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台州刘先生的儿子在2017年的时候发生了车祸,整条右腿都被压烂,不得不截肢保命,手术后刘先生的儿子只能依靠假肢生活。整个手术外加后期维护大约需要100万。
刘先生借助众筹平台募捐到了100万善款,在前期的治疗结束后,刘先生将剩余的钱交给了大爱基金会代为管理。没想到5年后刘先生去取钱时却被通知:这是给我们基金会的钱,你儿子没资格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代管变成捐赠
刘先生夫妻在浙江台州已经生活十几年了,他俩有一个儿子,今年刚满13周岁。看似幸福的一家三口却有一段永远无法忘怀的伤痛,那就是儿子的腿。
刘先生的儿子5年前发生了严重车祸,右腿完全被压烂,为了防止坏死感染,医院只能选择截肢。如今刘先生的儿子走路都要依赖假肢。
不过虽然失去了右腿,但刘先生的儿子还是正常发育的。10来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距离车祸已经过去了五年,孩子的身高直往上蹿,原先的假肢已经不合适了。
看着孩子走路一高一低,肢体不和谐,刘先生决定去医院给孩子重新定做一条假肢。但安装假肢不比其他,其中涉及到的细节繁复,假肢的材质、功能都会影响假肢的价格。
像刘先生的儿子这种整条腿截肢的情况,重新定做的价格至少在5万以上。5万块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可能不算多,但之前给孩子做手术,刘先生已经算是“倾家荡产”,还欠了亲戚不少钱,确实拿不出这5万块。
不过好在,当初孩子发生车祸的时候,由于治疗费用昂贵,刘先生曾经在众筹平台上发起过募捐,最终募捐到了100万善款。除去前期治疗花了30万以外,还剩下70万可以支取。
想到这里,刘先生立即带上证件和资料,来到了当地的大爱基金会。没想到对方在得知刘先生的来意之后竟然说:当初的70万是以捐赠的名义给我们基金会的,那就是基金会的钱,你的儿子没资格用。
对方的话令刘先生十分困惑,这钱明明是社会爱心人士捐给自己儿子的善款,怎么成了基金会的钱了?之后刘先生又来基金会沟通了好几次,但对方始终是同样的说辞,不愿意将这笔钱给刘先生。
本以为出示证件就能取钱的刘先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阻碍,见对方就是不肯给钱,一时间刘先生也没了主意。
按道理说,经由众筹平台募捐来的钱应该都交给受赠人才是,怎么刘先生的善款会在这个大爱基金会手上呢?这背后就是一个有关“信任”的问题了。
2017年的时候,刘先生带儿子到附近的嵩山公园玩耍。当时孩子才八岁,闹着要学自行车,刘先生便为儿子购买了一辆自行车。趁着有时间就带儿子来公园练练。
一开始刘先生一直跟在儿子后面,为儿子扶稳车子。渐渐的,孩子掌握了骑车的技巧,已经能独立骑行。刘先生看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坐到了公园的长椅上休息。偶尔抬头看一下儿子的情况。
但令刘先生没想到的是,刚学会骑车的孩子技痒难耐,不满足于只在公园骑车,想到马路上练习一下。于是趁着刘先生不注意,就直接骑着车冲到了马路上。
恰好当时正是红灯,孩子没有看指示标志,骑着车想横穿马路,结果被驶来的卡车直直地撞上了。孩子的下半身被卷到了车底,只剩下半个身子在外面。现场顿时血流成河,孩子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爱心捐款挽救孩子
车祸发生后,卡车司机就及时刹住了车。旁边的路人见状全都围了过来,查看的查看,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嘈杂的声音也吸引了刘先生的注意,他隐约间听到人说有孩子骑车过马路被车撞了。
闻言刘先生赶紧找寻起了儿子的身影,结果偌大的公园里也看不见儿子的踪迹。意识到不妙的刘先生赶紧往车祸现场赶去,当他挤到人群前面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儿子面无血色地躺在卡车的车轮下。
他大叫一声扑上去抱住孩子,脑中一片空白。不久后,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将孩子送往了当地的医院进行抢救。
好消息是孩子的命抢救回来了,但右腿却保不住了。由于当时车辆是从右边撞过来的,孩子的整条右腿都被卡车压烂了,伤口甚至触及到了肛门。这种情况只能尽快安排截肢,否则伤口坏死感染,那孩子会有生命危险。
另外孩子才8岁,不可能就让他在轮椅上过一生,或者拄着拐杖。肯定还要制作假肢。整个手术做下来外加假肢的费用和后续的治疗,至少需要100万。
一听到这个数字,刘先生整个人都懵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又要买房又要支付生活开支,还要养孩子。哪里能有100万?
更令刘先生无助的是,很快车祸的责任判定下来了,由于是孩子闯红灯导致时司机躲闪不及才酿成了惨案。所以孩子负全责,司机只需要进行一些人道主义赔偿,加起来也就几万块钱罢了。
为了给孩子治病,刘先生把所有家底都拿了出来,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但跟100万相比只是杯水车薪。正当刘先生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跟他说,可以在网上搞众筹,依靠社会大众的力量来获得资金援助。
这个主意让刘先生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上网查询了许多关于众筹的消息,最后选定了“轻松筹”平台作为募捐的渠道。他按照平台要求填写了个人资料和孩子的情况,募捐金额定在了100万。
筹款信息发出之后,刘先生的亲友积极帮忙转发,大家都不忍心看到一个才8岁的孩子失去未来。“众人拾柴火焰高”,在三万多人的帮助下,最终为刘先生募集齐了100万的善款。
看到手机上的数字,刘先生忍不住红了眼眶。而此时他的儿子已经结束了手术,将坏死的组织全部切除。等伤口愈合后就可以安排定制假肢。前期的费用花了将近30万,刘先生将医院的账户提供给了平台,由平台直接打给医院。
剩下的70万按照流程本应该直接打给刘先生的账户,毕竟后续还需要继续治疗。但这时网上很多人却提出了异议。大家认为刘先生募集的款项存在“夸大”的情况,明明30万就能解决的事,却要了100万,就是想从中捞一笔。舆论渐渐发酵,大家纷纷留言,反对轻松筹平台将钱转给刘先生。
平台出面要回善款
其实也难怪网友们会有此怀疑。记得前几天网络上有一个新闻,说是专家建议廉租房不要建厕所。很多人抨击专家看不起穷人,认为穷人不配有厕所。
事实上专家之所以提出这个意见,是因为廉租房本来是给穷人住的。但一旦有了厕所,跟普通的商品房没有区别,那这个房子就不会落到穷人手中。富人或小康家庭会利用手段拿到这个廉租房,自己住或者进行出租,毕竟谁嫌钱多呢?
这个说法不无道理,就算是学校里给贫困学生的助学金,也会有家庭正常的孩子去领,毕竟只需要开个证明盖个章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种种现象导致了捐赠者和受捐者之间产生了信任危机。如果钱确实花在了治疗上,100万也不算什么。可是如果被骗了,那就算是100块,捐赠者也不愿意给。
在收到群众的反馈之后,轻松筹平台和刘先生沟通了剩余的款项安排。这钱还是会用于孩子的治疗,但资金不打到刘先生的账户上,而是交给基金会代为管理,后续孩子治疗需要钱了,刘先生直接带着相关的资料到基金会领取即可。
平台的决定算是个折中的方案,刘先生没有反对,两方选定了浙江当地还算有名的大爱基金会作为托管方,由轻松筹平台将钱转给大爱基金会。没想到五年过去了,刘先生却要不回来当初剩余的70万了。
思前想后,刘先生找到了记者,想借助媒体的力量寻求帮助。刘先生向记者诉说了前因后果。在记者的陪同下,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大爱基金会。这次出面的是基金会的张主任。
张主任告知记者,当初轻松筹平台是以捐赠的名义将70万款项转给基金会的,他们开给平台的发票也是捐赠的形式。这笔钱是属于基金会的,基金会有权决定款项的用途。
见对方咬死了70万是捐赠而不是托管,记者又联系了当地的民政厅和基金会的领导,双方都表示没有办法解决。无奈之下,记者和刘先生只能又找到当初募捐的轻松筹平台,核实他们之前到底是怎么和大爱基金会沟通的。
轻松筹平台从刘先生的口中得知大爱基金会的说法后,当即从档案库中调出了当年给大爱基金会打款的回执单。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这笔款项是用于后续治疗的费用,还有刘先生儿子的名字在上面。
带着这份回执单,记者联系到了政府相关部门,请求他们对大爱基金会展开调查,看大爱基金会为什么会私吞下这笔善款不愿意返还。
面对板上钉钉的证据,大爱基金会不再像之前那样嚣张。老老实实给了刘先生30万,用于给孩子更换新的假肢。同时大爱基金会承诺,剩下的40万在刘先生需要支取的时候,也会正常转给他。
经过了一番折腾,刘先生才拿到给孩子治疗的钱。如果刘先生没有找记者,或者说轻松筹平台没有保存银行回执,那这笔钱是不是永远拿不到了?只能说人心险恶,连别人治疗的善款都要私吞,这种人的道德人品实在堪忧。
整个事件里轻松筹平台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穷人最害怕的就是生病,动辄几万、几十万的治疗费用足以摧垮一个家庭。许多穷苦百姓在得了重病之后不愿意治疗,选择等待死亡。
众筹平台的存在给穷苦百姓送去了一丝光明,但一旦涉及到巨额的资金就会有浑水摸鱼的人。有“诈捐”的,也有私吞的。平台必须加强监管力度,将一切公开透明化,不能让善良的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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