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潘自德轻功超群，二十年未尝一败；被俘后坦言：我输给了子弹

1953年2月，在广西梧州街头，我军三名侦察兵，试图生擒绰号“草上飞”的悍匪潘自德。

大家只知道潘自德轻功了得，翻山越岭快逾奔马。没想到这厮拳脚功夫也不错，片刻时间，几名侦察兵都被他打倒在地。

潘自德不敢恋战，纵身跃上街边的高墙。一声枪响，潘自德腿部中弹，重重的摔落在青石路面上。

当天下午，骨断筋折的潘自德，被抬进剿匪部队临时指挥所。

剿匪部队黄连长问潘自德现在有什么想法。潘自德长叹一声说：我潘某人纵横江湖二十多年，未尝一败，论跑路更是从来没有输过，不料今天输给了子弹。

1950年春天，广西钟山县爆发严重的匪乱，土匪头目陈伯豪、董振南带领4000多名土匪，洗劫了两安、三江、昇平、红花四个乡。

土匪的手段十分残忍，他们到处烧杀淫掠，破坏刚成立的农会，残杀农会干部。

七月间，我军一支14人的工作队，遭到土匪袭击。九名战士英勇牺牲。五名被俘的战士中，有三个女兵。

土匪们将两名身受重伤的战士钉在土墙上，用刺刀挑开他们的胸膛，摘了心肝炒熟了做下酒菜。

三个女兵被土匪们拖进竹林中，被数百土匪糟蹋的奄奄一息。

最后土匪们将女兵的两只脚，绑在两棵被扳弯的竹子上，然后松开双手。

一天后，剿匪部队闻讯赶来，在高高的竹竿上，挂着六片血淋淋的尸体，惨状让人目不忍睹。

剿匪部队的战士们义愤填膺，发誓要为死难的战友们报仇。

钟山剿匪的过程平平无奇，4000多土匪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几乎是一触即溃。分散成十几个小股土匪。土匪头目董振南和黄廷威带的400多土匪，是其中最大的一股。

这伙儿土匪盘踞在董家洞半壁山上，附近的凤翔和同古两个乡饱受土匪们的荼毒。

1951年8月16日，董振南率领300多土匪，偷袭同古乡马鹿冲，残害村民多人。

同古乡乡长潘思波闻讯后带领27名民兵前去剿匪。于次日凌晨时分，在龙头铺与土匪遭遇，随即双方展开激战。

民兵人数虽少，但大都是起义后复员的老兵，有不少人参加过抗战，战斗力十分出色。

可毕竟敌众我寡，民兵们且战且退，最终被土匪们包围在土龙村。

双方激战11个小时，民兵们已经弹尽粮绝，就在危急时刻，剿匪部队及时赶到。

董振南见势不妙，偃旗息鼓溜走了。

这一仗民兵们伤亡很大，最后只剩下七个人。包括乡长潘思波等20人在战斗中壮烈牺牲。

潘思波还有一个身份，他是董家洞一带潘姓的族长，家住松义村。

潘思波牺牲前遗言要“清理门户”。

在董家洞一带，潘家人丁兴旺，是当地的望族。

潘思波在家族中威信挺高，族长殒命沙场，潘家人悲愤不已。

在伤害潘思波的土匪中，有几个潘家的不孝子孙。潘家老少300多人，在潘思波灵前发誓，一定要秉承老族长的遗志，把那几个潘家的不孝子孙抓回来，用他们的血为老族长祭灵。

9月1日，剿匪部队动用两个营的兵力，在星寨将董振南股匪包围。

经过激战，董振南及以下土匪200多人被击毙，113名土匪做了俘虏。但是在清点俘虏时，发现潘自德、潘宗舜、潘桂廷等人逃脱了。

在土匪们的尸体中间，有个面目清秀的小脚女人，格外引人注目。

经乡亲们辨认，这个女人是潘自德的媳妇，也是个土匪。

潘自德是匪首董振南手下的首席杀手，绰号“草上飞”，赤着脚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妻子因为裹脚不能走远路，潘自德就做了一个竹背椅，让她坐在上面。

即便是背了一个人，也没影响潘自德的奔跑速度。他的媳妇也不是个善茬，坐在背椅上，手持双枪，百发百中，是个让人很头疼的女人

。现在这个女人被打死了，剩下潘自德一个人，就没什么值得可惧怕的了。

战斗结束后，有个谜团一直困扰着大家，剿匪部队在剿灭土匪时，还有数千民兵在外围执行警戒任务，被包围的土匪插翅难飞。

肯定有人吃里扒外，偷偷的把人放跑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呢，除了潘自德他们几个姓潘的，是否还有其他土匪逃出包围圈。

但是调查了好长时间也没结果。当地潘家始终没有放弃对老族长的承诺，每年临近春节的时候，族里的年轻人，就轮流值守，昼夜监视失踪土匪的家属，看看那些失踪的土匪有没有回家过年。

结果两年过去了，也没发现他们要找的人。虽说广西处气候温暖，但冬天的夜晚也能把人冻个半死。

负责监视的年轻人们怨声载道，抱怨说：咱们整日整夜的挨冻受饿，可人家被监视的人，躲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吃香的喝辣的，真是气死个人。

年轻人发牢骚的话，被剿匪部队的黄连长听到了。黄连长是北方人，当了十年的侦察兵，擅长从细节中发现蛛丝马迹。

黄连长问那几个发牢骚的年轻人，是不是土匪家属的日子过得很惬意。

其中一个年轻人回答说：可不，人家那日子，过得比我们还好呢。

黄连长又接着问：土匪家属们的钱从哪里来。

年轻人回答：他们家里都是些老人，孩子和妇女，哪有什么经济来源？他们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从“大炮油”那里赊来的。

“大炮油”是村子里的首富，在村里开了个杂货铺，另外他在梧州还有几家买卖。

“大炮油”原名潘香秀，说话做事都十分圆滑，头些年在桂林，仅凭红口白牙，没有任何抵押，就赊了七八万块钱的货。从此当地无论男女老少，都称潘香秀为“大炮油”。

当地人把好说大话的人称作大炮，然后再在大炮后面加上个油字。这绰号简直不要太贴切，奸商的形象顿时就有了。

按理说潘香秀是个吝啬的人，那些土匪们逃亡在外，他们的家属要找潘香秀赊账，理应被拒绝才对。

黄连长带着两名侦察员，来到潘香秀的杂货店。

潘香秀忙于梧州的生意，已经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平时他妻子一个人看着杂货店，无论见到谁都会发一顿牢骚。

黄连长问她有没有恶意欠账不还的。那女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口气翻出二三百张欠条。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黄连长说：老潘整年做生意不回家，村里的人都欺负我，赊了账从来不还，首长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这日子过得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们这是想把我活活饿死啊。

黄连上耐着性子听那妇人诉说委屈，然后开始慢慢的翻看那些欠条。但是从头看到尾，也没发现几个土匪家属的欠条。

这些土匪家属一定有稳定的经济来源，而滞留在梧州的潘香秀，肯定和这几个失踪的土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了不打草惊蛇，黄连长又和潘香秀的老婆寒暄了几句，然后告辞离开。

当天晚上，黄连长带着三名侦察兵，另外还有两个当地的民兵潘官荣、潘修品连夜出发。去往梧州秘密调查潘香秀。

在梧州北门附近有个“源来安”旅店，黄连长一行6人，就在这家旅店住了下来。

黄连长之所以把这里选为落脚点，因为他听潘官荣和潘修品说：这家旅店的老板就是潘香秀。

在梧州，大家也终于知道了潘香秀为什么长期滞留不归的原因。感情这老家伙金屋藏娇，又在这里纳了一房妾室，那女的花容月貌，比潘香秀足足小了二十几岁。

潘香秀出外打牌去了，当时没在旅店。潘官荣对那年轻女人说：潘香秀是俺的族叔，那你就是俺的婶子。

女人不冷不热的道：“真不凑巧，你叔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吗？跟我说就可以。”

潘官荣说：“俺们挑来几百斤茶油，看叔能不能给收了。价钱好商量。”

那女人眼前一亮说：“你们稍等片刻，我把你叔给找回来。”

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潘香秀兴冲冲的回到旅店，对这种送上门的生意，他已经拿定主意，狠狠的宰上一笔。

进了门，潘香秀一眼看到潘官荣，不禁一愣，他心里有鬼，知道潘官荣是村里的民兵，此次肯定是来者不善。

潘香秀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就往外走，却看到潘修品满面笑容的挡在门口。

潘香秀从腰里掏出一支驳壳枪，还没等他把枪举起来，黄连长和三个侦察兵扑上来，将潘香秀的枪夺了下来。

潘香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黄连长厉声质问潘香秀：“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潘香秀不打自招，战战兢兢的回答：“我现在就给你们带路，把桂荣几个找回来。”

原来当年剿匪部队围攻星寨，擅长轻功的潘自德，带着十来个漏网的土匪，靠一条绳子，横穿十几米宽的峭壁峡谷，逃出了包围圈。

漏网的土匪，在老家没有立足之地，便一起逃到梧州，投奔在这里做生意的潘香秀。

潘香秀利用这些人，垄断了当地不少的生意。

潘自德等人也都都有了自己的生意，他们赚的钱，都是通过潘香秀送回老家的。

潘香秀交代的情报让黄连长等人大吃一惊，本来以为当年漏网的土匪只有三四个人，没想到现在居然多出一倍还多。

这些土匪都是亡命徒，黄连长他们加上两个民兵才6个人。很难将这些土匪一网打尽。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间客房的门突然打开，从客房里走出两个人来。

他们发现黄连长以后，脸上露出惊惧之色，转身回房去了。

黄连长带人去敲门，门已经被反锁了。

黄连长打开客房的窗户，举着一颗手榴弹厉声喝道：“马上开门投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客房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家伙高举着双手，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这两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其中一个是羊头乡最大的土匪头子白义佳。

另一个稍显年轻的人名叫岑延普，以前在土匪武装中负责军需，他的父亲是贺县伪县长岑孟达。

岑孟达同时还是桂军的少将游击司令，势力最盛时，手下有匪众1万多人。

1951年春天，岑孟达一败涂地，投降后被镇压了。没想到他儿子贼心不死，竟然和土匪们勾结在一起，看来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在白义佳和岑延普居住的客房中，侦察员从顶棚上搜出三支手枪，两支步枪，还有一挺机枪，如果不是黄连长出其不意，让两个匪首没有拿枪的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活捉了白义佳和岑延普后，黄连长决定继续守株待兔。直觉告诉大家，潘香秀的旅店，是逃亡土匪们的一个重要落脚点。

很快，第三条大鱼送上门来。贺县的土匪头子廖安华，头上戴了一顶毡帽，怀里抱着两匹洋布，大摇大摆的进了旅店的门。

这些洋布，是廖安华从赶场的布匹商人那里，收来的“保护费”。布送到潘香秀手中，再倒手卖出去。

毫无防备的廖安华，被几名侦察兵扑倒在地，这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已经败露了身份，口中还嘟嘟囔囔的说：“别开玩笑，为了两匹布不值得，白送给你们都成。”

黄连长从廖安华身上，搜出一支手枪和一把匕首，另外还有两个甜瓜手雷。

黄连长和三名侦察兵继续留在旅店，同来的民兵潘官荣和潘修品闲着没事，搭伙到街上碰运气。

两个人刚出旅店的门，就看到一个卖剃刀的小贩，正挑着担子匆匆忙忙的走开。

潘官荣感觉有些蹊跷，大喊一声：“别跑了，我买把剃刀”。那小贩仿佛是没听到，脚步移动得更快了。

潘官荣和潘修品紧走几步追了上去，挡住小贩的去路。

那小贩的毡帽压住半边脸，低着头，一口流利的广东话脱口而出：剃刀2万元（旧币，相当于两块钱）一把，又平又靓，包你好使。

潘官荣弯下身子假装去跳剃刀，潘修品悄悄的绕到小贩身后，一把扯下他头上戴的毡帽。

那小贩惊诧的转过身来，和潘修品来了个面对面。这回可看清楚了，这卖剃刀的小贩，赫然正是逃亡在外的匪首潘桂廷。

潘桂廷想跑，不料被潘官荣拼命抱住两条腿，重重的摔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来，潘修品已经扑上去，用绳子将潘桂廷五花大绑起来。

几个人在街头上这么一折腾，引得无数人赶来围观，同时也惊动了黄连长等人。

黄连长带了一名弟兄出门查看，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急急忙忙的从人群中挤出来。

然后就听到潘官荣在人群中大喊：“快把那人拦下来，他是个土匪头子。”

黄连长急忙前去阻拦，那人却钻进了街边一条胡同。

黄连长担心追被他逃走，抬手一枪，正打中那人后背，脚步向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

被黄连长击毙的这名匪徒名叫陈文新，他是匪首董振南任命的参谋长，土匪们残害老百姓的馊主意，有不少都出自于陈文新。今天他横尸街头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潘桂廷住在城南一个杂货铺里，杂货铺的老板也姓潘。据判断，杂货店的老板。就是另一名在匪首潘宗舜。

潘宗舜曾经给匪首董振南做过督战官，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因此得了个“潘阎王”的绰号。

潘宗舜来到梧州后，感觉潘香秀是个见利忘义的奸商，不能不提防着他一些。于是潘宗舜借着潘香秀的名义，在南城也开了一家杂货店，有四个跟潘宗舜一起逃出来的潘姓土匪，也在杂货店里当伙计，这其中就包括匪首董振南手下的第一猛将“草上飞”潘自德。

陈文新在街头被击毙，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如果被潘宗舜得知消息后，他十有八九会选择畏罪潜逃，到那时再抓他就更困难了。所以要立即对潘宗舜实施抓捕。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几天前，潘自德去了苍梧，潘宗舜的杂货店里，此时只有四个人。

黄连长还是准备对潘宗舜来个先礼后兵。

潘官荣、潘修品虽然和潘宗舜都是同村的，可潘宗舜以及他手下的几个土匪，并不知道潘官荣和潘修品是民兵。

临近中午时分，潘官荣和潘修品来到城南，走进潘宗舜的杂货铺。

他乡遇故人，潘宗舜和几个伙计，都显得非常的热情。拉着潘官荣和潘修品的手，嘘寒问暖，打听这里面家里有什么变故。

潘官荣和潘修品都一一作答。

潘宗舜很高兴，打发两个伙计去置办酒菜，现在杂货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机会来了。黄连长和两名侦察兵乔装成买东西的顾客，进了杂货店。

剩下两名弟兄守在门口，防止有人逃走。潘宗舜见有生意上门，急忙赶过去应承生意。

黄连长问潘宗舜有没有电池卖。

潘宗舜随手从货架上拿下几节干电池，放在柜台上。还没等他收手，黄连长出手了。

黄连长一把抓住潘宗舜的手腕儿，然后用力一拉。毫无防备的潘宗舜，被扯的直接趴倒在柜台上。

剩下那个伙计见势不妙，想去后屋拿枪。两名侦察兵一起冲过去，将伙计打翻在地。

此时在潘官荣和潘修品的帮助下，黄连长也把潘宗舜给制服了。

两名出去买酒的匪徒，并没有意识到已经大难临头。他们提着酒菜，刚回到杂货店，就老老实实的做了俘虏。

在星寨战斗中逃走的10名土匪，此刻已经活捉了八个。黄连长决定将这些土匪带回钟山县，明天一早就动身。

可就在当天夜里，有人闯进潘香秀的旅店，试图营救那些被关押在这里的土匪。幸亏黄连长早有防备，将闯进旅店的土匪击退了。

说巧不巧，是“草上飞”潘自德回来了。

“这回一定要把潘之德抓回去。”黄连长认真的说：“再也不能让他继续危害一方了。”

大家都感觉黄连长说的对。

随后黄连长又问：“这个潘自德拳脚功夫怎么样？”

潘官荣答道：“大家都知道他跑得快，至于拳脚功夫怎么样，还真不太清楚。”

黄连长说：“明天一早，我带三个人去找寻潘自德。你们两个民兵就留在旅店里，不能让这些俘虏从你们手中溜掉。”

一个侦察兵说：“区区一个飞贼而已，我们有必要对他兴师动众吗？”

黄连长道：“这叫有备无患，如果这次再被他溜掉，再想抓他就难了。”

“我们到哪里去找他？”一个侦察兵又问道。

黄连长回答说：“城南杂货铺，潘自德自恃轻功卓绝，一定狂傲的很，他笃定我们抓不住他，为了逞能，他一定还会住进城南杂货铺。另外我估计他手头上也没几个钱，就是想逃，也要先弄点儿盘缠。我猜他现在一定正在杂货铺里翻箱倒柜，找钱呢。”

第2天天还没有亮，黄连长带着三名侦察兵，就在杂货铺门口周围埋伏下来。

上午八九点的样子，潘自德背了一个硕大的包袱，大摇大摆的从杂货铺里走出来。

他刚来到大街上，黄连长和三名侦察兵就一拥而上，试图将潘自德生擒活。

没想到这家伙拳脚功夫十分了得，黄连长和三名侦察兵，都被他打翻在地。

潘自德不敢纠缠太长时间，他丢下包袱，纵身跳上街边的高墙。

黄连长眼疾手快，抬手一枪，潘自得左腿中弹，在墙头上晃了两晃，一头栽了下来，重重摔在青石路面上。

当天下午，被摔的骨断筋折的潘自德，被抬进潘香秀的“源来安”旅店。这里现在成了剿匪部队的临时指挥所。

黄连长看着奄奄一息的潘自德，问他还有什么想法。

潘自德沉吟良久，最后长叹一声说：我潘某人纵横江湖20多年，未尝一败，论跑路从来没遇到过对手，没想到今天输给了子弹。

黄连长也感觉潘自德是个人才，但是谁都看得出来，潘自德已经生命垂危，肯定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黄连张说：“我念你是条好汉，又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妨讲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潘自德挣扎着说：“我妻子大仇未报，死不瞑目。”

黄连长说：“是谁杀了你的妻子。”

潘自德说：“是潘宗舜，他是督战官，当时你们攻打星寨，我不想做炮灰，就背着妻子，打算从那条密道逃出星寨，没想到潘宗舜在背后开了枪”。

黄连长好奇的道：“这几年来，你有的是机会，为什么不给妻子报仇。”

潘自德道：“我们都拜同一个祖宗，真下不了手。我想等日子太平了，请我们潘家的族长来主持公道。”

黄连长说：“你安心的去吧，这件事我答应，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潘自德面露微笑道：“那就多谢大军首长了，要是有来生，我定要跟大军首长出生入死，你能替手下的兄弟挡子弹，可我这一辈子，哎……”

潘自德一句话没讲完，阖然长逝，在场的人无不唏嘘不已。

黄连长践行了自己对潘自德的承诺，回到钟山后，几个姓潘的害群之马，都交给潘官荣和潘修品，请他们把几个俘虏带回董家洞。

至于新任族长怎样发落他们，黄连长一直没有表态，他坚信，潘家的新族长潘官荣，一定会把这这件事，处理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