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17载，美国以为能困死朝鲜，朝鲜却把鸡肋玩成先进核攻击潜艇

前几日，朝中社发布新闻，报道了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出席841“金君玉英雄”号“核攻击潜艇”下水仪式，旋即引发了国内国外舆论的高度关注。虽然这只是一次合情合理的“文字游戏”，“核攻击潜艇”和“攻击核潜艇”所表述的意思迥异。但是，一向以弱小、装备老旧、过时、落后的面貌示人的朝鲜人民军海军，突然高调的展示了战术核打击能力，多多少少有些出人意料。

不过，从技术角度分析，朝鲜独立自主的突破水下发射弹道导弹与巡航导弹技术，完全合乎情理。要知道，当年我们的潜射弹道导弹项目，就是从自主续建引进的6631型常规动力弹道导弹潜艇上开始的。同样的事情，时隔半个世纪朝鲜再来走一遍，取得成功也理所当然。

更重要的是，在下水仪式上，金正恩总书记发表的讲话中指出：“四年前我来到这里，下达了将现有的中型潜艇通过引进先进动力系统、改进技术等方式重新纳入战斗序列的任务......把现有的中型潜艇全部改造成装备战术核武器、能在现代战争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攻击型潜艇的计划，就是我们党的八大宣布的、海军力量强化路线——‘低成本尖端化路线’的一部分。”这段讲话，直接证实了此次下水的841“金君玉英雄”号是由老式中型潜艇改装的。而朝鲜人民军海军现役的称之为“中型潜艇”的装备，有且仅有33型一款。

朝鲜的潜艇技术

虽然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海军并不是朝鲜人民军重点建设的方向，但是在上个世纪六十至七十年代，朝鲜还是通过技术引进，掌握了微型特种作战潜艇、小型常规动力攻击潜艇和二战后第一代中型常规动力潜艇的建造技术。

朝鲜自1965年起就与南斯拉夫开展了常规潜艇技术合作，引进了多型微型和小型潜艇的设计资料。之后在1971年至1979年间，又引进了33型常规潜艇的生产线和建造技术。而33型常规潜艇的原型，是苏联的633型（北约代号Romeo级）常规动力潜艇。

1965年朝鲜，从南斯拉夫引进的90吨级的“乌纳”型（Una）微型潜艇（北约代号Yugo级，又译“南联”级）的设计图纸，之后自行完善设计并建造了8艘。1998年发生的“束草潜艇渗透事件”的主角就是该型艇。随后，又以等比放大的方式，发展出了130吨级“鲑鱼”型小型潜艇（北约代号Yuno级），并在2000年前后向伊朗出口。之后，又以33型潜艇的部分技术，结合引进的南斯拉夫“萨瓦”级（Sava Class）和“英雄”级（Heroj Class）小型潜艇的技术资料，建造了350吨级的“鲨鱼”型小型潜艇（北约代号Sang’O级，又译“山高”级）。1996年的“江陵潜艇渗透事件”的主角就是“鲨鱼”型。总之，朝鲜在常规潜艇领域，具备自力更生的能力。

在本次下水的841艇“金君玉英雄”号之前，朝鲜已经自行建造了1艘试验潜艇，于2016年8月24日成功就进行了“北极星-1”型潜射弹道导弹水下发射试验。这就是“8·24英雄艇”，北约方面以首次发现该艇的地点，赋予其“新浦-B”（Sinpo-B Gorae Class）的代号。该艇后续又执行了“北极星-2”和“北极星-3”的试射任务。

在总体布局上，“8·24英雄艇”参考了南斯拉夫的“英雄”级，全长65米左右，全宽7.5米左右，耐压壳直径5米级别，不过明显的加高了指挥台围壳，以容纳弹道导弹发射管，水下排水量增加到1000吨级。从朝中社公开的画面看，该艇仅装载了1枚弹道导弹。为了搭载这枚导弹，该艇的付出了削弱鱼雷武装的代价，而且配套的水声探测系统也很简陋。再加上艇体较小、内部空间有限，其自持力不支持长时间巡航。但是，通过“8·24英雄艇”设计与建造的过程，朝方成功打破了导弹水下发射的技术瓶颈，为后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做个不是很恰当的类比，朝鲜在常规潜艇方面的技术发展路线，颇有点当初我国引进日本、法国和加拿大的高速铁路成套技术，进行“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的样子。经历了循序渐进的积累后，对不同来源的技术进行整合，可谓是顺理成章。

改装到底有多难？

“8·24英雄艇”的出现，只是解决了“有无”的问，与堪用乃至好用还有相当的距离。对于已经建成战区反导防御体系的敌人，要起到“战略威慑”的作用，就必须有单次齐射足够数量的弹药的能力。而要进一步增加备弹量，继续在1000吨级的基础上捣鼓，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满意的效果。因此，水下排水量达到2000吨级的33型中型潜艇就是仅有的选择了。

由于33型原始设计的限制，要加装弹道导弹必须增加舱段。虽然，采取增加舱段的做法改装潜艇，工程量无异于新造，甚至还要更加费时费力。不过，对于遭受严厉制裁，各种材料、设备奇缺的朝鲜而言，这又是最现实的选择。从历史上看，苏联的第一型装备弹道导弹的潜艇B-611型，就是在611型（北约代号Zulu级）常规动力攻击潜艇上，加装导弹舱段而来的。

解决了水下发射问题的629型（北约代号Golf级）常规动力弹道导弹潜艇，正是在611型的基础上，增加了1个12米长的弹道导弹舱段。而629型的改进型号中，601型采用了加长指挥台围壳的方式，将备弹量提高到6枚。用于P-27K弹道导弹测试的605型，同样采用加长指挥台围壳的方式搭载了4枚导弹。

在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曾经多次以废钢铁的名义，向国外拆船厂出口过不少报废舰艇。而朝鲜在1993年就获得过来自俄太平洋舰队的报废的629A型常规动力弹道导弹潜艇。在拆解的过程中，朝方想必是获得了不少技术灵感。所以，朝鲜在33型艇上看似花哨的改装，其实是非常成熟的。

另一方面我们也能看出，朝方很早就已经做出发展导弹潜艇的规划。从“金君玉英雄”号的改装历程来看，有关改造的卫星照片，能追溯到2016年前后，在2019年朝中社报道最高领导人视察船厂时，就已经完成了新舱段的焊接。而在本次下水仪式的后续报道中，潜艇在下水的第二天就出海执勤，显然有悖常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潜艇在早前已经完成了设备舾装和试航工作。所以，从开始改装到再次入列，工程的耗时应在6年左右，完全符合客观规律。

改装老旧潜艇意义如何？

在援朝“十三号工程”结束后，朝鲜又以每年开工1艘，约2年完工1艘的速度，继续生产了10艘33型潜艇。如此算来，朝鲜人民军海军中，最“年轻”的33型潜艇也已经要到了“而立之年”。按照33型潜艇的设计指标，其正常使用年限为25年。在结合中修进行改进和延寿后，还能继续延长服役10~15年。

如果只看服役年限，那朝鲜现有的22艘33型潜艇，状态最好的也已“时日无多”。不过，考虑到自上世纪末的“苦难行军”以来，由于燃料缺乏等各种原因，朝鲜人民军海军的大、中型主力舰艇的在航率并不高。而限制潜艇寿命的控制性因素是金属疲劳。由此看来，至少完工时间较晚，由朝鲜自行建造的33型潜艇，经过改装升级后，还可以再战相当一段时间。

因此朝鲜“把现有的中型潜艇全部改造成装备战术核武器、能在现代战争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攻击型潜艇的计划”与“低成本尖端化路线”的决定，在朝鲜的现实环境下是非常明智的。

首先，33型潜艇本身早已落后，即便我国在仿制过程中更换了电子设备，但是整体的技术水平依然停留在60年代。而朝鲜人民军海军需要面对的，除了韩国的现代化舰队外，还有绰号“第七舰队反潜大队”的日本海自。仅凭借早已过时的老旧常规动力鱼雷攻击潜艇，无法有效的前出突破敌方的水下防线，打击敌方主力舰艇或者实施破交作战。

另一方面，由于长期不是重点发展方向，朝鲜的水中兵器技术水平也很落后。要知道在当今世界上，能自行研制生产先进鱼雷的国家，比能自己设计建造潜艇的国家还要少。由于种种原因，朝鲜的33型潜艇完全不具备反潜作战能力，在敌方的水声对抗系统面前，即便是遂行反舰作战也难堪重任。

时过境迁之后，朝鲜的33型潜艇已经不能胜任打击敌方舰艇的任务，最大的作用只剩下保持编制与训练人员。这也是为什么在世纪之交的十余年间，朝鲜投入了不少精力去研制微型和小型潜艇，用于对南方海岸的渗透作战，而不是继续生产更大的33型潜艇。不过，33型潜艇毕竟是中型水下平台，有更好的条件装载远程武器。通过合理的利用沿海的洞库群和复杂水文环境隐蔽，在岸舰导弹和地空导弹的保护范围内巡弋，还是能形成非常可靠的核反击能力。

而且，在美、日、韩强大的情报搜素与处理能力、防区外精确打击能力无比强大的今天，水下潜艇平台的生存率，要高于除了超高抗力加固设施之外的一切地面与地下设施。朝鲜半岛东、西海岸的复杂水下地形，增加了潜艇的隐蔽性，极大的拓展了战时生存空间。同时，建成二次核反击能力，还能增加朝鲜核政策的灵活性，避免了频繁挥舞“核大棒”雷声大雨点小的尴尬，更能有效慑止美、韩实施突然袭击式的军事冒险。

朝鲜的长期政策，主要的方向还是搞好搞活国内经济。而国内建设需要大量的资源，现在却为了与韩国和驻亚太美军维持平衡，被庞大、落后的地面常规兵力给消耗掉了。而以核打击力量置换常规兵力，是全民皆兵反制帝国主义核讹诈的逆向运用，将能大大减轻常规力量备战的负担。

因此，性能可靠、能搭载较大数量、射程能涵盖朝鲜半岛南方和日本，就是朝鲜维护独立主权的底线。而“金君玉英雄”号可以搭载4枚“火星-11”弹道导弹和6枚“箭矢-2”巡航导弹，搭配上“火山-31”型战术核弹头，只需要在朝鲜的近海活动，也能完成对朝鲜半岛南方和日本全境实施核打击，几乎完美的实现了“低成本尖端化路线”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