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罗斯2016年版的历史教科书第10册中,有一段对前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全面的评价,总结下来大致就是“五功五过”。
首先说五个功劳:
一、赫鲁晓夫在任期间,有效地解决了苏联人民的住房问题。
斯大林病逝后,苏联依旧未能完全摆脱二战战火给苏联带来的巨大创伤,其中一个重大的问题就是莫斯科居民的生活住房问题。
当时有很多俄罗斯人被迫居住在地下室、工棚、危房和拥挤的合住房里,生活水平低下,社会问题突出。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赫鲁晓夫颇具创见地在全国推广兴建一种5层高的小户型简易住房,人称“赫鲁晓夫楼”。
在斯大林时期,苏联的建筑喜欢使用繁琐华贵的拱门和柱廊,导致房屋的成本很高,赫鲁晓夫去繁就简,一切从使用出发,严格控制成本,缩减厨房、卫生间、过道的面积,制造出了这种具有设计简单、施工便捷、维护方便、经济成本低等诸多好处的住房。
苏联人对这种房子可谓又爱又恨,爱的是它很好地解决了住房紧张的问题,恨的是它往往又失于简陋和粗糙,房屋的角落处常常出现裂缝,气候变化时漏雨漏风,平时隔音条件差。
但赫鲁晓夫的用心毕竟是好的,他曾自信满满地宣称要在1980年确保每家每户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住宅,可见“赫鲁晓夫楼”的经济适用。就连死对头美国都曾对他的这项发明赞叹不已,说:苏联发明了世界上唯一的大规模廉价住房模式。
2010年,梅德韦杰夫在一次讲话中也说,虽然赫鲁晓夫楼有种种不好,但毕竟人们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可见他对赫鲁晓夫楼的历史作用也是认可的。
二、赫鲁晓夫时期,苏联的科技水平获得了傲人的发展。
1954年,苏联建成世界上第一座发电功率为5000千瓦的实验性核电站,1957年苏联发射了世界上第一个人造卫星,1961年苏联宇航员加加林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乘坐宇宙飞船进入太空的人,1957年苏联发射世界上第一枚多级洲际导弹,并进行了核武器爆炸实验。
苏联一步步走出了二战的创伤,发展出了足以在最尖端的领域和美国分庭抗礼的实力,可以说,赫鲁晓夫的时代就是苏联黄金的年代。
三、反思斯大林的弊病,解冻思想。
斯大林病逝后,苏联国内的各股力量都对改革提出了要求,赫鲁晓夫顺应了这一历史潮流,推动了苏联的“解冻”,使得苏联在文学、艺术、音乐等领域重现生机,人民生活更加宽裕。赫鲁晓夫还为被强迁的车臣民族平反,允许其回归故土……尽管赫鲁晓夫在反思斯大林的时候,也出现了种种过激过当的举措,其改革并非完全合理,但可以称善的地方也不乏其数。
第四和第五是赫鲁晓夫推动了苏联的养老制度改革和全民义务教育。
五个错误:
一,赫鲁晓夫对斯大林的过度批评。
赫鲁晓夫对斯大林的批评并非完全客观,其中掺杂了大量的个人恩怨和偏见,而且他采取的“全面否定”的办法,严重地损害了苏联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威望,严重损害了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在东欧、欧洲乃至美国共产党都引起了强烈的负面震动,也为中苏之间的争论埋下了种子,堪称国际共运史上的一大挫折。
对内,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也深刻地破坏了苏联当局的权威,分裂了人民的思想,看似否定了斯大林,实则连同苏共的权威一同否定掉了,人为地为苏联的前途制造了巨大的隐患,这个隐患最终发展为对苏联和社会主义理想的否定。
二、赫鲁晓夫在外交上的失败。
苏联作为曾经社会主义阵营中当之无愧的核心,在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中都享有崇高的威望。
然而,从50年代中期到60年代中期,以赫鲁晓夫为首的、苏联外长葛罗米柯和米高扬为辅的苏联领导层的外交政策却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他们主张“和平共处、和平竞赛、和平过渡”的“三和理论”,计划同西方国家取得和解,但另一方面,他们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却强硬地强调一致性,粗暴地干涉兄弟党的内政,在处理中国、匈牙利、波兰、南斯拉夫等问题上,赫鲁晓夫表现出了截然相反的好战,导致社会主义阵营内部进一步动荡。
尤其是在中国问题上,在新中国成立前和成立后,苏联都给予过中国很大的帮助,尤其是建国后,在苏联的帮助下,中国的军事工业和重工业得以迅速发展,两国关系进入长达数年的蜜月期。但赫鲁晓夫却亲手赶走了中国这个至关重要的战略盟友,把它变成了苏联的敌人。
最终的结果是,苏联既没有取得西方世界的理解,也没能在社会主义兄弟内部维护宝贵的团结。
赫鲁晓夫对西方外交政策的矛盾在“古巴导弹危机”中有充分的展现,他追求和平,却要在古巴安置导弹;他要和肯尼迪对抗,最后却主动认输,落了个颜面扫地,威信大减。
三、赫鲁晓夫在农业上的盲目行为。
斯大林时代的苏联只重视工业的增长,忽略了最基础的农业,所以赫鲁晓夫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进行农业改革。
赫鲁晓夫花费67亿卢布,动员数十万志愿者,希望通过看展垦荒运动来提高粮食产量,结果因为缺乏详细规划和科学部署,造成了大量的生态破坏,到60年代初,曾经的垦荒区遭到风沙侵蚀,几十万公顷土地反遭破坏。
赫鲁晓夫推动农业机械化的过程中,不顾实际强迫集体农庄购买拖拉机,结果大批机器不能被充分利用,维修保养等后续措施无法配套跟进。
最著名的当属赫鲁晓夫对玉米的推广,玉米作为一种干热气候作物,在高纬度的苏联大规模种植,其结果可想而知。
赫鲁晓夫又提出,要使苏联的肉类产量赶超美国,在他的压力下,各州依靠宰杀州内所有牲畜、到邻州抢购牲畜、虚报产量等手段以完成指标,造成了畜牧业的动荡。
赫鲁晓夫在农业上的种种改革,几乎把苏联推到了饥荒的边缘。
四、赫鲁晓夫对苏联军队的削弱。
前文提到,在赫鲁晓夫时期,苏联的科技水平取得了众多傲人的成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苏联军事实力的增强,而是削弱。结合赫鲁晓夫在外交政策上主张的“三和理论”,我们不难看出其缘由。
1955年,赫鲁晓夫宣布要对陆军和海军进行大规模裁减,其中苏联海军所受到德打击尤其严重,以至于直到80年代,苏联才拥有了自己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航母。
赫鲁晓夫过于强调核武器的威力,在数年间裁军数百万,引起一批苏联军队干部的强烈反对,这也是他日后下台的重要原因。
五、将克里米亚半岛拱手送人,遗患后世。
1954年,赫鲁晓夫声称:“鉴于克里米亚同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之间经济上有共同性、地域接近、经济和文化关系密切”,决定将克里米亚半岛划给乌克兰。
后来,苏联解体,大部分俄罗斯人都将赫鲁晓夫的这一决定评价为:酩酊大醉下的愚蠢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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