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之水》里说:“原则如果可以因个人的理由而变通,就不是原则。沉默不仅是对良知的压抑,简直就是对自尊心的挑战。良知和责任感是知识分子在人格上的自我命名。”
男人主公池大为,是一名医学院毕业的研究生,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卫生厅工作,却因为清高自傲、不会来事、没有眼力见,而被排挤,职业生涯也因此雪藏了五年。
经历了五年的煎熬,受尽冷眼,眼看着办公室里那个学历不如他、能力不如他,只会拍马屁的丁小槐步步高升时,池大为打从心里又羡又恨,可教自己要变成那样的人,他又做不来,又不甘愿。
命运要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总是有法子让你改变的,它会用你最在意、最狼的方式,推着你改变。
池大为结了婚有了孩子,丈母娘来带孩子,一家四口就住在筒子楼的一间小屋子里,妻子不停地抱怨,丁小槐家却越搬越大。
如果说前面只是羡慕一下,不足以催醒池大为的那颗高贵不愿低头从俗的自尊心,那么他的孩子生病,却要凭他最看不起的丁小槐的领导车拉到医院去,还有他的身份而受到医院方面的优待,池大为的孩子才顺利地平安出院,这件事才是真正击中池大为内心要彻底改变的动力。
池大为慢慢地试着为人处世,学着和光同尘,渐渐地融入了这种现实的来环境,并且越做越顺,越做越有感觉,逐渐沉浸在这种“融入”所体验到滋味里面,并没有他以前想象得那么难,还特舒服和过得更体面。
曾经书生意气的池大为是这样认为的:
- “凡人的原则是明哲保身,这我理解。为了跟环境和平共处,他们真心话不敢说,却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愿说的话,自己想做的事还要精心设计了偷偷摸摸地做。他们在细节上有足够的聪明,但聪明的后面却有难以言说的悲哀。在一种氛围中,不正常忆被大家视为正常,人们对此习以为常,熟视无睹。什么时候大家可以把腰挺起来呢?一种延续了几千年的事实,也许要几百年才能扭过来。这又是一种真相,被遮蔽得更深却意义更为重大的真相。我要找到适当的机会把这种真相说出来。我不能沉默,我的天职就是天口说话。”
那个认定自己决不沉默的池大为,在现实面前,也渐渐地变得“世俗”起来。不是他想改变,而是在现实面前,人人都必须融入,想要保持高洁,要么回归山林做一个农耕避世的隐者,要么就踏踏实实地和光同尘,实现自己的抱负,尽管这个过程有多牵强与不太情愿,毕竟能达到一个满意和接近的结果。
池大为在改变之下如愿以偿地升为了厅长。这个过程却是十多年的体验和蜕变。
《沧浪之水》在2007年被改编成了电视剧《岁月》,但远没有原著小说写得那么贴真,原著里池大为的那些思考和纠结,才是书中之精华。初看还真的有些震撼的感觉,再看有些理解,三看尽知其中味。
这部小说在2000年获得了第二届“毛泽东文学奖”,并被改编成话剧在多地演出。这是一个题目就让作者想了五年而不得,却在发表前几天一闪入脑而定的现实社会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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