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半悦读
《长相思》里,阳光开朗的赤水丰隆,死得最让人意难平。
其实,他早就警告过妹妹馨悦,玱玹并非良人:
“如果你想要痴情的男人,就不要想着玱玹;如果你想嫁玱玹,就不要指望他只有你一个女人,不但不要指望,还要心胸大度,有容人之量,对那些女人都客气有礼。”
哥哥说的道理,馨悦其实早就十分明白了。
她也自以为能够做得到,可看着玱玹一个个往家娶女人,却还是会觉得难受,尤其是小夭的存在,更是让她倍感威胁,才会对其欲除之而后快,也触及了玱玹的逆鳞。
结果,她对小夭暗下杀手,却被杀手左耳坏了局,而丰隆想用战功替她赎罪,却不幸战死前线。
只能说,这个女人的功利心和站到最高处的执念,实在害人不浅!
01、发誓站到最高处。
神农馨悦跟赤水丰隆,是一胎双生的龙凤胎,可各自的命运却迥然不同。
两人刚一出生,父亲小炎灷就按照约定把丰隆送去了外祖家养育,并改姓赤水,只等长大后接任赤水族长。
而只比哥哥晚出生了一会儿的馨悦,则跟母亲留在轩辕城。
这样一来,一家四口分居了三地,也造成了子女跟父母常年不得相见的局面。
丰隆在赤水氏的日子,过得很好。
毕竟,他是被当作未来的赤水族长培养的,还备受外祖宠爱,性子也养得阳光开朗。
可馨悦在轩辕城的生活,却过得很不尽如人意。
表面上,她这个神农氏大小姐地位尊贵,每逢宴会,轩辕王给她的赏赐也最丰厚,看似极受宠爱。
可实际上,她只不过是一个牵制父亲和外祖父的质子。
真要说起来,在那些眼高于顶的轩辕贵族的眼中,她这个是战败族的后裔,根本就毫无地位可言。
之前,母亲为了让她不受影响,编了各种借口解释父亲为什么不能跟她们一起生活,可她早已从小孩子们恶毒的话语里获悉一切。
比如说,轩辕王对她的另眼相待,根本就不是宠爱,而只是施恩和防备,防的就是她父亲的二心和反叛。
她更知道,若是小炎灷真的不顾妻女安危反叛的话,那等待她们母女俩的将是轩辕王的千刀万剐。
那段时间,当别的孩子睡前祈求还是父母的礼物时,馨悦每天睡觉时,祈求的却是她爹千万不要反叛。
只因,她不想被轩辕王千刀万剐,也不想被掏出心肝,更不想被剁下手脚、做成人棍。
对于馨悦来说,正因为尝过做质子的痛苦滋味后,那种恐惧和不安也早已深入骨髓,才会一心要做人上人。
她早就发过誓,这一辈子再不要过那样担忧害怕的日子,一定要拼命站在最高处,从而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正因为这样,神农馨悦才会一直表现出一副心机很重的样子。
这样也就造成了,她对人对事都算计得太过,甚至无论做什么选择,都要以趋利避害为准绳。
在这种功利心的驱使下,友情,爱情,甚至亲情,都曾被她算计在内!
02、不见兔子不撒鹰。
神农馨悦跟玱玹,相识于一场琴箫共答。
当然,如果玱玹没有轩辕王子的这层身份,这份情缘刚一冒头,就会被馨悦生生掐灭于萌芽状态。
可玱玹这个落魄王子,哪怕没有实权地在外流亡了两百多年,却也让馨悦看到了能站到最高处的无数可能,才甘愿冒一次险。
不管怎么说,馨悦的示好,也让玱玹有了结识赤水丰隆这些青年才俊的机会,从而达到参加赤水秋赛的目的。
然而,馨悦对玱玹的情意,其实都是有条件的。
尤其是在婚姻这件事上,她就像一个最精明的商人,早就把玱玹能给她的和她能付出的衡量得很清楚。
至少,在玱玹站在天之巅之前,她不会轻易做出任何承诺。
没看到,在玱玹掌权前,她一直拖着迟迟不肯出嫁,可为了帮玱玹巩固在中原的势力,却能把别的女人推给他。
比如说,她先是把曋氏嫡女推了出来,又是游说小夭嫁帮玱玹联姻,都不过是给她自己铺路做打算罢了。
只有这样,她才能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玱玹赢,她就站在了天之巅,纵使玱玹输了,她依旧是神农族没有王姬封号的王姬,依旧可以选择最出色的男子成婚。”
其实,馨悦的心机一览无遗,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可谁都不好说什么。
她劝小夭,若是想帮玱玹,最好能嫁给丰隆跟赤水氏联姻,可她自己却不肯嫁给当时正值势弱的玱玹,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至于她不能立刻嫁给玱玹的理由,也是那么的冠冕堂皇。
她是神农王族的后裔,代表的是神农一族的骄傲,玱玹要想娶她,就必须有足够的能力给她举办最盛大的婚礼才行。
当然,她不会说这是她自己虚荣心作祟,才不能随随便便把自己给嫁了,而是把它上升到轩辕、神农两族的高度。
“小夭,你明白吗?我不仅仅是我,我代表着神农族,一个被打败的王族,我还代表着中原所有的氏族,用骄傲在掩饰没落的氏族们!”
可以说,馨悦的心机之重,有时候连她哥哥丰隆都不耐烦。
而有过同样遭遇的玱玹,不仅没有对她心生怨怪,反而完全理解她那些明哲保身的做法。
不过,这也是出于,他对馨悦从没有期望,更没有信任,自然不会生怨怪。
馨悦自以为,她在这件事上做得很聪明,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以获取玱玹的期望和信任的机会,之后则永不可能了!
03、至高无上的王后。
其实,馨悦要是真那么不在乎男女之情的话,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现实情况是,她不仅在乎玱玹心里到底喜欢谁,还一再因妒生恨到一度快要发疯的地步。
尤其是,当她如愿做了轩辕王后,名正言顺成了紫金宫的女主人,地位上的尊卑颠倒,也让她一反常态地趾高气昂起来。
这种情况,一向刁蛮任性的阿念都看得出来,才会急忙赶回高辛,跟她来了个王不见王,最终才能相安无事。
可小夭淡然冷清惯了,连对高辛王和轩辕王两大帝王都能随心所欲,又岂会把她一个王后放在眼里?
显而易见,她对馨悦这个至高无上的王后,根本做不到那种“敬重亲昵且略带讨好的态度”。
然而,轩辕王和高辛王是亲人,才会无底线包容小夭的随意。
可馨悦肯定不会。
女人天生心眼小是一方面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她一生经营就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尤其容不得别人不把她放在眼里。
小夭随意洒脱的性子,在馨悦那里显然不讨喜,甚至惹她厌弃,即使她暂时会掩饰得很好,但心里肯定会心生怨恨。
事实也正是如此,馨悦新婚之后,十分享受王后之位带给她的万丈荣光,也喜欢看众人在她面前低头。
这就是身份地位上带来的巨大差距,哪怕是曾经当众给她软钉子碰的意映,如今都不得不再次向她低下了头。
可是,坦荡磊落的小夭是个例外。
小夭活得太超脱物外了,她从不轻慢低贱者,但也绝不迎合尊贵者,向来就无所求也无所图。
她待馨悦,固然是非常客气礼貌,却也从没有在她面前低过头。
小夭这样的另类,让征服欲十足的馨悦一时间有点无从适从,根本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
她以利益诱之,可小夭却无欲无求;她以权势压之,却发现她的权势范围根本触及不到小夭。
毕竟,她的权势也是玱玹给的,而玱玹最珍而重之的就是小夭这个妹妹了,她也很清楚自己不能挑战玱玹的这个底线。
不然的话,能不能让小夭就范不知道,万一事与愿违惹得玱玹厌弃了她,倒是肯定能让很多紫金宫里的女人如愿以偿。
而且,她梦寐以求所看重的东西,在人家小夭眼里简直轻如微尘,这才是最打击人的地方!
04、新婚夜的隐秘恐惧。
此外,馨悦心里还有隐藏着一重极其隐秘的畏惧:玱玹心里藏着一个女人——小夭。
而这,还要从她新婚第一夜说起。
新婚第一夜,玱玹没有要她,她惶恐不安地熬过了无眠的一夜,第二夜,玱玹依旧没有要她,又让她难以避免地胡思乱想了一夜。
第三夜,馨悦被恐惧压得再顾不上羞涩,强忍着害怕和眼泪主动献身,总算得到了对方的激情回应。
可在情欲高炽时的朦朦胧胧中,她却听到玱玹似真似幻地喃喃叫了一声“小夭”,让她顿生一重隐秘的恐惧。
事后,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而是自己悄悄观察,却越观察越害怕,哪怕她对自己的怀疑毫无根据。
直到得知玱玹要对高辛用兵,她惊骇过后竟然心生喜悦,在即将亡国的小夭面前,终于有了一种高高在上俯瞰对方命运的感觉。
可结果却事与愿违,馨悦的愿望再次落了空。
玱玹主动暴露了小夭的真实身份,逼得高辛王昭告天下除掉了她的王室身份,结果却枉做小人。
高辛王主动禅位,避免了一场兵戈之争,而轩辕王则赐小夭西陵姓氏,让她照样得以安享尊容。
馨悦眼看玱玹对小夭越来越上心,就只能自己动手解决隐患了,她把小夭骗到海边,再找杀手对她毁尸灭迹。
若不是出现了左耳这个意外,她差一点就得手了。
虽然馨悦没留下任何把柄,可对那群人精来说,这种事根本也不需要确切的证据。
而玱玹这个帝王,则更是只需要查出谁最有动机就够了。
最绝的是,他没有夺去馨悦的王后封号,也没有幽禁她,而只是彻底无视馨悦,像是用慢刀子割肉一般惩治她。
三年都没过,馨悦就像是老了三百岁一样。
因此,才有了丰隆主动请缨一事。
可悲的是,他请求出征,不为功名利禄和官职封地,更不为千秋功名,只为能打个大大的胜仗,好求玱玹原谅妹妹馨悦一次。
本来,丰隆只要稳扎稳打,耗上十年二十年的,最后肯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可他一心要救馨悦,才会不顾大局地贪功冒进,最后为了救玱玹,而丧身相柳毒箭之下。
所以,玱玹才会咬牙切齿地说,丰隆看似是被相柳射杀,实际上却是被神农馨悦逼死的。
可丰隆临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馨悦。
玱玹哪怕心中再气恼,也只能厚待馨悦,不仅要保她一世平安,还要让紫金宫内所有妃嫔以她为尊。
可这样的“厚待”,即使能让馨悦一辈子高居人上,却也唯独剩下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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