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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吃面不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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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4月16日,柏林战役的第一天,正在德国指挥作战的朱可夫接到了斯大林的电话。
电话那头,斯大林急切地询问战争的进展,然而朱可夫却无言以对,只能向斯大林承认他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遭遇了激烈的抵抗。
听到这一消息,斯大林勃然大怒,他告诉朱可夫,要是他无法完成任务,就让原本给他打配合的科涅夫代替他。
电话挂断后,朱可夫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辱。但是除了强令部队加紧进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16日的进攻失利仅仅是个开始,随后的几天里,战争的惨烈程度一次次刷新着他的认知。
作为欧洲战场上的最后一战,柏林战役打得有多惨?
血腥的外围攻防战
1944年末到1945年初的阿登战役使纳粹德国遭受重创,希特勒从此失去了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能力。
此战过后,盟军在东西两线各自投入了上百万兵力。西线的美英法部队经过莱茵战役后,目标直指德国本土核心。东线的苏军则先后解放了华沙、布达佩斯、维也纳等重要城市,
1945年4月,德国已经处在盟军的三面包围之下。此时谁能率先攻破德国首都柏林,谁就能在战后的国际形势中占尽先机。
为了拿下这块大蛋糕,苏联火速集结了250万兵力和上百万吨弹药、油料。
这250万兵力的第一主力是朱可夫指挥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它将从正面攻破柏林防线。康斯坦丁·罗科索夫斯基的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和伊万·科涅夫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将从南北两个方向配合朱可夫的进攻行动。此外,波兰第一集团军、波兰第二集团军、波罗的海舰队也都将参与对柏林的进攻。
除了250万名士兵,这支部队还包括6250辆坦克、41600门火炮,7500架飞机。
为了应对苏联的进攻,纳粹德国也拿出了全部的家底,包括海因里希的维斯瓦集团军、费迪南德·舍纳尔的中央集团军,他们承担了南北方向上的防御任务。黑尔姆特·魏德林指挥的柏林守军则构成了柏林的城防部队。
柏林的防守部队共计78万人,他们构建了三道防线,最外层距离柏林市中心40公里。除了职业军人,柏林的平民还组建了200多个国民突击营。
4月16日凌晨,苏军的270门大炮共同打响了最后的柏林战役。炮击持续了20分钟,随后苏军突然打开了事先集中起来的143部大功率探照灯。
按照朱可夫的设想,这些探照灯足以晃得德军睁不开眼,而苏军正好可以看清前方的目标,对德军发动全线进攻。
但苏军的进攻并不顺利,沿途的沼泽使他们步履维艰。经历短暂的慌乱后,德军正好把探照灯当成了靶子。
经过整整一天的战斗,苏军损失了180辆坦克,却仅仅推进了6公里。前线士兵好不容易冲到了德军的第一道防线,却发现海因里希早就撤下了这里的守军。
其间斯大林给朱可夫打过两通电话,朱可夫不得不承认进攻受挫。斯大林告诉朱可夫,如果他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不能拿下柏林,就把这份荣誉让给科涅夫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
此时苏军正处在第一道防线后的施劳弗高地下,德军在这里居高临下部署了11万人,高地下的平原被德国工兵变成了沼泽,苏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受到刺激的朱可夫给部队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在17日拿下施劳弗高地。然而在德国的三道工事面前,朱可夫的命令只能是一厢情愿,它除了增加伤亡不再有别的意义。
17日,苏军没能拿下施劳弗高地。18日,苏军还没拿下施劳弗高地。一直到19日,苏军总算拿下了施劳弗高地。
施劳弗高地失守后,德军再也无险可守,通往柏林城区的大门从此敞开。但仅仅为了争夺这一个高地,苏军就损失了7万名官兵和600辆坦克,代价不可谓不大。
国会大厦争夺战
从1894年到1933年,国会大厦一直是德国议会所在地,这栋建筑见证了德意志第二帝国和魏玛共和国的兴衰。
1933年,纳粹党用一场大火完成了对德国共产党和其他反纳粹势力的致命一击。国会纵火案后,国会大厦就没有得到修缮,但它依旧是柏林的标志性建筑,在德国人心中具有特殊的意义。
1945年春季,国会大厦被划归柏林8个城防区中的z区,它是整个城防区的防御要点,由老牌党卫军威廉·蒙克准将率部防守。
威廉·蒙克在大厦内部部署了1000人,大厦外围有2000人。一旦受到攻击,动物园和洪堡海因的128毫米巨型防空炮以及蒂尔加滕公园的炮兵都将为帝国大厦守军提供支援。
这支部队直接听命于希特勒本人,连柏林城防司令部都无权过问。
按照作战计划,苏军将在5月1日前攻占国会大厦,后来朱可夫更是把这一时限提前至4月31日。但直到28日下午,朱可夫麾下的白俄罗斯第1集团军第79步兵军的侦察部队才远远望见了这栋建筑。
经过行军,第79步兵军各师抵达了毛奇桥北端,与河对岸的国会大厦只剩下600米的距离。当天傍晚,150师756团开始向河对岸发起试探性进攻,第一批突击队试图趁夜色冲过毛奇桥。
突击队行进至桥面后,帝国大厦守军发起了疯狂的进攻,突击队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赶来支援的空军飞机在夜色和雾气中找不到具体目标,只能对帝国大厦胡乱扫射。
苏联空军赶来的同时,德军的巨型空炮开始向苏军投射炮弹,潜伏在北岸的德军第9伞兵师残部也从苏军背后发起了突围。
直到29日凌晨,苏军才越过毛奇桥,在施普雷河南岸构建起桥头阵地。
29日的整个上午,苏军反复冲击国会大厦一侧的内政部大楼。直到下午13时,756团2营的部分士兵才攻下了内政部大楼的几间屋子。
随后双方在内政部大楼展开了逐屋争夺,枪声、喊杀声、哀嚎声一直持续到深夜,苏军756团被耗得精疲力竭,苏军指挥官不得不将674团也投入内政部大楼争夺战。
30日凌晨,苏军总算完成了对内政部大楼的控制,此时距离司令部给出的时限已经不到24小时,前线士兵还未及休整便接到了进攻国会大厦的命令。
比进攻时限更严峻的事实是,由于长时间专注于对外围的进攻,苏军前线部队一直没弄清到底哪里才是国会大厦。
拂晓时分,苏军前线指挥员隐约看到隔着宽阔的国王广场有一座三层建筑,与周边的其他建筑似乎有所不同。对此苏军上级给出的命令是:如果认定那是国会大厦,那就开始进攻。
苏军对这栋建筑发起了冲锋,无数士兵被炮火吞没。直到大雾散去,前线部队才得知,他们疯狂进攻的是一座歌剧院,国会大厦在另一个方向上。
天亮后,150师、171师、207师尽皆加入了战斗,171师和207师从南北两侧包围国会大厦,150师则要横穿国王广场对国会大厦发起正面进攻。
150师在30日上午发动的数次进攻均被德军化解,而德国人却迎来了虎式坦克的支援,他们一度对歌剧院和外交官公寓发起了反攻。
13时左右,苏军集结了不下80门大口径火炮和一大批坦克对国会大厦实施直瞄炮火打击,整个帝国大厦化成一个大火球,150师趁势接近大厦,再一次发动突击。
这期间苏军司令部曾接到报告说苏军已经把旗帜插到了大楼上,但记者抵达战场后却发现苏军其实仍未取得进展。
傍晚18时,苏军三个营终于推进到了国会大厦的墙角下,紧接着双方再次展开了惨烈程度不亚于内政部大楼争夺战的较量。
4月30日22时50分,756团1营1连侦察组的叶戈罗夫中士和坎达里亚中士将旗帜插到了国会大厦圆顶雕像群附近,他们在最后时限前70分钟完成了任务。
直至此时,国会大厦争夺战还没有完全结束。一直到5月2日德国投降后,国会大厦一带依然有零星枪声传出。
整场战斗的激烈程度堪比炼狱,苏军在这场战斗中的伤亡情况众说纷纭。有人认为苏军在这场战斗中损失了三四千人,有人则声称苏军的伤亡高达两万。
疯狂的纳粹少年
早在1922年,希特勒就建立起了受纳粹党控制的青年组织——纳粹青年军。
1923年11月,纳粹在啤酒馆暴动中遭到沉重打击,希特勒等人锒铛入狱,纳粹青年军也停止了活动。
直到1925年2月,希特勒重新建立了纳粹党,青年军也随之死灰复燃。新成立的青年组织带有更为明显的个人标签,它被命名为“希特勒青年军”。
到1930年,希特勒青年军就从一个700人的小团体发展成了拥有2.5万名成员的庞大队伍。这些成员大的有18岁,小的只有10岁。
二战爆发前,青年军已经成为一个强制性组织,所有德国青年都要参加这一组织。如果拒绝加入,孩子们将要面临苦役和拘押。
战争开始后,希特勒青年军早早地开始为德军提供后勤辅助。除了直接支援前线,这个机构还为国防军、党卫军、盖世太保输送了大量有生力量。
随着德国兵员的枯竭,青年军开始直接参与作战。西线战争开始后,德军中曾出现过一支番号为SS第12装甲师的部队。这支部队隶属于党卫军第7集团军,与其他部队有所不同的是,这支部队的士兵全部是来自希特勒青年军的未成年人。
诺曼底战役期间,第12装甲师受命驻守卡昂地区。他们在这里坚守了33天,直到收到撤退命令,这些未成年人展现出的疯狂和坚韧震惊了盟军。
此后第12装甲师又参与了阿登战役、布达佩斯战役等著名的作战行动。直到被美军团团围住,这支部队都拒绝挂起白旗。
到1943年底,德国在全国建立了226个军事训练营,超过51万名未成年人接受了军事训练。纳粹统治末期,未成年人已经成为一股足以比肩成年人的军事力量。
柏林战役中,希特勒青年军同样参与了防御作战,他们是整个柏林的最后一道防线。希特勒最后一次公开活动,就是在生日当天为20名希特勒青年军成员授勋。
这场战斗中,共有5000名青年军参与了战斗,没有统一组织的未成年人抵抗行动更是不计其数,一些女性甚至被投送到敌占区从事破坏活动。
这些未成年人的行动贯穿了整个柏林战役。苏军每对柏林发动一次空袭,都会有大量参加反空袭辅助队的孩子阵亡。他们的尸体被排列在街头,不久就会有其他孩子接替他们的任务。
苏军攻入柏林市区后,希特勒青年军开始以劣势武器对苏联军队发起近乎疯狂的抵抗,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以血肉之躯挡在苏军坦克的行进道路上。
人体注定挡不住坦克,他们的结局就是被坦克碾成肉泥。尽管如此,还是有不计其数的德国青年用机枪、冲锋枪、铁拳反坦克火箭向苏联士兵发起攻击,对苏军的作战行动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柏林完全解放后,这支5000人规模的抵抗力量只剩下了500人,战斗之惨烈可见一斑。
即使在德国投降后,希特勒青年军的活动依旧没有停止。他们在柏林和德国各地对苏军、美军发起进攻或是在食物、水源中下毒。对于这些失去理智的孩子,盟军不敢生出丝毫怜悯,只能感慨纳粹政权的疯狂。
参考资料
丛丕.血色献礼——1945年4月柏林国会大厦攻防战始末[J].文史天地,2019(09):80-86.
符菲菲. 希特勒青年团研究(1933-1945)[D].湖南师范大学,2017.
耿坤,李臣,江泓等.决战柏林 最残酷的城市攻坚战[J].知识就是力量,2014(12):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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