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英雄虎胆》到《潜伏》《风筝》，盘点国产谍战中的卧底片

摘要：上一篇盘点了国产谍战剧中的反特片，今天再来盘点一下国产谍战剧中的卧底片，也就是正面人物打入敌方阵营，卧底潜伏，这样的情节相比反特片更为惊险曲折扣人心弦。

　　图1：盘点国产谍战剧中的卧底题材
上一篇盘点了国产谍战剧中的反特片，今天再来盘点一下国产谍战剧中的卧底片，也就是正面人物打入敌方阵营，卧底潜伏，这样的情节相比反特片更为惊险曲折扣人心弦。
建国以后第一部卧底谍战片是长春电影制片厂1957年拍摄的《地下尖兵》，不过这部影片虽然说是卧底片的开山鼻祖，但整体水准平平，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紧接着八一电影制片厂1958年拍摄的《英雄虎胆》却是大放异彩，影片中解放军某部的侦察科长曾泰（于洋饰演）冒名顶替台湾派来的副司令，打入盘踞在广西十万大山的土匪武装反共别动军，他深入虎穴，不但要面对敌方的不断试探和考验，还要想尽办法送出情报，这其中还有重叠卧底，掩护他的假曾泰（张勇手饰演的侦察参谋耿浩），还要挖出潜伏在解放军内部的内鬼，情节惊险曲折，惊心动魄，中间还穿插了美女特务阿兰（王晓棠饰演）半诱惑半真情的考验，尤其是阿兰的一曲伦巴，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图2：1958年的《英雄虎胆》
上海电影制片厂1961年拍摄的《51号兵站》，剧中的主角小老大梁洪（梁波罗饰演）虽然不是打入敌方阵营，只是进入敌占区建立运输重要物资的兵站，严格说起来还不是卧底潜伏，但也是进入敌方控制区，同样也要斗智斗勇，尤其是和日伪情报科长马福根（李纬饰演）在酒楼上考查青帮江湖切口的桥段，十分精彩：
“船上有几块板？”“板上有几颗钉？”“哪一块无钉无眼？”“有眼无钉？”“有眼有钉？”……
1963年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了《野火春风斗古城》，讲述的是地下党策反伪军起义的故事，相比而言，要比《英雄虎胆》《51号兵站》逊色一些。
另外，八一电影制片厂1960年拍摄了《林海雪原》，这部影片主要是讲述解放战争时期东北解放军的一支剿匪小分队剿灭土匪的故事，其中侦察排长杨子荣冒名顶替联络官胡彪进入威虎山座山雕匪帮，里应外合消灭座山雕的桥段，在1964年被上海京剧院改编成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成为特殊时期的八大样板戏之一，风行一时。1970年，北京电影制片厂就根据这一出现代京剧拍摄了同名电影，同样十分火爆。
片中土匪之间盘查的黑话，流传很广，在当时几乎耳熟能详：
“脸红什么？”“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防冷涂的蜡！”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

　　图3：《智取威虎山》当年风行一时
之后是特殊时期的沉寂，直到1978年改革开放之后，国产谍战剧才迎来了新一波的高潮。
首先是1979年上海电影制片厂的《保密局的枪声》，这部影片表现的是打入保密局——国民党最重要的特务机关军统在1946年改称保密局，地下党员刘啸尘（陈少泽饰演）在保密局潜伏，为了赢得信任不惜自伤，而保密局的特务组长还使用了迷幻剂来考查刘啸尘，这些情节以前都是从来没有过的，再加上新颖的电子合成音乐配乐，更是给人耳目一线的感受。
这部影片当年极其火爆，卖出了1000多个拷贝，观影人数超过了6亿人次，而当时全国总人口才9亿人，这个比例相当高了。以平均票价0.3元，创造了1.8亿元的票房。如果换算成今天30元票价，就是180亿元的票房，今天的票房冠军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图4：《保密局的枪声》极为火爆
之后就是1980年的电视连续剧《敌营十八年》，这也是中国第一部电视连续剧，从片名就可以知道这部剧主要就是描述地下党员潜伏在敌营十八年的故事。虽然是电视连续剧的开山鼻祖，但在艺术上，剧情上，人物刻画上，都比较稚嫩，算不上是上乘之作。相比1981年在中国播出的朝鲜谍战剧《无名英雄》要逊色不少，口碑上明显不如《无名英雄》。
接着，西安电影制片厂的《特高课在行动》和上海电影制片厂的《开枪为他送行》，背景都是抗战时期，地下党员打入敌伪内部，《特高课在行动》情节更具有悬疑性，谁才是真的卧底始终贯穿全片。而《开枪为他送行》则出现了卧底和接头对象发生误会，险些酿成自相残杀的乌龙事件——其实在现实中，这种乌龙导致误伤的情况是屡见不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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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电影制片厂1982年拍摄的影片《佩剑将军》，讲述的是淮海战役期间，在贾汪率部起义的何基沣、张克侠两将军，而何基沣、张克侠都是在国军内部卧底多年的地下党员。他们身居高位，作为卧底，不仅仅是获取情报，更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率部起义，加快了战争进程。
八一电影制片厂1984年拍摄的《喋血黑谷》，虽然知名度不是太高，但剧情更为曲折复杂，一支陷入困境的国军部队，军统、日伪和地下党三方面都在争取，真正是展开了一场谍战。
1984年的电视连续剧《夜幕下的哈尔滨》，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是每一集开头，由王刚饰演的说书人来一番说书式的开场白，这在谍战剧中是很少见的。不过，要说这部电视剧的水准，也只能说是平平，基本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亮点。

　　图5：《夜幕下的哈尔滨》里的说书人给人印象深刻
在1980年代国产谍战剧中，北京电影制片厂1985年拍摄的《金陵之夜》是最与众不同的，影片描写的是1931年中共政治局委员，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叛变。在地下党历史上，被誉为“龙潭前三杰”之一，潜伏在中统局长徐恩曾身边的机要秘书钱壮飞及时送出这个重大情报，从而使得当时在上海的中共中央迅速转移，避免了一场灭顶之灾。而这部影片的导演钱江正是钱壮飞的儿子。只是很可惜，这部有着真实历史背景而且惊心动魄的谍战剧，在艺术表现上却并不出色，远远谈不上是一部优秀的谍战剧。
1980年代以后，谍战片出现了一段时期的沉寂，直到2008年的谍战剧《潜伏》，由姜伟、付玮导演，孙红雷、姚晨、祖峰、沈傲君领衔主演，讲述抗战结束后，军统天津站的余则成弃暗投明，成为潜伏在军统内部为地下党工作，作出了重大贡献的故事。导演姜伟是历史系毕业的，对这段历史十分熟悉，剧中的故事基本上都是有历史原型，所以故事惊险曲折而生动。加上剧中姚晨饰演的翠萍并不是专业的特工，是临时顶替她妹妹的，她游击队长出身，行事泼辣，很有点插科打诨的味道，在惊险紧张的谍战情节中，增添了不少诙谐趣味，使得整部剧很生动。

　　图6：《潜伏》堪称国产谍战剧的巅峰
《潜伏》剧情紧张，人物鲜明，豆瓣评分高达9.4分，是国产谍战剧的最高分，确实称得上国产谍战剧的巅峰，播出之后极为火爆，引发了一波谍战剧的新高潮。此后，国产谍战剧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即便算不上多如牛毛，也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了。
但是，在这些众多的国产谍战剧，基本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99.99%都是烂片，剧情胡编乱造，逻辑狗屁不通，完全不顾当时的历史常识。其中2010年的《黎明之前》和2015年的《伪装者》，算是口碑比较好的，但也同样胡编乱造，哪怕是国产电视剧的顶流公司正午阳光的《伪装者》，虽然剧情设计、人物设定都可圈可点，但是在谍战的专业性，历史真实性方面也都是差强人意。
只有2012年由张嘉译、宋佳联袂主演的谍战剧《悬崖》还算是佼佼者，剧情设计至少在逻辑上没有大的硬伤，能做到这一点，在国产谍战剧中已经相当不错了。不过，《悬崖》中由宋佳饰演的顾秋妍，说是苏联训练的特工高手，但表现却相当拉胯，和菜鸟无异，这点令人很是费解。还有这部剧的历史背景也是有硬伤的，东北抗联在1839年以后就基本失败，少数残部退入苏联，被改编为独立第88旅。在东北的地下党也损失殆尽，除了少数幸存下来的党员只能蛰伏，几乎再没有有组织的活动了。像剧中这样有声有色的活动，根本就不可能。

　　图7：《悬崖》还算是谍战剧中的佼佼者
应该说，《悬崖》还是很成功的，所以连张艺谋在2021年执导的谍战大片《悬崖之上》，就是作为《悬崖》的前传，不过硬伤多多，口碑和票房都相当惨淡。本号之前也写过影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搜索。
至于最近几年如《胜算》、《隐秘而伟大》、《无名》、《叛逆者》、《无间》、《薄冰》、《潜伏者》……那就是一水的烂片，简直是不忍直视，多看几集都令人倒胃口。
这些年国产谍战剧，能够和《潜伏》媲美的，也就是柳云龙的《风筝》了，柳云龙被称为国产谍战剧的教父，自导自演了好几部谍战剧，不过客观来说，前期的一些作品，水准也很一般，只不过在众多烂大街的谍战剧衬托下，算是矮子里面拔长子，高出了一筹。而2017年的《风筝》就攀上了一个高峰，柳云龙饰演的郑耀先，很早就受命打入军统，但单线联系人牺牲，就此失去了和组织的联系，直到解放后还在为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而苦苦努力。剧情有些残酷，但这就是现实，在真实的战争年代，这样的卧底，因为联系人牺牲或失联，就此和组织断了联系，这样的悲剧为数不少，这也是卧底的悲剧命运。而以前的谍战剧很少提及的禁区。

　　图8：和《潜伏》双雄并立的《风筝》
《风筝》的豆瓣评分达到8.8分，在国产谍战剧中算是高分了，但老周觉得还是有些偏低了，应该可以达到9分以上。是新世纪里，和《潜伏》并称国产谍战剧的两座高峰。
盘点新中国七十多年国产谍战剧中的卧底影视剧，1960年代的红色经典有几部佳作，1980年代也有几部在当时情况下的上乘之作，而21世纪以后，除了极少数的优秀作品外，大都都是很快就会被遗弃的烂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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