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梅为人刻薄是全村人都知道的,可架不住媒婆能说会道,还是给她谈成了一门亲事。可打从定亲起,梁红梅就觉得自己是低嫁了,对婆家送过来的东西百般挑剔。
进门后,梁红梅处处给婆婆脸色看,还给婆婆立规矩,婆婆都忍了下来。可梁红梅越来越得寸进尺,三番两次出言挑衅丈夫,丈夫也是敢怒不敢言。
梁红梅生下儿子周宇贤后,行事越发乖张。她痴迷于存钱,当天挣的钱,当天存定期,生怕耽误一天,少几分钱的利息。
有时周宇贤向梁红梅要钱交杂费,她会情绪激动地抓起手边的东西,统统砸向周宇贤。丈夫上前阻拦,她也会不管不顾地厮打、猛踹。周宇贤的日记里,写满了对母亲的不解与控诉。
高考过后,周宇贤以630分的好成绩被国内顶尖学府录取,还和本校副教授的女儿曾亦湘谈起了恋爱。大四下学期,周宇贤带曾亦湘回家见了父母。
可年轻貌美、家境优渥、知书达理的曾亦湘并没有得到梁红梅的喜爱,乃至于小情侣恩爱她都看不惯。小情侣返校后,丈夫不停地夸赞曾亦湘,梁红梅看她更不顺眼了。
工作2年后,周宇贤不顾梁红梅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跟曾亦湘结了婚。梁红梅怀恨在心,在婚礼那天故意当众给曾亦湘难看。
曾亦湘的父母给她买了套婚房,梁红梅想到大城市享清福,便提出要和小两口一起住。曾亦湘对婚礼的事耿耿于怀,直接拒绝了她。
结婚第3年,曾亦湘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全家人都很高兴。梁红梅打算以照顾曾亦湘和孙子为由头,住到城里去,便主动地给周宇贤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周宇贤正忙着给乐乐换尿不湿,开着免提问:“妈,你有什么事吗?我正忙着呢!”
梁红梅也不墨迹,直接说:“我想过去给你老婆伺候月子,带带孩子。”
周宇贤还没发话,一旁的曾亦湘大声答道:“我用不着你照顾,我儿子也用不着你带,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想踏进我家一步!”
梁红梅怒骂道:“你以为我想照顾你,我是想照顾我孙子,照顾你只是顺带的,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曾亦湘气愤地吼道:“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和我儿子都用不着你管!”
梁红梅哭喊道:“这是什么世道呀?儿媳竟然不让奶奶照顾孙子!你儿子身上流着的可是我们周家的血,你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吗?”
曾亦湘冷笑一声,说:“你就是说破天,孩子也是我生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是不让你照顾,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只现在不让你照顾我儿子,以后也不让我儿子管你叫奶奶!你不是不稀罕我叫‘妈妈’吗?那你也别稀罕我儿子叫你‘奶奶’!”
看到两人越吵越激烈,周宇贤赶忙关了免提,拿起电话边往外走边说道:“妈,湘湘已经叫了她妈妈过来,明天就到了,你安心在家待着吧,这边不需要你。”
梁红梅听完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一个大男人什么都听老婆的!我被你老婆欺负了,你也不知道帮我骂回去,还跟我说这种鬼话!我不管,你赶紧搞定你老婆,我要住过去!”
周宇贤也火了,吼道:“要不是当初你在婚礼上当众给她难看,她至于这么对你吗?你做了那种事,我有什么立场指责她,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梁红梅听到周宇贤说婚礼的事,立马就蔫了。她叹了口气,然后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当初,梁红梅为了不让儿子和曾亦湘结婚,不仅天天打电话骚扰曾亦湘,还威胁周宇贤要到曾亦湘的单位去闹,两人直接把她拉黑了。梁红梅看到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竟然忤逆自己,暗自下决心要狠狠地教训曾亦湘。
由于曾亦湘的父亲在大学任教,人脉很广,所以婚礼当天来了不少宾客,摆了整整40桌。梁红梅觉得这是教训曾亦湘的绝佳时机,只有让曾亦湘当众出丑,她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待到改口环节时,曾亦湘恭敬地给梁红梅倒了一杯茶,又喊了一声“妈妈”。可梁红梅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既不接茶,也不应声,更别提给改口红包了。
一旁的周宇贤拽了梁红梅的衣角好几下,梁红梅才轻蔑地说:“我本来就不中意你,也不想让你进我们周家的门,这声‘妈妈’你叫了也是白叫,我可没有给你准备改口红包!”
梁红梅说完,周宇贤和曾亦湘都惊呆了了。周宇贤回过神后赶紧说道:“妈,我们之前不是所好了吗?改口费由我出,钱我不是都已经给你了!这么多人盯着呢,你别瞎闹,别让湘湘和我岳父岳母难看,赶紧把红包拿出来!”
梁红梅听完腾地一下找了起来,大声骂道:“我可没在闹,我是认真的,要红包没有!我不让你娶她,你非要娶,我不稀罕她叫我妈,不行吗?”
就在这时,曾亦湘站了起来,对梁红梅说:“这是第一次喊妈,也是最后一次!”一旁的司仪看情况不妙,赶紧打圆场,结束了这场闹剧。
梁红梅以为自己赢了,可没想到战争才刚刚开始!
打那以后,曾亦湘再也没去过周宇贤的老家。周宇贤对妈妈的态度也变得很冷淡,逢年过节才会给家里打个电话,但也只是说几句就匆匆挂断了。
曾亦湘生完孩子立刻把自己母亲叫到家里,根本不给梁红梅上门探视的机会。周宇贤偶尔会带孙子回老家看她,可是春节、中秋节她想见孙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孙子见了爷爷很是亲近,一口一个“爷爷”,叫得可欢了。到了梁红梅这边,不管她怎么讨好,孙子都不买账,她连一声“奶奶”都没听过。
时间一晃16年过去了,梁红梅的老伴已经去世,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老房子里。村里的老人都到城里给儿女带孩子去了,连个和她吵架的人都没有。
梁红梅也曾想过要与曾亦湘化解当年的矛盾,可她这辈子从没向谁低过头,自然不可能跟儿媳妇道歉。周宇贤说她要是不向曾亦湘道歉,绝不可能住进他们家,以后也只能去住养老院。
梁红梅望着夕阳,心中无比悔恨。要是当初没有在婚礼上闹那么一出,她现在肯定是在享受天伦之乐,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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