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子刊：战争/车祸等导致创伤性脑损伤后精神病后遗症要引起重视

战争、车祸等是创伤性脑损伤（TBI）的重要致病原因。复杂的TBI与神经精神疾病关系，受社会环境因素影响。近日，Lucia M. Li, Alan Carson & Kristen Dams-O’Connor三人总结了结构性脑损伤的客观临床或生物标志物，概述了TBI的常见精神病、情感和行为后遗症及其潜在机制，以及当前治疗方法。

他们的成果发表在最新一期的Nature Reviews Neurology杂志上，名为“Psychiatric sequelae of traumatic brain injury — future directions in research”

高质量研究不断提升对TBI的理解，但我们对TBI后的精神症状仍未得到充分研究。TBI常导致认知障碍，但情绪、焦虑、自杀率的增加也是严重后果。在此文中，作者总结成人TBI对神经精神后果的研究，重点关注导致结构性脑损伤的客观证据，考虑疾病对健康和功能的影响（图1）。

图1. 拟议未来对TBI后精神症状进行研究

1.TBI后神经精神障碍

在TBI之后，情绪和焦虑障碍相当普遍。研究表明，不论TBI的严重程度如何，受伤后的第一年焦虑和抑郁的累积概率开始超过非TBI人群。大约50%的TBI患者会经历情绪低落，40%会在受伤后6至12个月内出现焦虑。与非TBI人群相比，TBI患者抑郁症的风险在10年内持续增加。

传统的治疗方法包括抗抑郁药、抗焦虑药和认知行为疗法。最新研究支持其他药物和脑刺激疗法在TBI患者中的潜在疗效，但效果不一致。冷漠是TBI的常见特征，限制了康复、家庭关系和社会参与。临床医生应警惕冷漠，避免误诊为情绪障碍。治疗方法包括行为激活、认知康复和药物，如罗替戈汀。

TBI后情感失调、易怒和攻击性也常见，经常同时存在。情感不稳定和偶发性控制障碍是典型症状，对人际关系和治疗造成困扰。强迫症和精神病也可能在TBI后出现，治疗包括药物和心理治疗。自杀风险在TBI患者中显著增加，特别是有精神病诊断或滥用药物史的人。综合治疗方法包括药物、心理治疗和自杀预防措施。

2.复杂的交叉关系

TBI和许多精神疾病之间存在共同风险因素和双向关系，临床上也很富有成效（图2）。

药物滥用与犯罪行为密切相关。药物滥用可显著提高TBI风险，尤其是多次TBI的风险。TBI后新发药物滥用障碍患病率约为10-20%，尤其涉及酒精和阿片类药物滥用者。超过50%的TBI幸存者在康复期存在酒精滥用问题，这将TBI后的有问题酒精消费风险提高约十倍。此外，初步诊断为酒精滥用的个体，TBI的终生患病率超过50%。TBI与药物滥用的联系机制尚需深入研究。

TBI引发的认知和精神后遗症可能导致或加剧药物滥用，而处方阿片剂用于慢性疼痛治疗则是TBI特异的风险因素。此外，有人可能试图通过药物滥用来应对TBI后的焦虑和情绪不稳定。TBI也可影响药物滥用治疗，如认知障碍可能导致某些心理疗法在该群体中无效，除非进行适当修改。此外，有研究表明，监禁者中TBI患病率高，尤其与多次头部损伤相关。TBI后的精神症状可能促使这些人参与高风险行为，与社会风险因素相互作用，形成有趣的关联。

图2. TBI中的双向关系和共享风险因素

3.目前对机制的理解

脑损伤后的研究存在不一致性，缺乏机制调查，传统观念认为特定前额叶区域损伤导致精神症状。然而，现代理论认为明显认知缺陷可在没有明显局部病变的情况下发生，弥漫性轴索损伤（diffuse axonal injury）是脑损伤的标志性病理学。

大脑功能由功能性网络协调，而非特定区域控制。脑损伤可导致关键网络区域受损，影响高级大脑功能。多模态功能核磁共振研究表明，轴索损伤与认知功能障碍相关，特别是与默认模式网络活动未能抑制相关（图3）。

神经成像拓展对原发性精神疾病的理解，网络功能障碍也是TBI后精神症状的因素。抑郁症患者与非抑郁症患者在功能连接上存在差异，抑郁症症状与特定连接性改变相关。

病变位置不如连接性重要，病变网络分析解释了不同位置病变引发相似症状的现象，也适用于TBI研究。神经递质功能障碍可能是TBI精神缺陷的机制之一，治疗靶点包括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系统。

图3.与TBI后认知和精神功能紊乱有关的关键休息状态网络

总结

TBI后，个人和社会负担与目前对其机制和治疗的认识存在明显不匹配。作者呼吁临床和科研界通力合作，弥合大脑与心灵之间的鸿沟，共同解决这一领域的重要科学问题。与其他疾病相比，对TBI后遗症的关注相对不足，但临床护理改善和机制研究紧密相连。我们迫切需要加强宣传和合作，以改进治疗并提高创伤幸存者的生活质量。

原文链接：

https://doi.org/10.1038/s41582-023-00853-8

参考文献

Li LM, Carson A, Dams-O'Connor K. Psychiatric sequelae of traumatic brain injury - future directions in research. Nat Rev Neurol. 2023;19(9):556-571. doi:10.1038/s41582-023-00853-8

编译作者：Ayden（brainnews创作团队）

校审：Simon（brainnews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