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经济学奖花落性别经济学家，第三位“巾帼”做出了哪些贡献？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吴斌 上海报道

10月9日，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将202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哈佛大学的克劳迪娅·戈尔丁（Claudia Goldin），以表彰其发现了劳动力市场性别差异背后的关键因素。

（202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戈尔丁）

戈尔丁是美国著名的经济学家，也是哈佛大学经济系首位获得终身教职的女性。她的研究领域主要包括收入不平等、性别经济学、技术变革、教育和移民等。2020年，由于对劳动经济学的贡献，尤其是对女性和性别收入差距的分析，戈尔丁获得经济学领域年度“引文桂冠奖”。

需要注意的是，“引文桂冠奖”获奖者的研究成果普遍被认为达到“诺贝尔奖级别”，也有“诺奖风向标”之称。因此，戈尔丁也一直被认为是继埃莉诺·奥斯特罗姆、艾丝特·杜芙若之后，最有实力问鼎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女性经济学家。

1896年12月10日，瑞典化学家、企业家诺贝尔在意大利圣雷莫去世，其在遗嘱中写道，大部分财产将用于奖励那些在物理学、化学、生理学和医学、文学及和平领域为人类做出最大贡献的人。1901年，首届诺贝尔物理学、化学、生理学和医学、文学及和平奖项颁发。

与其他诺贝尔奖不同的是，诺贝尔经济学奖是唯一一个并非根据创始人阿尔弗雷德·诺贝尔（Alfred Nobel）遗愿设立的奖项，该奖正式名称为“瑞典中央银行纪念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经济学奖”，由瑞典中央银行于1968年设立，旨在表彰在经济学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人。尽管诺贝尔经济学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诺贝尔奖，但自设立以来，一直由瑞典皇家科学院按照与1901年以来的诺贝尔奖相同准则颁发。

开创性研究劳动力市场性别差异

戈尔丁的研究堪称开创性，她主要利用大量的历史真实数据对女性就业与性别歧视、教育的发展史和工资结构的变化等方面进行了系统的研究，她的大部分研究通过历史的视角解释现在，并探讨了当前关切问题的根源。

生活中女性总是在不断地支付或多或少的“性别成本”。女性就业与性别歧视是劳动经济学领域的重要研究议题，引起了很多经济学家的关注。相对于其他经济学家侧重于理论模型的研究而言，戈尔丁更加侧重于利用大量翔实的历史数据，结合现代的计量经济学分析方法进行实证研究，并主要集中在性别不同引起的职业分割、女性就业的影响因素以及性别歧视的测度等方面。

在评价戈尔丁的贡献时，诺贝尔经济学奖委员会主席Jakob Svensson表示：“了解女性在劳动中的作用对全社会而言很重要，正是因为戈尔丁的开创性研究，我们现在对关键因素以及未来可能需要解决的障碍有了更多的了解。”

对于备受关注的老龄化问题，戈尔丁认为，靠提高生育率来迅速解决老龄化问题是不可能的，因为抚养比的上升速度快于老龄化降低的速度，这会进一步降低生育率。移民的确可以快速降低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抚养比，但如果无法依靠移民的方式，那就必须适应老龄化的转变，适当提高退休金领取的年龄。

需要注意的是，近年来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的学术价值导向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具有理论贡献单一价值的经济学家获奖趋于减少，而更多有公共政策影响力和领导力的经济学家相继获奖。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如何平衡家庭责任和职业发展一直是社会关注的焦点。对于女性而言，在事业与家庭之间、工作与生活之间寻求平衡更加艰难，家庭责任一般都更多落在女性身上。

事实上，一些中国读者对戈尔丁并不陌生，戈尔丁2021年出版了新书——《事业还是家庭？女性追求平等的百年旅程》（Career and Family： Women’s Century-Long Journey Toward Equity）。在谈到为什么中国现在有这么多白手起家的女性亿万富翁时，戈尔丁曾对读者表示：在社会主义革命期间，中国的女性获得了更多的解放，女性越来越与男性并肩工作，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开端。

戈尔丁认为，不平等如同硬币的两面存在于事业和家庭两方面，如果家庭内部的平等得以实现，工作中的性别收入平等就更有机会达成。女性缩减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这是家庭对劳动力市场做出的一种理性反应的一部分。但好消息是，科技的创新进步能够帮助女性在职场和家庭中获得更多平权。

尽管女性在事业和家庭之间的平衡中面临艰巨挑战，但戈尔丁仍对未来表达了相对乐观的态度，她在《事业还是家庭？女性追求平等的百年旅程》一书中总结到：“需要改变的不仅仅是女性和家庭，我们必须反思国家的工作和护理制度，以便重新铺砌前行的道路，一切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