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5点起床,晚上10点熄灯休息,这样看上去有些单调乏味的生活已经重复了9年。这9年时间里,包美玲已经从一个柔弱稚嫩的小姑娘,渐渐出落成为一个倔强好胜的女孩。
包美玲是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体校的一名学生,也是科右前旗长跑队的一员。从9岁起,她就开始练习长跑,对于这里的一切,她已无比熟悉。
发现包美玲这棵好苗子,并将其一手培养成才的就是科右前旗体校校长及长跑队教练于海波。运动员时代的于海波也是一名成绩非常突出的长跑名将,曾经在内蒙古自治区大学生运动会上一人夺得男子1500米和5000米两块金牌。
1997年,走出校门的他转而开始执教生涯,成为科右前旗体校的一名教练。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他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也培养出了众多成绩优异的体育人才。
多年来从事基层体校教育工作,给于海波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能够从众多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中敏锐地挑出谁是值得培养的可造之材,包美玲就是他诸多得意作品中的一个。而他们之间的这段师生缘分,还是从一段颇有戏剧性的经历开始。
2014年,彼时的于海波执教多年,旗下弟子一批又一批成长起来,已经是自治区远近闻名的长跑教练。
当时他的队中有一位名叫包慧珍的女队员,这名队员身体条件一般,但训练的时候很能吃苦,所以成绩在队中虽然算不上突出,但也始终不太差。不过相比包慧珍平时的训练成绩,于海波更多地留意到经常尾随在她身后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个子不高,看上去有八九岁的样子,整个人瘦瘦小小的。每次教练给队员布置好训练任务,队员们陆陆续续地开始在操场上跑圈时,这个小女孩总是像条小尾巴一样在包慧珍的后面跟着跑。
不光跑量上不含糊,还像模像样地模仿包慧珍迈步和摆臂的动作,看上去颇有几分久经沙场的大将之风。
小女孩的举动很快便引起了长跑队上上下下的普遍关注,而在这其中,于教练是格外上心的一个。他从小女孩的跑姿、配速和跑量来判断,这是一个非常适合练中长跑的好苗子。
经过打听,他得知这个小女孩就是包慧珍的妹妹,刚刚9岁,从来没接受过任何田径训练,纯粹是出于好奇心和黏人,才跟着姐姐一起来跑步。
了解到这些基本信息后,于海波的“职业病”又犯了,虽然只是通过简单的目测,但他已经可以大致判断出这个女孩相当不简单,甚至运动天赋比她的姐姐更加出色,他实在不舍得放过这棵好苗子。
于是在他的关照之下,小女孩作为“外卡队员”,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长跑队日常的训练课上,直到一年后,她正式进队,成为科右前旗体校的一员。
这个小女孩就是包美玲,时隔多年回忆起当初与于教练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她仍忍俊不禁:“当时完全不懂跑步,就是觉得好玩,想一直陪在姐姐身边,希望有一天也能和姐姐一样进体校学习。“
初入体校,开始过上远离父母、封闭式的集体生活,这对于一个只有10岁的小女孩来说无疑是艰难的。衣服要自己洗,鞋子要自己刷,扣子掉了也要自己钉……
更让包美玲觉得难以忍受的是,体校的生活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么轻松快乐:早上5点钟起床之后,先是整理内务,简单洗漱之后就要进行晨练。
早餐过后,整个上午都被文化课安排满。11点30分开始吃午饭,12点30分午休。下午3点是每天例行的正式的训练,一直到5点半吃晚饭。晚饭后,体校还安排队员们上晚自习。
一整天下来,除了训练就是学文化课,至于打游戏、看直播、刷视频……这些在同龄孩子中再平常不过的消遣活动,在体校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队员们的手机都会被教练收缴上去,每个星期只有在周三和周六的晚上才会暂时发到队员手里,允许大家使用两个小时。
一年365天,每一天的内容都是如此,没有休息和法定假日,更没有寒暑假。年幼的包美玲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了。
妹妹表现出来的状态很快便被包慧珍所察觉,她主动承担起妹妹精神支柱的责任,不仅对妹妹的日常起居倍加照顾,还不失时机地安慰和开导妹妹。
“刚进体校的前几年,给我鼓励最多的就是姐姐。每次训练当我累得不行的时候,都是姐姐在后面推着我跑,给我加油打气。如果没有姐姐在,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熬过那段日子。”谈及姐姐对自己的支持和帮助,包美玲怀念不已。
心里对姐姐的离开有一万个舍不得,但支持姐姐上大学只需要一个理由。此刻的她已经到了中学生的年龄,对于人生和理想也有了更加现实的理解。
她相信姐姐的选择是正确的,能够有机会步入大学校门,这是每个孩子童年时的心愿,她们也不例外。她祝福姐姐,希望姐姐在大学里取得好成绩,也憧憬姐姐大学毕业后能够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
虽然少了姐姐的陪伴,包美玲有些孤独,但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受不了苦就哭鼻子的小姑娘了,她也早早为自己选定了终点:跑下去,早日进入专业队,成为一名专业运动员。
7月25日,距离内蒙古自治区第15届运动会开幕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科右前旗长跑队在于教练的带领下进行着赛前的冲刺训练。为了能在区运动会上取得好成绩,他们早早便在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下辖的武川县训练基地开始封闭式的集训。
在于海波教练的心里,他们已经提前锁定了几个项目的冠军。“发挥好的话,还可能拿到更多的奖牌,”于教练说。
于教练固然有这样的底气,这批队员他已经带了几年的时间,每个人的实力和状态他都了如指掌。而在这其中,包美玲的任务格外重,她将参加三个项目的比赛,力保两枚金牌。
包美玲的主项是5000米和10000米,这跟她的偶像王军霞在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上参加的项目一样。五年前在乌兰察布举办的第14届自治区运动会,她就已经具备了参赛的实力,但是因为她当时年龄太小,达不到赛事对选手参赛年龄的最低要求,只能遗憾错过。
时隔五年,第15届自治区运动会转战鄂尔多斯,包美玲信心满满,除了自己最擅长的5000米和10000米外,还将在半马项目上对奖牌发起冲击。
得知自己有机会代表科右前旗参加自治区运动会的那一晚,包美玲久久不能入睡,既兴奋又不安。她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将这个消息分享给自己最信任和最依赖的人。
“加油,你肯定没问题的,等着你的好消息!”姐姐在电话中继续给她打气。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句鼓励,却给了包美玲巨大的信心和动力,她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升起来,包美玲就和队友们已经在基地的训练场上开始例行的晨练。每天训练,只要没有其他繁杂的日常管理工作要经手,于教练总会出现在训练场上监督队员们的训练状态,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在队员们的眼中,他在训练场上就像一个非常严厉的大家长,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偷奸耍滑,乖乖地执行教练布置的训练任务。
走下训练场,于教练瞬间又变身为慈爱、宽容的长者形象。对于队员们的生活起居,于教练事无巨细地过问,平时操心最多的除了队员们的训练之外,就是食堂的伙食怎么样,宿舍里的热水器好不好用这些生活琐事。谁万一有个头疼脑热,他也总是最紧张的一个,忙前忙后地为队员们求医送药。
虽然体校实行封闭式管理,队员们长年吃住在基地里,不光回家探亲的机会很少,平时连手机都要交上去,彻底跟外界切断联系。尽管如此,每个队员的家长却都对孩子们在体校的生活状态极度放心——有于校长在,娃不吃亏呢!
几个月前,于海波带领队员们开始集训时,望着队员们脚下已经破旧的鞋子犯了愁。8月8日区运动会就要开幕了,让孩子穿这鞋比赛哪行,得想办法给队员们解决一些好的装备才行。于是,他开始四处张罗着拉赞助,给队员们寻找合适的装备。
几经辗转,于教练拿到了马孔多大掌柜的联系方式,并顺利地联系上大掌柜。在了解对方的具体情况和需求后,大掌柜毫不犹豫地批准了赞助计划,第一批马孔多赞助的跑步装备很快便被送到科右前旗长跑队队员们的手中。
“马孔多虽然还是一家刚刚起步的小公司,但我们应该有起码的社会责任担当,如果我们所做的一些付出能够帮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马孔多责无旁贷,”大掌柜在公司内部的会议上对所有员工说。
领到崭新装备的队员们对手中的背心、短裤、碳板跑鞋和遮阳帽爱不释手。“跑鞋很舒服,分量很轻,包裹性也非常好,我还挺期待能穿上它比赛获得好成绩的,”包美玲说。
最近两年,包美玲在比赛中时常有亮眼的发挥,去年9月在自治区青少年田径锦标赛上获得U18女子组别1500米和3000米两个项目的冠军,今年5月又在黑龙江安达半程马拉松跑出1小时21分钟的个人最好成绩,收获人生第一个半马冠军。
8月16日,自治区运动会圆满落幕,于海波率领的中长跑队为兴安盟贡献了10金、5银、2铜,成为本届比赛的一大赢家。首次参赛的包美玲也如愿以偿地将5000米和半程马拉松两项金牌收入囊中,不仅圆了自己赛前的梦想,也为科右前旗体校赢得了掌声和荣耀。
看到队员们挂在胸前的奖牌,于教练此时也不再吝惜自己的赞赏:“成绩还不错,老队员们都很拼,给全队树立了榜样!”进队9年,这是包美玲从教练那里获得的最高评价。
十五运结束后,包美玲也将很快面对自己人生的选择:一边是继续提高运动成绩,成为一名专业运动员;另一边是和姐姐相同的道路,进入高等学府接受深造。无论选择哪条路,她相信既不会是一路坦途,也不至于荆棘丛生。
“跑了这么多年,如果就这么停下来还是有点不甘心。姐姐和家人都支持我继续跑下去,如果有机会能进入专业队,我一定不会放弃,努力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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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孔多常年法律顾问:北京浩天律师事务所 宗科涛 赵丽佳 黄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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