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见 | 万通已无冯妇风马牛

观点网万通发展于11月26日对外公告，拟收购光通信元器件供应商索尔思光电不低于51%的控股权。

对这项跨界重组方案，两位董事投出反对票。

上交所火速下发问询函，要求万通发展说明是否存在炒概念、蹭热点的动机和情形，同时要求自查内幕信息知情人登记及内幕信息管理情况，说明是否存在内幕信息提前泄露的情形。

而在消息披露前，二级市场已早有反应，万通股票11月23日、24日分别收涨9.6%、9.8%。

消息宣布后，资本市场用脚投票。

11月27日，万通发展开盘后股价迅速跌停。截至当日收盘，股价报跌停价7.56元/股，总市值为155.3亿元。

万通发展的主营业务为房地产开发，房地产项目主要位于北京、天津、杭州、成都等地，物业类型包括住宅、写字楼、商铺等。

近几年，万通发展持续对传统房地产业务进行战略性收缩，推进以数字科技为驱动力的公司转型，此次拟购标的索尔思光电便是一家全球领先的光通信元器件供应商。

现在的万通发展，早已不是“万通六君子”的那个万通。

时间回溯到1988年，海南岛获批成为省级行政区。海南的建省以及对外开放的政策，遍地是机会。

这时候的冯仑还在体制内，是改革开放后第一届大学生。彼时，很多大学生毕业后都到基层锻炼，冯仑也不例外。在之后几年里，他曾先后在中央党校、武汉市经委、国家体改委、海南省委任职，最后一站是在海南省体改所（海南发展研究院前身）。

时间来到1991年，那年冯仑32岁，无身家，但有野望。在此之前，他任职于南德，并迅速成为南德负责人牟其中第一副手。没错，就是那位福布斯评选的第一届中国首富。

有趣的是，日后的万通六君子，4人会聚到了南德。

而后出走南德的冯仑以创业者的身份回到海南，并与王功权、刘军、易小迪、王启富、潘石屹成立海南农业高科技投资公司(万通前身)。

选择往往比努力重要，他们盯上的是海南最赚钱的房地产行业，经历了海南房地产崛起和辉煌时期。

俗话说“站在风口，猪都能飞”，房地产就是当时的风口，只要能得到海口、三亚等城市的土地，就能赚大钱。冯仑等人通过少量启动资金，一顿操作挖到了第一桶金，并且在海南房地产泡沫中全身而退。

1993年，万通集团在北京设立，开始真正的地产开发商生涯，由冯仑担任董事长，王功权任总经理，其他四人分别担任董事兼副总。

冯仑年长，顺理成章成为日后万通系的大哥。他多年来著书立说，更被称为地产界的“思想家”。

有人说，冯仑是个学者型商人，既有着江湖气息，又有着知识的思考，混杂在了一起。遗憾的是，兄弟创业并没有走到最后。之后，万通分家了。

1995年，王启富、潘石屹和易小迪选择离开；1998年，刘军选择离开；2003年，王功权离开。冯仑则留在万通，直到彻底退出。

六人聚散沉浮，都成了那个时代的注脚。之后众人提及“万通六君子”，那段挥斥方遒的日子就像一张历史的明信片。

2008年，万通发展实现全年营业收入48.41亿元，净利润为8.31亿元，创下历史最高。在地产黄金十年里，冯仑一度看淡住开市场，但开发商用物业到转型文娱等，均没有太大收获。

冯仑于2014年开始淡出万通，向嘉华控股转让部分股权。2016年，嘉华控股增资31.5亿元，成为万通地产控股股东，同年受让冯仑持有的全部股权后，“万通已无冯妇风马牛”。

冯仑转型做起了御风投资，投身慈善业和影视出版业，更是在脱口秀、直播、发射卫星等地看到他的身影，头上被贴的地产商标签逐渐消弥。

冯仑的“风马牛一号”卫星于2018年发射升空，尽管重量只有4公斤，但这是国内首颗私人卫星。

“风马牛”一词常被用来比喻事物之间毫不相干。据说，在这颗卫星里，冯仑放进去了不少东西：一个是自己公司创作并请羽泉演唱的《大风歌》，请台湾作曲家作曲后演唱版的《千字文》，还有他征集的一千个关于未来的想象，地面可以通过卫星接收设备和手机听到这些来自太空的声音。

没错，冯仑在做着一些风马牛不相干的事，包括但不限于“风马牛一号”卫星、“冯仑风马牛”个人平台，以及在“风马牛”旗帜下的一系列另类行动。他的公众号，有分享、有见解、有答疑，阅读者众，被年轻人称为“冯叔”。

金钱之外，冯仑似乎更多求的是心灵愉悦，快乐多了更多维度，藏着生活另外的次元。

那万通怎么样了呢？2016年嘉华控股正式入主后，于次年引入普洛斯作为战略投资者。2020年7月29日，万通地产更名为万通发展。

这时候，万通已经和房地产渐行渐远，战略上对原有房地产业务进行收缩，也正因公司房地产销售业务的大幅下降，营业收入也大幅下滑。

去地产化的万通发展，涉足文娱、新能源、金融服务等，于2020年报时提出要跨界通信和数字科技。

2021年10月，万通发展成立万通城市发展研究中心，研究探索城市发展的可持续性模式，全面布局城市更新运营等领域。

2022年1月，万通发展成立合资公司北京万域山川文化传媒，从事文化和旅游演艺项目的内容整合与开发、IP??孵化、策划制作、营销推广、运营管理等；11月，子公司投资的My Love Andy Lau刘德华 World Tour星马站演唱会全网进行首播。

在通讯与数字科技方面，2022年4月，万通发展合资成立万通盛安，布局稀布相控阵技术。5月，筹备设立万通信研院；7月，通过增资方式控股成都知融，专注微波毫米波芯片和宽带卫星通信相控阵天线整体解决方案的研发和销售……

2023年11月，对外宣布拟收购光通信元器件供应商索尔思光电不低于51%的控股权。

冯仑将人生比喻成一坛咸菜，他说，“不同的卤汁，不同的分量，再加上不同的腌制时间，最后浸渍到菜里，你的味儿就变了，不用刀刮还看不出原来的本色。”人是如此，企业又何尝不是。

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时代风云骤变，万通还是那个万通，又不再是那个万通。房地产还是房地产，又不再是那个黄金时代的房地产。

成见 | 置身于庞杂喧闹的外部世界，多数情况下我们并不是先理解后定义，而是先定义后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