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诗的名义】重访黎湛线

李武斌原创诗歌

黎湛铁路，简称黎湛线，是中国一条连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黎塘镇和广东省湛江市的国铁Ⅰ级客货共线铁路，其为西南出海通道的组成部分。黎湛铁路建于1955年，于1956年元旦正式运营。

（黎塘站）

‖ 老司令员来到黎湛线……

百废待兴，中国需要铁路

需要通向大海的铁路

老司令员亲自上黎湛线踏勘

风尘仆仆，一刻也不想停下来

甚至跑到工地与战士混在一起

又抬土筐，又拉锯

锯沫飞溅，扑脸、扑鼻

粘在眉毛上渍着汗水

老司令员拉锯

拉出官兵一致的亲情

拉出工地上的热火朝天

像在战场上呼啸着冲锋陷阵

劳动竞赛在每一个工点沸腾

中国人站起来以后

就需要这样一批人

舍得吃苦，舍得吃亏受累

肯干、实干、能干

像赶路和急行军

去创造效率和速度

真是一个月顾不上洗一次澡

两个月顾不上理一次发

工期却提前再提前

九个月修通了黎湛线

从抗美援朝归来的铁道兵

就这样风驰电掣

创造中国奇迹

看咱们的老司令员还当司机了

亲自把火车从黎塘开到湛江

中外史无前例……

‖ 这些上过战场的人

南下，南下

南下黎湛线

这些上过战场的人

死都不怕

还怕那些挡道的石头么

全是那种实诚人

叮叮当当，铁锤钢钎硬碰硬

甩开膀子干起来

老百姓送到工地的甘蔗

没舍得花时间啃一口

铁道兵的特点

特在不讲待遇，特别能干

多少没遇到过的困难

不讲规则的环境

稀奇古怪的石质

都被踩在脚下

变成日后施工的经验

硝烟熏燎过的军衣

总是雷励风行

这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放到哪里都有本事

能在出战斗力

‖ 郁江，遇到敢为人先的架桥工

郁江宽阔，水底地质复杂

遇到敢为人先的架桥工

新中国建设需要太多的“第一次”

铁道兵就在这里摆开战场

用“气压沉箱”法水下筑墩

好宏伟的气派

四百多吨的沉箱借气压排开一江水

下沉，下沉

下沉到二十多米深的水下河床

坐实为一幢“水晶宫”

多苦多累的活

在沉箱里施工犹似钻进蒸笼

战士笑言自己当上“水龙王”

在“龙宫”里造长虹

架在郁江上出彩

平常修这样一座桥

要花好几年的工夫

而今在黎湛线上

“水龙王”显神通

半年多架好郁江桥

这些被建设新中国鼓舞着的士兵

爆发的热情感天动地

‖ 礼赞6.6公里……

在黎湛线上，随着路基、桥梁的迅速建成，铺轨部队也不断向前赶，铺轨进度加快再加快，创造了一天铺轨6.6公里的人力铺轨新纪录，提前完成铺轨工程。

一个带着小数点的数量词

惊动了新中国的新闻界和文学界

一天人工铺轨6.6公里的新纪录

上了当年的《人民日报》头版

老作家魏钢焰以它为题写诗

当年的“中国速度”

是用一身汗又一身汗拚搏出来的

要生存，要发展

就要舍得拚命抢速度

太阳还没起床的时候

踩着晨露，铺轨队的红旗点亮黎明

用最强的脚力赶路

用最硬的肩膀扛起枕木

不耽误一分一秒

心中只有一个执着的念头

铺轨，铺轨

日头当顶

阳光晒的枕木冒油

坎肩磨破了

皮肤磨破了

忍着疼，咬紧牙关

比脚下的石砟还扛得住晒

劲头只往一处使

铺轨，铺轨

铺到太阳落山了

铺到月亮升起来了

没听见炊事班喊吃夜餐

全部心事都用在铺轨上

硬是创造了一个吉祥的数字

——6.6公里。6.6公里啊

向祖国报捷

‖ 沿着路基，种下护路林

老司令员说：修好铁路，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还要种下护路林……于是，铁路两边，从司令到战士，每人种树十棵，共种了70多万棵树。

老司令员的一句话，多深的情

从机关到连队，大家都闻令而动

一车一车的树苗，运到了百里工地

这里提前走来了中国的“植树节”

粗犷的士兵也变得心细

把希望的春天种下去

把成熟的理想种下去

把军人的义务和责任种下去

把人民的嘱托和信任种下去

也把保证一百年的质量种下去

让一个绿色的向往

追着汽笛飞

这里有铁道兵创造的

一个绿色的节日

与士兵的衣着同色的节日

使他们有更多的欢乐和激情

使他们有更多的祝福和期冀

让士兵的文明与忠诚

留下自己绿色的影子

人走了，还用根须强大的爱

守护为民造福的路基

‖ 黎塘人挂念着铁道兵

黎塘建制始于晋代，有石城之称。

黎塘有石头

丘陵地带有锑矿、银矿、铅土

还有粘土和石灰石

石灰石年产千万吨

不负石城美名

黎塘有平原沃土

生长水稻、水果、蔬菜和甘蔗

还有千亩规模的荷塘

荷叶碧连天

藕香飘四野

铁路通了，老百姓富了

这里的日子红红火火

黎塘变成中国的“千强镇”

六十多年过去了

老人们还挂念着铁道兵

六十几年后重返黎塘

那份情还暖着热烘烘的胸脯

年轻人听过老辈人讲的故事

遇着聊起当年修铁路

还和我们隔辈亲……

（湛江站）

铁道兵机关在贵县的办公室

在野外研究施工方案

工地誓师大会

铁道兵文工团到工地演出

战士在水下气压沉箱作业

铁道兵二师官兵在隧道施工

鞍钢生产的钢轨运到了工地

抢时间，争速度，昼夜兼程

整装待发

机车头前留张影

铁路两边的林带郁郁葱葱

代表们参观郁江大桥

老司令员亲自开着第一列火车从黎塘到湛江……

欢腾的海洋

【李武斌简介】

原铁道兵文化部创作员，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光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新华文摘》《人民文学》《诗刊》《解放军文艺》《星星诗刊》《长江文艺》等报刊发表诗作千余首，著有诗集《三月梨花飞》《乡恋》《瑰宝集》《蓝色的恋情》《爱心之吻》《李武斌抒情诗选》(上下册)，散文集《太阳鸟》，长篇纪实文学《自然之子》等。

编辑：李勋修/徐文合《青烟威文学》编辑部