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短视频｜77、施庞昀
文｜施庞昀
“106分钟，44次反转。”电影《瞒天过海》在票务平台上，片方将其作为卖点打出，无不吸引观众的好奇。
上映至今，电影连续两日登顶单日票房冠军，社交平台话题度不断，不乏对演员、对剧作反转的讨论，有的观众甚至想拿着放大镜，从中找到导演埋下的线索。
“首映之后，我看到每场观众的反馈，应该还挺有希望的。”面对1905电影网的镜头时，导演陈卓谈及自己对《瞒天过海》在市场中的期待，“我觉得至少大部分观众会为这种酣畅淋漓的爽片买账的。”
事实上，在陈卓进入这个项目之前，整个团队已经为此创作了近三年，中间找过其他导演，但种种原因，都没有后续，直到陈卓拍完出品方的另一部影片《彷徨之刃》之后，便有人把《瞒天过海》递给了他，希望他试试，“我看中了它非常强的文学基底，以及它有一个非常好的结构。”
或许，这一次我们则从创作初衷来解构这部影片。
01
“华丽的转身”
《瞒天过海》这个项目不简单，熟悉的观众都知道，它有一部强大的原作打底，要去推翻它，本身不易，但在陈卓看来，“这是双刃剑。”
剧本此前历经了三年的开发，团队试图打破原貌，陈卓看完剧本之后，“非常精细，落地部分做得很惊喜。”在此基础上，他提出在人物情感层面再次深挖的建议，于是剧本又经历了半年多的调整。
随着演员逐渐进组，大家坐在一起围读剧本，张钧甯为角色“乔文娜”撰写了一篇非常完整的人物小传，又拉着陈卓进行了一轮讨论，“我们又在讨论的基础上，对剧本创作又进行了一番改造。”
而这段剧情的调整，更多集中在她和尹正饰演的明浩之间，“这里的反转，实际上就是观众映后讨论最多的地方，包括电影最后那一轮反转，也是在讨论当中诞生的。”
近乎每次出现较大的调整，陈卓都要不断抓住里面的细节反复推敲，确保故事漏洞的减少。当然，他更希望故事背后的东西，能落地于中国观众的情感，让故事更留有离场感，“在短视频的时代做悬疑类型片，叙事紧凑、信息量大，这些会一定程度决定观众的专注度，但一味的反转和颠覆，也会容易让人疲惫，留一些空间让人回味，是节奏的需要，也恰好是情感刻画的契机。”
2022年6月，电影正式开机，在开机仪式上，陈卓和剧组所有团队说，“我们不想着超越，但我们至少要做到一个华丽的转身。”
02
“安全感”
悬疑电影除了剧作的严谨，更依赖于每个演员的精准表演，只有每个细节拿捏到位，才能让每次反转时，观众的观感不会受影响，甚至值得回味。
《瞒天过海》中的每个演员，几乎都给了导演陈卓足够的安全感——许光汉近乎背下了完整的剧本、张钧甯为角色撰写长长的人物小传、惠英红每次表演都准确且惊喜……
许光汉是项目初期，就有意向合作的演员之一。
陈卓加入项目之后，开始和许光汉保持线上联系，告诉他自己想要的方向，可能会他过往的作品都不一样。陈卓很喜欢许光汉演的《阳光普照》，他觉得对方是一位非常有质感的演员，“只是这一次会做得更烟火气，更像东南亚那种糙男人。”
为此，在开机前，许光汉天天在户外把自己晒黑，留出胡子，甚至带点油腻粗糙的方向。
张钧甯反复撰写的人物小传更是不用过多语言，“那时候我们线上沟通，聊人物，每次会去她写她的理解，我写的我。”然后两个人的内容放在一起碰撞，最终有了现在的“乔文娜”。
许光汉和张钧甯在同一场景里有大段的对峙戏，他们需要找到反转前后，人物的关系，以及情感支点，“那段戏挑战很大，台词很多，节奏非常紧凑。”大家换了一天的时间，为演员们去互相找角色的调性，尤其是许光汉，“他在这里面是双重表演，难度系数很高。”
大家进入角色状态都很快，在开机的第一颗镜头开始，陈卓就相信，有这群演员，这部电影没问题了。
“老戏骨”惠英红的表演，更是让陈卓感叹惊人。
这个角色叫“虹姐”，大家很自然就想到了“红姐”惠英红，于是带着剧本找到了她，结果大家一拍即合，决定这次合作。
但一开始在现场，红姐并不和大家交流，永远自己单处，“我一开始还挺紧张，后来发现她其实就是希望让自己在角色里待着。”只要惠英红在现场，永远展现出老艺人对待表演该有的品质，就连换机位的时候需要测光，她都自己站位，不用光替。
当演员完全进入角色的时候，同样会赋予角色更生动的一面。譬如如今在短视频平台上，惠英红53秒才流泪的片段，事实上，那段戏是导演和她讨论所得，“红姐觉得中间还有一些隐忍的部分，泪水最好不流出来，但观众又能看到眼泪的程度。”
虽然短视频片段地呈现出了这段精湛的表演，但成片的拍摄不止如此，“因为那场戏要拍两组，同时摄影机也要换机位正反打，这等于是要她保持这个状态，来回演4-5遍。”
在陈卓看来，《瞒天过海》拍摄过程中，每位演员都呈现出了很多精彩的细节，甚至是在短视频平台上没有的，也希望观众能去发现。
03
“电影细节”
作为观众，陈卓看不少悬疑电影的时候，觉得它有趣的原因是，“它可以不断地咀嚼，每次回味的时候，都会发现新的细节在里面。”所以自己作为导演，他也在《瞒天过海》中，留了一些细节。
在乔文娜的豪宅背后挂着一幅画，当时美术组提议挂副佛像。但美术出身的陈卓觉得可以放点巧思，于是，他选择了法国画家亨利·卢梭的画。丛林场景是他作品的个人标签，“我们故事的逻辑，都是遵循着丛林法则的逻辑。”
包括在酒店房间里，一闪而过的镜头下，陈卓放置了擅长画花卉的美国画家乔治娅·奥·吉弗的作品，“花卉本身就非常有女性欲望偾张的意向，实际上是乔文娜的一个化身。”以及乔文娜衣服上的槟郎叶，她佩戴着象征着莫比乌斯的项链。
就连乔安娜家的门把手，都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样子，“全是对她本身的隐喻。”
陈卓渴望观众能在这106分钟里，或许还能体会到，反转之外更多的情感，又或者是其他的可能性，“我自己觉得应该不会太差，剩下的就交给观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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