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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畏惧》:心系正义难正义,道是无良却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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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畏惧》里的罗英子,是一个身上有光的女人。

我看到了三种光。

第一种光,是坚定。

从小良好的家庭教育和过往顺风顺水的人生经历,让她得以笃定地秉持着美好的三观,对于正义必应得到捍卫有着理所应当的信念。

当遭遇家庭变故和面对事业烦局的时候,她的信念并未崩碎,反而愈发坚定。在王大福杀人案中,当她发现了疑点之后,不惜押上了自己的职业发展也要坚持取证,甚至把解决自己焦头烂额的生活问题都放到了第二位。

世界上的许多坚定,往往来自于单纯的人,一旦世故以后则会权衡和犹疑。一个人若能一直保持单纯,其实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因为没有那些艰困来催生和逼迫他的世故。简单,纯粹,就是王阳明所说的心外无物,就是致良知。

不过也不是说单纯就是最好。罗英子是在相信了疑点之后,并且是一桩杀人命案、可能让当事人付出一生代价之时,正义感才成为了自己行为的主宰。而之前韩主任那个不会见当事人就让她出辩护词的要求,并未引起她太多的反对,至少是不坚定的。

杀人案件能进入检察审判阶段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出大问题,那么如果罪证确凿,是不是就可以放弃程序的正义?很多时候,唯有那些看起来无可无不可的、没有什么严重后果的事,才是衡量我们的正义是否坚定的标准。

单纯的人,往往只会为了自己相信的、认识到的正义而行动,而只从自己视角出发的坚定是不够的。

当今在网络上有各种声音和论调,都不乏坚定,我姑且把那些居心叵测或者为流量和利益的人排除在外,假设大部分人都是出于正义吧,那么这种对正义的坚定多少有些自以为是,因为其中绝大多数的人没有看到全面的信息,也没有掌握足够的思考能力,只是从最表面的善恶观出发,而真正的正义就难以体现。

那个被当事人暴砸的女律师,只是因为她代理了令人痛恨的房地产商,在网络上竟然有无数正义的声音说砸得好,一时真是让我无语。要知道,正是因为律师是一个无差别尽心服务于每一个当事人的职业,无论他是罪大恶极还是弱小无辜,我们每一个人才能最大限度得到法律的保障。很多人认识不到这一点,只从单一事件、以及个人的单一视角出发来说正义,却是对正义最大的伤害。

随着剧情展开,罗英子越发成熟和有章法,对正义的理解也更加深刻,难得的是一个人阅尽世间明暗,却依然保有着单纯的赤子心。

也只在此时,坚定的光才更加耀眼。


第二种光,是不甘的倔强。

罗英子的正义在律所那些造谣生事的人的面前、在刘铭自私而卑劣的父母面前、甚至在韩主任面前,都可以充分肆意地发挥,这也是让观众感到愉悦的点。

但是,当公安机关讯问她的时候、当面对法律法规会对她产生严重处分的时候,以及面对周老板那种拥有其他能量的人物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丝恐惧,她也会选择认怂,但是在内心总有一个倔强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这时的光,让人怜惜,或许也是陈硕、周老板和方丽虹会帮她的理由。

当我们自身不够强大的时候,我们很难真正实现正义。并不是说这就是个不正义的世界,而是如那句老话“规则就是用来利用的”,没有一种法律法规可以实现所有情况下的公平和公正,也不可能覆盖到所有的领域,因此那些有能力制定某种潜在规则的人、有能力擦边甚至打破规则的人、有方法找到规则漏洞的人,就可以在合理合法的名义下去获得不正义的结果。

虽然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主流,但却处处可见,因为这样做的利益确实比简单遵守正义要大得多。

所以无论你是权益正被损害的人,还是看到别人被损害后试图去捍卫正义的人,要记住:能力才是你唯一的倚仗。能力不足的时候,也只能带着不甘去倔强地争一争,有时正是这个争的态度,才会得到一些能力更强者的帮助。

捍卫正义,需要有能捍卫它的力量。我和我的学生说过:只有当你具备了可以不讲理的实力,你才能妥妥地得到一个讲理的结果。否则你只有寄望于他人的自律,寄望于不要碰到有能力伤害自己的恶人,而当伤害发生的时候,也只有寄望于如戏文里的蒙冤者遇到一个愿意附身倾听的青天大人。

在任何一个时代和任何一个社会,自身的强大都是每个人一生必须的修炼,而你能达到的层级决定了你所能驾驭和捍卫的东西。

罗英子在变得强大,她是够聪明的,也从每一个帮助过她的强者身上学到了足够的经验。当她的能力提高到可以设局、可以调动资源、可以运筹帷幄的时候,在剧情里的那些坏人也许无法再阻挡她的正义,而这时的功课就是如何驾驭能力而不是被能力所驾驭,屠龙的少年不能成为下一条恶龙。

第三种光,是悲悯。

最近有许多网评对最后那两集大为不满,有的说罗英子当初的一切真是活该啊,看她现在居然对着刘铭还会想起当年的恩爱、对恶言恶行无数的公婆还会心软,还纷纷传说编剧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这就是圣母情怀云云。

我的第一感是,太多人并没有获得足够改变自己不公待遇的能力,因此愤怒感占据了第一位,并且还移情到那些有能力改变的人身上,希望他们能漂亮地报复、啪啪打脸、有仇加倍偿还,自己看着也开心,总算有几分慰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有很多人真正拥有那样的能力之后,却会因为彼此位置的改变而产生悲悯之心,有些人在顺理成章地讨还一切,以及略有些过度的报复之后并没有得到满足,短暂的快感后甚至还会有些失落。

曾经在职场上我也遇到过把我当成假想敌的人,各种使绊子,各种背后挑拨中伤,然而当我赢得我应有的位置和尊重时,我却只想对方能有所明白,而不是想再修理他,我还真心希望他过得不要太差,以免困境会让他更加过激地去伤害其他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让坏人更加倒霉甚至去死,并不会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

至于大家都讨厌的所谓圣母心理,有一个区别还是要关注的。好比说有个地方充斥无业游民,没有工作能力,到处偷抢惹事,这是一个系统的问题。有一位女士主动开放自己的闲置物业收留他们,用自己的钱给他们买吃的,建一所学校教他们文化和谋生技能,她应该被指责吗?不能吧。

那什么是令人讨厌的圣母呢?标榜自己情怀高尚并且要求大家都这么干,无视其他人的承受力,也无视某些恶徒的肆无忌惮。

既然这是一个系统问题,当然不是大家都变成圣人圣母就能彻底解决的,所以一味鼓吹善意令人不适。但是某一个个体自愿去做放下对抗、施加善意的行为,也绝对不该被指责。把善良的人心变成了被嘲笑和厌恶的所谓圣母,是某些愚昧固执和自以为是的善人的责任,更多的是某些别有用意的组织和媒体的责任。

罗英子眼里有悲悯,是拥有了捍卫和改变的能力后仍保持的纯良。她并没有做出自讨没趣和自寻麻烦的愚蠢行为,也没有侵害到其他任何人的权益,所有闪现出的不忍和同情,都只是和过往自己的和解和释然。

你不理解,是你还没到这个心境。


这个女人身上的光,对人是有吸引力的。

接着说到陈硕了,这个男人身上的光,则能让人产生安全感。

他的光,是自信,是自律,是有选择的爱。

自信来自于专业,来自于对职业领域的驾驭。他可以处理几乎所有的专业问题,并且在职业领域里完全不受非职业要素的影响。罗英子看不惯他只看钱,但是职业也好、做企业事业也好,在商业社会里钱是最基本的要素,在钱这件事情上不合理、不满意,一定很难有好的结果。

另外,在大多数时候,钱还是用于衡量评价的相对最公平的结果,别看说他什么,就看他有没有买单,交易就代表着双方的一致意愿。一个律师收费贵,并且一直如此,那么他就应该是最厉害的那个,这又不是一个垄断行业,收割一茬韭菜、撞一次狗屎运是有的,但不可能长此以往,别人又不是傻子。

而且,只有当你拥有超强赚钱能力的时候,你才能做到某些时候不把钱放在第一位。

自律来自于专业的训练,但更多来自于对人性的理解和把握。陈硕喜欢罗英子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从没因为这种喜欢而影响自己的职业判断和行为,不当恋爱脑,那些任性胡来的霸总剧才可笑,我根本不相信过度恋爱脑能做出那样的事业来。

他也很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分寸感,所谓分寸感就是自然和合理,保持分寸感就能给人稳定的预期,也就是可靠。可靠并不是对方为自己什么都能做,而是我很清楚知道你能做和会做的事,山海虽远亦必至,也很清楚你不能和不会做的事,我无需寄望,也就不会失望。

这样的关系看起来不那么令人神往,但却是最舒服和长久的,薛晓峰和他之间合作的默契就是这么来的,我猜罗英子早晚也会感受到这是最合适长期生活的伴侣。

纳兰性德说,“情到浓时浓转薄”,一时的激情和感动都会过去,而像陈硕这样的睿智和自律的人,才会那么干脆地推开兰兰和温莉。

罗英子说他无良,是说他只看钱,而我说应得的钱并不无良,又说他为了赢官司无所不用其极,而我说陈硕没用过非法手段,只是吃透了规则而已。

正义一方若没有赢得胜诉,应该怪的是自己一方的律师不行,而不能骂对方律师太行。那么要说感情呢,我看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朋友同事,陈硕嘴上听着挺损,脸上看着挺冷,事儿办的里头都是情意。

陈硕的嘴脸是摆给这个世界的,但他内心的爱有选择。

交友当交陈硕,爱人当爱陈硕。最难得就是这种无良背后的良人、渣男内里的暖男。

No.5516 原创首发文章|作者 刘捷

作者简介:前喜马拉雅网络科技公司董事,财经管理作家,企业管理顾问、职商导师。

开白名单 duanyu_H|图片 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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