一旦失败难以界定责任和追偿。没有信任基础，很难迈出第一步，必须由政府和专业服务机构搭建桥梁。江阴市政府作为公信力平台，在校企认定技术交易额后给予20%补贴，降低企业投入成本和风险预期；给予清华教师团队奖励。企业、高校和政府三方通过紧密协作，建立深度、持久的合作关系。

两年来，我们帮江阴170多家企业与清华大学500多项技术成果进行匹配，促成50多项合作，课题金额达3500多万元，解决了企业生产过程中的问题，转化为生产经济效益和地方收益，形成多方共赢局面。

这种模式未来将发挥巨大潜力，有望成为可复制推广的校地合作模式。

创新应该成为企业的信仰，要坚定不移地拥抱技术革新

《火花谈》：如何看待当前中国的创新环境？清控科创面临的挑战是什么？

程方：当前，产业界对创新的需求日益增长，这是产业升级和迭代过程中的必然趋势。不能跟随时代步伐、主动寻求变革的传统企业，必然会面临严峻困境。

相比之下，主动转型以及拥有强大技术背景的企业，市场地位正不断攀升。尤其以硬科技为代表的行业和企业，在社会关注度、资本青睐程度以及政府重视程度上呈现冰火两重天的趋势。

企业必须坚定不移地拥抱技术革新和创新。但哪些技术对企业真正有价值，能提升生产效率、降低成本或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需要企业深入研判。创新是企业永恒不变的主题，应该成为所有企业的信仰。创新是一项艰难的挑战，需要更多的投入，面对风险和不确定性，要经历认知、眼界甚至思想的强烈洗礼，才能实现真正的创新。否则，很容易陷入伪创新的尴尬局面。

清控科创面临的唯一挑战是如何提高创新服务能力，深化对创新的理解，以及要不断提升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适应技术界和产业界的快速革新。

未来聚焦四项核心业务，提供更具深度价值的创新服务

《火花谈》：20年来，清控科创从“双创”到“创新驱动”不断发展，未来清控科创的发展方向和业务主线是什么？

程方：经过几年调整，清控科创的发展方向更加明确，致力于四项核心业务。

首先，将科技园区和科技孵化器作为业务底盘，我们统称为“科技创新载体”，这是未来所有创新活动和创新要素的支撑平台，涉及建设与运营两大关键环节。在建设科技园区的过程中，我们将以更精准的眼光，对项目选址、运营模式、资源和要素进行严谨判断和谨慎推进。

此外，多年来我们始终坚持以提供科技服务能力为核心。目前清控科创在全国45个城市建设和运营了75座科技园区，覆盖了中国产业、经济、人才、科技最密集最活跃的城市。在全国科技园区网络中，90%的园区受地方政府委托进行科技服务运营管理。未来，我们将按照1:9的比例扩张载体规模，继续加强对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区域的布局。

（图：清控创新基地（太原））

其次，构建专业的服务能力，即科技成果的双向转化能力。我们以“江阴模式”为典范，探索了三种实施路径。

路径一，从校园到产业园，推动地方与高校之间的“院系成建制合作”，即“一系一地”模式，充分利用院系资源，深度挖掘学生在某一特定行业领域的潜力。他们形成了宝贵的人才团队，为政府提供一个高效、有体系的吸引人才的方式，使政府资源聚焦于特定领域，更具深度、广度和力度。我们推动地方政府与清华大学电子系和精密仪器系的合作就是鲜明的例证。

（图：京晋电子信息产业协同创新中心展厅）

路径二，逆向成果转化模式。以市场需求为引导，将技术匹配转化为市场产品，实现从产业园到校园再到产业的闭环。

（图：无锡锡东新城（北京）协同创新中心）

路径三，推动市场推广和示范应用。科技企业创业大多对市场推广和示范应用感到陌生。我们帮大量科技企业进行产品推广、示范和应用，将产品链接到更多的地区和公共领域，特别是政府主导的应用示范项目。

例如，当前火热的“首台（套）”问题。投资者会问创业者，首个订单来自哪里？创业者可以详述技术、愿景和团队，但首个订单问题却难以回答。在早期投资领域，当一项技术完成“首台（套）”试验后，估值会迅速增长3～5倍。首个订单不仅代表市场对技术的认可度和接受度，是更为理性的判断方式。我们致力于提升产品应用和示范服务能力，为早期项目提供孵化和投资支持。

第三，以市场化方式服务政府，提供专业解决方案，解决产业和经济发展过程中的问题。地方政府的核心诉求是招商和招才。在科技招商方面，我们具备关键能力。首先，我们通过理论研究结合园区运营经验，为地方政府提供个性化、精准化的产业研究与定位，明确产业链细分领域情况，以及与地方资源的结合度和优势。其次，依托覆盖全国重点城市的科技园网络，为政府提供政策、产业聚集、人才和高校创新资源等信息和产业招引服务。

（图：苏州小样科技人才社区）

在招才引智方面，人才不是冰冷的要素集合，而是有体验、有情感、充满活力的个体。吸引人才的关键在于聚集效应和建立信任感熟人关系。我们借助清华大学校友的天然圈层优势，在众多行业领域发挥圈层优势吸引人才。

（图：清控科创、苏州小样科技人才社区协办——2023苏州科技行）

第四，继续深化科技投融资服务。目前，我们管理着8支基金，出资5支科技领域基金，累计投资130多家企业。同时，国家鼓励产业园区基础设施的投入与退出，允许发行公募REITs，打通园区资产投融管退的闭环，这将给行业带来深远影响。具备服务能力的园区可以将资产价值和收益进一步提升。

自2019年开始，我们率先在业界研究并探索REITs。目前，产业园区公募REITs已发行九单。我们正积极筹备，力争明年发行第一单。过去，政府债务融资模式使园区资产价值没被充分挖掘。现在政府亟需改变投资和退出模式，理清园区资产价值。未来，产业园区资产证券化服务将是我们的核心能力，有巨大的市场机会。

（图：产业园资产证券化）

坚持“知行合一”理念，构建理论指导实践的发展模型

《火花谈》：您16年的人生轨迹都围绕着清华和创新创业，为什么选择这项事业？对您的人生产生了什么影响？

程方：在清华毕业之后，我满怀创业热忱，却对创业的艰险毫无认知。在当时，清华科技园作为清华大学的创业孵化基地，孕育了许多校友的创业梦想。我深入科技园实习，观察他人的创业历程，寻找创业之路。过程中，我对科技园行业的认知逐渐清晰。我意识到这个行业本身就是创业，于是我留在了清华科技园。

回首过去的16年，我始终保持热情与专注。这个行业时刻在变化，我们见证了无数成功的故事和失败的教训，我们目睹了科技如何变革社会，如何为生活带来变化，如何创造巨大的社会财富。

（图：清控科创总裁程方出席清华大学9003+精仪系校友路演活动）

这个过程中，我们逐渐培养出洞察力和自我进化能力。我的办公室挂着四个字：“知行合一”，我们强调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思维方式。从梅萌、徐井宏、罗建北等清华科技园缔造者构建的发展理论，包括“四聚”模式、“八个要素”等基础理论，清华科技园始终拥有完整的理论支撑体系，不断优化并保持内在逻辑的一致性。

过去20年，清控科创经历了三个重要的发展阶段。每次能准确把握时机，做出正确决策，核心在于我们冷静思考并构建问题认知理论，包括问题是什么，解决路径和方法，有哪些资源和能力可以整合，哪些领域需要投入研究。

多年来，不断有眼光超前、善于创新的政府接受我们的理念并有魄力付诸实践。近十年，我们开创了多个首创模式——首次将创业与街区空间形态结合，打造中国第一条创业街区；率先在美国硅谷购置资产，建设中国专业平台的海外园区；首次探索飞地孵化模式，帮外地政府在一线城市构建创新中心；打造国内首个“互联网+”招商平台和将社区与创业结合的青年社区。

（图：科创慧谷（硅谷））

我们始终坚持先构建理论模型，结合实际不断优化和调整服务模型。"知行合一"的理念，对我和团队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产生了深远影响。

技术创新的时代，创业要差异化聚焦、挖掘深度价值

《火花谈》：创业需要冒险、创新精神以及勇气。当前的创业环境，以及创业这件事，和10年前相比有什么不同？您认为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程方：相较于2013年，当前创业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创业服务体系得到极大的完善，与此同时，创业门槛也日益提高。

十年前，社会盛行草根创业、互联网创业。充满激情的年轻人在咖啡馆里灵光一闪，就可以开始创业。如今这种现象已不复存在，创业已进入技术驱动的新时代，简单的商业模式创业已不行了。现在创业者团队，很多是由院士、博士等高级知识分子组成，创业的产业水平更高。

现在市场上有完整框架的硬科技企业，估值非常高。投资人不再到咖啡馆寻找人才，而是跑到实验室门口抢人。这意味着，只有那些足够优秀、有足够储备的人才能参与到创业游戏中。但是一旦跨过创业门槛，服务机构、投资人、政府将提供全方位的支持。社会对技术和理念的认知已非常成熟，创业者可以更专注核心业务。

现在，仍是创业的最佳时机。但决定是否创业之前，需要认真权衡自身实力和外部环境。

《火花谈》：您在创新创业领域这么多年，见证过很多企业的成功，也看过很多失败的案例。创业维艰，对于当前的科技创业者，您有什么建议？

程方：关键是要“聚焦”。科技创业有两种范式，一种是原创性的。科学家长期在一个技术领域耕耘，研发出一项可以商业化的技术。这项技术从最初就具有通用性，可应用在A、B、C多个领域，但真正具有市场价值的可能很少。因此，能否选准赛道并坚持下去，首先考验的是创业者的智力，其次是心智。

前景不明朗时，很少有人有决心全力以赴，选择某个领域深入挖掘。但分散投资的做法是错误的。在硬科技投资领域，已呈现出高手对决的特点。想要脱颖而出，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得比别人稍微好一点，投入更多一点。

在动力电池领域，宁德时代被称为“宁王”，并非因为其他企业不懂如何制造电池，而是因为其拥有66道精湛的工序流程。每道工序精工细作，良品率略高于同行，有些步骤仅比竞争对手高0.1-0.2个百分点。然而，66道工序的总体良品率却比行业平均高出5个百分点。这意味着成本降低了5%，而5%正是其稳坐全球动力电池王者的关键。

在硬科技时代，选择一个赛道并不断聚焦，考验的是创业者的智力和耐力。为何选择A而非B？或许正确的答案就在于A或B本身没有答案，这是残酷的现实。

只有专注和聚焦，才能挖掘行业深度价值，因为表面利润已越来越微薄。深度价值，才是未来企业生存的关键。

中国的创新者们热衷于内卷，用尽全力、投入所有资源击败对手，利润只比别人多一点。而在硅谷，创新者更倾向于寻找差异化，发掘利润最丰厚的部分，以此为基础深入发展。

因此，科技创业者真正进场时，应深思熟虑，选择一个具有差异性的细分领域，全力投入这个赛道，不要一开始就依赖分散投资的策略竞争，这样的生存概率相对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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