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36岁的陆英生完第14个孩子后,身上仅剩下2斤肉。
她自知时间不多,把保姆们叫到身边,每人发给一个大红包,说:“我走后,拜托你们,照顾好我的孩子。”
如果要评选近代最佳丈母娘,那么孙先生和蒋校长的岳母,也就是宋氏三姐妹的母亲,肯定要排在第1位。
那么,能够有资格排在第2位的,是谁呢?
她是一个叫陆英的母亲,她的4个女儿,人称张氏四姐妹,个个才貌超群,风华绝代。
大姐张元和,嫁给昆曲名家顾传玠,二姐张允和,嫁给著名语言学家周有光,而三姐张兆和,嫁给著名文学家沈从文。
四姐张充和,被誉为张氏四姐妹中的“才子”,嫁给美国耶鲁大学的著名教授、汉学家傅汉斯。
教育家叶圣陶曾羡慕地说:
“张氏四姐妹,谁要是娶了其中一个,那都会幸福一辈子的。”
然而,当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4个女儿身上的时候,很少有人知道,为了生育这4个女儿,陆英经历了怎样的苦难。
陆英是扬州巨富陆静溪的女儿,所嫁的夫君,是前两广总督张树生的孙子张武龄。
为了能够与张家的权势匹配,同时,也为了让女儿在张家有尊严,陆英的嫁妆之丰盛,场面之巨大,可以说轰动合肥城。
送亲的队伍,长达十余里,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满张家的院子,就连见过大场面的新郎官张武龄,也惊讶不已。
然而,更加令人吃惊的,是陆家姑娘的长相,当新娘子的红盖头揭开的那一刻,张武龄惊呆了,这新娘太美了!
只见新娘,明眸皓齿,一双丹凤眼上挑,顾盼之间艳光四射,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新媳妇的婆婆,也被陆英的美貌惊到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寻思道,这也太美了吧,怕是不会长寿吧?
谁料,婆婆的这个预感,后来真的被证实。
嫁入张家后的陆英,很快发现她面临的生育任务,多么艰巨。当时张家的长房缺少子嗣,连新郎张武龄,也是从其他房过继来的。
所以,无论是公婆,还是新郎张武龄,对新媳妇陆英,都是充满期待。
婆婆当面对陆英说:
“我们张家不缺钱,你带来多少嫁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赶紧开枝散叶,为我们张家延续香火。”
即便如此,面对挑战的陆英,还是信心满满,毕竟她才21岁,新郎17岁,都是青春鼎盛之年,何愁没有好结果呢?
果然,婚后陆英很快就怀孕,生下第一胎,是个女孩,婆婆说:
“没事儿,生男生女都一样,加油。”
很快,第二胎又出生,还是个女孩。婆婆有些遗憾,但脸上没有表示出来。
不久,第三胎又怀上,只要能生,大家都相信,早晚会生儿子。
然而,第三胎还是个女儿,咦,不会这么怪吧?张家有些沉不住气,婆婆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陆英也有些心虚,所以,她不顾产后虚弱,又继续怀孕,终于,这一胎她生下个儿子。
然而不幸的是,因为产后恢复期不够,加上身体过于虚弱,这个男孩一出生就夭折。
这个意外,虽然让张家感到非常痛心,但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于是,陆英化悲痛为力量,再接再厉,继续生,很快第五胎又怀上,结果所有人再次失望,因为还是个女孩。
这一下,张家上上下下议论纷纷,六年五胎,怎么都是女孩?好不容易中间有个男孩,还夭折了。
他们都把责任推到陆英身上,连一向儒雅宽厚的丈夫,都露出一副唉声叹气的嘴脸。
怎么办?这陆英已没有退路可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坚持,继续怀孕,继续生。
终于,在陆英嫁入张家的第8年,破天荒生下一个健壮的男婴。
张家上下欢天喜地,陆英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从这一天开始,她才真正在张家挺直腰杆。
也许是陆英为张家,立功心切,在接下来的8年中,陆英又马不停蹄怀了8次孕,成功生下来4个孩子,而且个个都是儿子。
从1906年结婚,到1921年,16年间,陆英竟然怀孕14次,最后活下来的,有4女5男9个孩子。
然而,长期频繁怀孕生育,加上心理压力,以及教育孩子的操劳,陆英早已油尽灯枯。
在她生最后一个孩子的时候,自知时间不多,她把保姆们叫到身边,每人发给一个相当于8年工资的大红包,说:
“我走后,拜托你们照顾好我的孩子。”
不久,陆英因为身体虚弱,引发败血症,不幸死在产床上,年仅36岁。
陆英英年早逝,有人说是应了她婆婆的那个预感,所谓红颜薄命。
其实,真正的原因很简单,也很悲哀,就是她这一生,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而活。
本为千金小姐,有钱有势,有文化背景,完全可以有节制地生育,完全可以珍惜自己,让这一生为自己而活。
但是,陆英受传统观念的毒害太深,她只想着为传宗接代而活,最终华年早逝,留给尚未成年的子女们,无尽的悲痛。
而更具讽刺意味的是,陆英拼了性命,生下的5个儿子,后来却都碌碌无为。
而张氏四姐妹,却因其卓越的才华与美貌,成了堪比宋氏三姐妹的传奇女子,陆英也因此成为近代最佳岳母之一,而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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