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在五金厂打工，老板娘拖欠工资，我发怒做一件事，老板娘慌了

讲述：莫叶非

撰写：明豪兄

2002年，我在家乡镇上一家做日用百货的五金制品厂打工，每天早出晚归，骑摩托车上下班。

工厂规模不大，有十来个工人，除了包括我在内的两三个本地人，其余全是河南和贵州人。他们不能像我们本地人每天回家，住在老板租的两间破旧宿舍里，每年过年才回家一趟。

五金厂平时生意不错，经常晚上加班，但到了那年六月份，不知何故，生意淡下来了，别说晚上加班，白天都是工作三天休息一天。

小镇地段偏僻，经济落后，又没有什么娱乐，我们本地人还好，骑着车就回家了。苦了那些外地人，不上班时，无所事事，要么几个人猫在宿舍里打牌，要么在冷清的街上瞎逛，或去打打台球，或租几本影碟看看。

老板娘欣姐召集全厂的工人开会，她说生意不好，资金困难，只能每个月发点生活费，到年底再一起结算工资。有想走的可以离开，可以拿一点路费，但工资暂时发不了，要留一个银行账号，等后面资金好转了，再转过去。

两个月后，生意愈发惨淡，很多人萌生去意，可是当时已近三个月未发工资，每月发点生活费，拿一点路费也是杯水车薪，工人们陷入一片迷茫。

老板娘欣姐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身材婀娜，颇有姿色，加上生活富足，注重打扮，开着一辆那时候流行的白色桑塔纳汽车，是五金厂甚至附近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自然也成了工厂这些正当壮年的光棍汉私下遐想的对象。

欣姐掌握经济大权，为人强势，老板对她也是言听计从，因此工厂实际上是欣姐当家。工人们虽然暗地里把欣姐当遐想对象，在一起说些不荤不素的笑话，但明面上见到欣姐时，都毕恭毕敬、老老实实，毕竟她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还指望她发工资。

时间不久，随着放假时间越来越多，对工资收入影响很大，几个河南人看不到前景，先后离厂另谋他处，当然仅仅拿了一点路费，各自留了一个银行账号，耐心等待欣姐转去工资。

剩下的几个外地人和我们几个本地人，还在这里苦熬。对我影响不算太大，休息时就回家帮父母干农活，有事就去上班。

转眼之间，我们这些留在五金厂的工人已经五个月没领工资了，每月领的微薄生活费入不敷出。

那年十月底，我家中建新房子，加上母亲长年有病，用药不断，急需用钱，我也打算随表哥去南方发展，就走进欣姐办公室，向她辞职，说自己半个月后离职，先和她说下，并想结算所有工资。

欣姐一身精致打扮，漂亮迷人，正在办公室阳台上侍弄几盆花草，怡然自得。听说我要辞职，她起先不在意，毕竟离开哪个工人都无关紧要，但她听说我要结算全部工资，马上脸露不悦，说：“小莫，我那天开会说了，现在工厂资金困难，工资都要等到年底结算，不能因为你是我们本地人，就坏了规矩，不然，我怎样面对其余的工人？”

我耐心说了自己家中的情况，希望老板娘方便一下。她死活不答应，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一瞬间，我觉得是那么丑陋。我知道，她不是没钱给，而是不想给，故意拖着。不说别的，她办公室里从来不断的精美小吃和饮料，每餐下馆子吃饭，而且老板又买了一辆汽车，没见过他们的生活品质下降。

欣姐见我迟迟不走，后来对我说：“你半个月后离职可以，我通融－下，先给你半个月工资，其余的到年底一起结给你，体谅一下工厂的难处。”

看着她假惺惺的嘴脸，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要她再考虑一下，我的家中确实等着用钱。他们开工厂，和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很熟，人际关系不错，我们打工人相对处于弱势，又不好耍横，毕竟她不是不发工资，只是因生意不好延后再发，打工人多数只能忍气吞声。

在回家的路上，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欣姐有个四岁的女儿名叫晓颖，在镇上的幼儿园就读，欣姐和老板每天骑摩托车轮流接送，放学后接回工厂。晓颖一个人在工厂里到处玩耍，因为工厂地方不大，门口也有保安，所以欣姐他们夫妇比较放心，不会时时跟随。

我比较喜欢小孩，每次在厂里见到晓颖，喜欢逗她玩，而且说的是一样的本地话，我们渐渐互相熟悉了。

在我离职前这半个月，我有意无意接触晓颖，每次看到她，会逗她一下，并给她－颗糖果或一包零食。我对她说，她爸妈问起来，就说是厂里的叔叔或阿姨给的，不要指明是我，不然下次就不给零食了。她高兴地答应了，我和她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很快到了离职前一天，我再次问欣姐要工资，再次得到她的回答，只付半个月工资，其余年底结算。

那天下午没上班，我估摸着时间，在欣姐去接晓颖前的半个小时去了幼儿园，看到女老师带着孩子们排队等候，已有早到的家长接孩子走了。

我看见队伍中的晓颖，喊了她一声，并挥舞了手中的糖果，晓颖兴奋地和老师说了句话，朝我冲了过来，抱着我的腿，我把糖果给了她。

女老师跟了过来，看到晓颖和我熟络的样子，问我是晓颖的什么人，我说是晓颖的叔叔，她爸妈没空，今天我来接她。女老师放心让我把晓颖接走了。

这种情况在现在看来是不可想像，也许是当时幼儿园管理没现在这么严格，或者是别的吵吵嚷嚷的孩子让女老师分心了，或者是她急于下班，她也没有打电话和晓颖的爸妈确认，总之，我是顺利地在女老师眼皮底下，光明正大，抱着晓颖，亲热地走了。

我抱着晓颖，走另外一条偏僻的小路，特意错开欣姐骑摩托车的必经之路，向工厂走去。

估算着时间，来到厂门口，保安大叔以惊异的目光看着我，我也懒得和他多说，抱着晓颖径自进去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欣姐和老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脸焦急地回厂了，他们看到晓颖正和我亲热地玩耍，手上拿着我给的零食，津津有味地吃着，时不时咯咯一笑。

他们悬着的心放下了，老板准备质问我，欣姐拉了拉他，拦住了他，说出一句话：“吓死我了，差点打110了。”

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从幼儿园门口过，看见晓颖排队放学，就把她接回了，没和你们说，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我转身走了。

第2天，我去工厂办离职手续，顺便拿回自己的茶杯碗筷等生活用品，刚到厂门口，保安喊住我，说欣姐在办公室等我，让我去办公室找她。

我来到欣姐的办公室，她满面春风地对我打招呼，开口说道：“小莫，你的工资全部结给你。”

她递给我一叠票子，那几乎是我半年的血汗钱，我清点完毕，把钱装进口袋。

欣姐随后说：“感谢你这几年对工厂的付出，也祝你前途顺利。”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出了工厂。

一路上，我没有开心的感觉，毕竟以这种方式拿回工资，以天真无邪的小孩为筹码，还是有些不地道。

后来听说，欣姐陆续把工人的工资都发了，我的这个举动，也算是给他们造了福。

多年以后，回想起这段经历，仍不免感慨。社会成功人士和既得利益者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善待底层人，善待弱势群体，更不要拖欠别人的血汗钱。

要知道，人逼急了，头脑发热，什么事都会做出来，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影响社会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