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科沃斯、石头科技双双发布2023年三季度财报。
报告期内，科沃斯实现营收33.87亿元，同比增长2.58%，归属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1961.23万元，同比降低92%；前三季度合计实现营收105.32亿元，同比增长4.02%，归属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6.04亿元，同比降低46.21%
石头科技实现营收23.15亿元，同比增长57.56%，归属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6.21亿元，同比增长160.38%；前三季度实现营收56.89亿元，同比增长29.51%；净利润13.6亿元，同比增长59.1%。
一方是增收不增利，另一方是营收利润全线增长，
科沃斯、石头科技的业绩差异让人再次感受到了老牌企业和新兴力量较量的诡谲变幻。
根据奥维云网、安信证券的测算，目前国内扫地机器人的市场格局中，科沃斯和石头科技分别占比33%和31%，合计占比超过了6成，是当之无愧的行业老大和老二。
如今，老大的业绩出现了严重下滑，老二却蒸蒸日上，让人忍不住产生遐想：是拥有老牌制造实力的科沃斯会继续领跑，还是坚持轻资产模式的石头科技会后来居上？
当老牌企业遇上了互联网新贵
企业的基因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企业的发展方向。
科沃斯创办于1998年，目前实控人是钱东奇和钱程父子，是典型的家族企业，于2018年上交所挂牌上市。
石头科技成立于2014年，其创始人昌敬，年方41岁，有微软、腾讯、百度等互联网大厂工作经历，还是个连续创业者。石头科技具有典型的互联网基因，于2020年在上海科创板上市。
老牌实业企业遇上了互联网新贵，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2017年，科沃斯沿着既定的步子稳步发展，收获了45.51亿元的营收，为2018年的上市做着最后的铺垫和准备。
此时的石头科技年营收为11.19亿元，不足科沃斯1/4。但是对于石头科技来说，却是突破性的一大步。
因为当年，石头科技借助小米强大的品牌形象和用户基础，再加上有竞争力的定价，实现了同比510.95%的逆天增长，开启了无名小卒到行业第二的狂飙之路。
前期，石头科技对科沃斯处于追赶期。在2017年-2019年之间，石头科技逐步缩小着和科沃斯的距离，到2019年底，石头科技和科沃斯的营收分别为42.05亿元和53.12亿元，几乎持平。
甚至，在当年，石头科技的净利润反超科沃斯，达7.83亿，2020年反超之势持续。
这一年也是科沃斯上市的第二年，业绩严重下滑，但是科沃斯却做了几件颇具里程碑的事情：
◎策略性退出服务机器人代工业务（ 净利润 -1亿元），专注自产。
◎国内市场逐步退出低端随机类扫地机器人（ 净利润 -0.7亿元），
从长远看，砍掉低端可以减少对品牌伤害。
舍弃了这两项亏损1.7亿元的包袱后，科沃斯的营收规模继续扩大，然而利润走势却成谜。
再回看两家企业的增长趋势，似乎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科沃斯营收增长率整体相对平缓，但近三年逐步下降；石头科技则是高增长后快速下降，之后趋于平缓，再继续上升。
净利率的变化趋势则大不相同。
从整体来看，石头科技的净利率要高于科沃斯，2022年，净利率达到高点30.23%，之后回落，到本期为23.91%，整体是向上的趋势。
而科沃斯的净利率则在2021年反弹至15.39%时，走起了下坡路，本报告期，净利率只有5.73%，整体是向下的趋势。
经此对比，老牌实业制造企业和新兴互联网技术企业的不同形象跃然纸上。
科沃斯经历了25年的发展后，营收、利润的增长趋缓，甚至有下降趋势；
新兴独角兽企业给科沃斯带来巨大挑战，加上自身业务的重大调整，短期内营收和利润都面临压力。
石头科技作为互联网基因企业，成立初期便抱上了小米的“大腿”，快速攫取市场份额；
年轻的创始人团队更加适应互联网的打法，因此一路高歌猛进，直逼科沃斯。科沃斯未来压力重重。
成本控制孰优？
科沃斯目前有两大品牌：科沃斯和添可，二者占比分别为49.05%和45.91%。
另外，科沃斯还涉足割草机器人和擦窗机器人等品类。
而石头科技的品类相对单一，价格在1000元-4000元之间，主打性价比。
科沃斯依靠全价格段策略，在规模上始终领跑行业，
但其盈利数据却远没有营收数据漂亮，这和科沃斯现阶段所采取的产品策略有较大关系。
2019年，科沃斯在国内市场逐步退出低端随机类扫地机器人，之后便主攻高端市场，为此，投入了大量研发费用。
2018年到2022年间，公司的研发费用一路攀升，从2.05亿元增至7.44亿元，且自2022年开始，研发费用的增速超过了营收的增速。
科沃斯今年三季度研发费用已高达6.05亿元，是去年全年的81%。
预计随着四季度销售旺季的到来，研发费用还会进一步增长。
反应到产品上，就是不断地推出更高端的旗舰产品，比如X1S Pro，在 X1系列扫地机器人基础上，再度升级产品功能性、智能性及交互能力，截至2023年6月底，X1 系列扫地机器人全球累计销量已逾100 万台。
T20 系列产品，也凭借热水净洗拖布功能，在市场上异军突起。2023 年上半年，T20 Pro产品已成为国内扫地机器人线上市场销额和销量冠军单品。
当然，新产品的火爆也伴随着销售费用的节节攀升。从2017年至2022年，科沃斯销售费用从7.27亿元增至46.23亿元，
销售费用率从15.97%攀升至30.18%。2023年前三季度，销售费用率继续上涨，达32.43%。
持续高企的研发费用和销售费用挤压着科沃斯的利润空间，本报告期内净利润同比降低92%。
相比较而言，石头科技的销售费用率要低很多。2023年前三季度，石头科技销售费用率为19.69%，远低于科沃斯的32.43%。
究其原因，一是石头科技自有品牌利用了前期小米品牌的口碑和势能，比如在广告中描述为米家扫地机器人的二代产品，而且小米有品等渠道客户更精准，且在有品渠道没有科沃斯等非小米系竞争对手；
二是石头科技没有线下渠道，线下费用几乎没有。
销售费用低的好处是在公司净利率不变的情况下售价更低，或者售价不变的情况下净利润更高，
这也是石头科技相比科沃斯的优势，新公布的利润数据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科沃斯似乎更看重未来，它在2023年中报中提到：短期内上述业务由于规模有限且需要研发及市场端的持续投入支持，对公司经营利润产生一定压力。
但从长远发展看，能够打造更全面综合的产品业务组合，构筑多维发力的业务格局。只是不知道这个长远需要多久。
研发型VS销售型
除了成本控制以外，
石头科技另一大优势就是研发能力，
技术出身的创始人和年轻有活力的团队，是其创新研发的源泉。
以下是科沃斯和石头科技研发和销售人员的对比。
数据揭示的结论一目了然：
科沃斯成立时间较长，集研发和生产于一体，产品线丰富，所以员工数量（8899人）远高于石头科技（904人），但人均创收远低于石头科技，分别为172.2万元和733.3万元，运营效率后者更高。
而技术人员，科沃斯2022年有1600人，占比17.98%;石头科技有技术人员493人，占比54.54%。
绝对数量上石头科技处于劣势，
但是石头的产品在性能指标上并不比科沃斯差，甚至还略高，说明
人均研发效率方面石头科技占优。
相应的，石头科技技术人员的人均薪酬也远高于科沃斯。
2022年，科沃斯和石头科技分别向技术人员支付薪酬4.69亿和2.94亿元，技术人员人均薪酬分别为29.31万元和59.58万元，石头科技是科沃斯的两倍。
高激励的结果就是石头科技层出不穷的技术创新。
凭借自研的LDS激光雷达技术，石头科技成为国际上将激光雷达技术及相关算法大规模应用于智能扫地机器人领域的领先企业；
石头科技还是首家实现高精地图实时显示的扫地机器人品牌，是全球最快达到百万台销量的扫地机器人品牌，仅用时16个月。
由此，石头科技的研发费用率也高出科沃斯一大截，显然，石头科技在营销上省的钱，都匀给了研发，这也是石头科技保持创新和活力的法宝。
此外，科沃斯的销售人员达2939人，石头科技262人，销售人均创收分别为521.43万元和2530.04万元，差距接近5倍。
可见，科沃斯依靠销售网络、品牌优势不断扩大规模，但日渐高企的成本拖垮了利润；
石头科技凭借优势的算法迭代产品降本增效，再借助前期从小米生态链积累的渠道和品牌势能，持续增长。
对于现在的科沃斯来说，如何在扩大规模的同时，解决成本问题，改善利润，是必须要给投资者的一个交代。
而石头科技，若能保持初心，坚持技术和产品创新，未来做到科沃斯的规模也指日可待。
作者 | 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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